第1428章</br> “那么你愛的,是我的身份,不是我這個人。”溫爾晚輕輕嘆氣,“假如換一個人出生在寧家,成為寧家千金,你也會愛她。”</br> 左敬微微一怔,隨后失望的開口:“爾晚......你為什么要這么否定我的愛?”</br> 他這么長時間的堅守這份感情,占據(jù)了人生四分之一的時間啊。</br> “我只是在表達我的真實感受。你說你愛我,只會娶我,是因為我是寧家千金,是你童年的玩伴,是你承諾過的那個人。那么換一個人擁有我的身份,你也會這般愛她。”</br> 溫爾晚記得,她也問過慕言深,他愛她什么。</br> 慕言深雖然不擅長表達情感,是一個話少又高冷的人,但他卻是說出了愛她的理由。</br> 他說出了他為什么會心動。</br> 因為她在絕境中還努力生存的那股堅強;</br> 因為她不服輸不放棄的那股勁兒;</br> 因為她勇敢做自己;</br> 因為慕言深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種人生態(tài)度,吸引了他。</br> 這是慕言深的回答,溫爾晚一直都記得。</br> 而現(xiàn)在,她問左敬,為什么愛她,左敬反反復復的只說著,因為她是她,是他童年要娶的人。</br> “回不去了,左敬。”溫爾晚嘆了口氣,“天意如此,讓我從寧家走丟,失蹤二十多年,我們的緣分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散了。”</br> “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甚至是親人,但做不了愛人。”</br> 她把話給說明白了。</br> 之前知道左敬愛她的事情,她一直閃躲,回避,不知道如何面對。</br> 現(xiàn)在她發(fā)覺,逃避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br> 還是說清楚吧,免得又產生誤會。</br> 溫爾晚還是很需要左敬這個朋友的,他對她來說,也是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一個人。</br> “爾晚,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左敬眼里的紅血絲格外明顯,“拒絕了我放過寧語綿的請求。現(xiàn)在,你又拒絕了我的愛情。”</br> “這段時間發(fā)生太多事了,左敬,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你說清楚。所以今天......就干脆挑明吧。”</br> 左敬問道:“自始至終,你愛的依然是慕言深吧。除了他,你心里再也裝不下任何人。”</br> 溫爾晚承認了:“是。我愛他。”</br> “哪怕他從前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爾晚,你忘記你跳海假死離開的原因了嗎?他慕言深是怎么對你的,你記吃不記打嗎?”</br> “我沒忘......”</br> “不,你就是忘記了!”左敬打斷她的話,“你不怕慕言深再一次將你弄得遍體鱗傷嗎?那些疼痛,你還想再經歷一遍嗎?”</br> 溫爾晚回答:“慕言深不是從前的慕言深了。他變了很多。”</br> 他雖然還是強勢,但更多的會在意她的感受了。</br> 他依然冷漠無情,卻將所有的柔軟都留給了她。</br> 慕言深的變化,一點一滴,溫爾晚都看在眼里。</br> “果然......被偏愛的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夠得到所有的愛。”左敬笑了,滿是嘲諷凄涼,“爾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帶念念回到海城,就再也不會離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