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br> 一個小丑!</br> “左敬,偷拍我和湯冰冰的親密照的狗仔,是你花錢安排的吧?”慕言深問道,“你想用幾張照片,離間我和晚晚的感情,結果失敗了。”</br> “沒錯!是我!”左敬也趁機說出了心里的疑惑,“為什么爾晚會那么相信你!”</br> “因為我和她是夫妻,是榮辱與共,生死相許,不離不棄的夫妻。左敬,你沒有走進過婚姻,你不懂得信任和責任有多么重要。所以你才會幼稚的以為,幾張照片就能分開我和晚晚。”</br> “可是,在旅館里,你看見我和爾晚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為什么你也能忍!”</br> 慕言深依然是淡淡的回答:“我知道她不會背叛我,就算萬一......事情真的發生了,她也是無辜的,是受害者,是被利用。越是這樣,我越要站在她身邊,給她支撐和依靠。”</br> 頓了頓,他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眼神看著左敬:“你,不會懂,永遠不懂。”</br> 左敬氣得不輕,可是又無法反駁。</br> 自始至終,他沒有得到過溫爾晚,他確實不懂!</br> 這時,湯冰冰的聲音輕輕響起:“左敬,你為什么會覺得不甘心呢......你不懂,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愛過。你從來,沒有真真正正的,去愛過一個人。”</br> “胡說!”左敬連連否認,“我愛過,我愛爾晚,我一直都愛她!從小時候還不懂事的時候,我就承諾過要娶她。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為人妻為人母,我還是愛她!我只愛過她一個人,從頭到尾,堅定不移!”</br> 湯冰冰搖了搖頭:“你愛的不是爾晚,你愛的,是你自己的執念。”</br> 左敬一怔。</br> “你愛的是一份記憶,而且,愛的是你自己,你最愛的不是溫爾晚,是你自己。”湯冰冰看著他的眼睛,“左敬,你想要的都能得到,你唯一失去過的就是溫爾晚。所以你想要把這份失去的唯一,重新找回來,重新擁有。”</br> “準確來說,你這不叫愛,叫做占有。幼年失蹤走丟的溫爾晚,是你從小到大的人生里,第一次嘗到失去的滋味。從此以后,就在你的心里,種下了一個心錨!”</br> “你只是不允許自己失去一個,本該屬于你的人。你,不是有多么的深愛著溫爾晚!”</br> 湯冰冰字字句句,都在直戳左敬內心最不敢面對的真實!</br> “閉嘴!”左敬怒吼道,“這里輪不到你來說話!”</br> 他盯著湯冰冰,目眥欲裂:“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嗎?你在我的手里,我想要你怎樣就怎樣。你的生死也好,清白也罷,我要是想......隨時都可以毀掉!毀掉你懂嗎!”</br> 湯冰冰只是平靜的看著他:“我不在乎。”</br> “那你在乎什么?”</br> “真相。”湯冰冰回答,“我就算是死了,我現在也沒有遺憾了。我拿到了證據,我揭開了你的真面目,我湯冰冰......死而無憾!”</br> 左敬又一次高高的揚起了手。</br> 湯冰冰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打啊,再打,你又不是第一次對我動手了!隨便你打啊!”</br> 望著她這張雖然蒼白,卻依然難掩精致和美麗的臉,一時間......</br> 左敬竟然下不了手。</br> “放了她。”慕言深說,“左敬,跟我撕破臉,對你沒有任何好處!”</br> “不可能!”</br> “行,事不過三。我已經問過你三次了,你還是要繼續作死,也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慕言深側頭,往窗外看了一眼。</br> “在海城,我隨時可以調動上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慕言深說,“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可以沖進左家。就你的那些人手......能夠抵抗得了幾時?”</br> 左敬回答:“湯冰冰在我手上,她現在是我的人質。你當然可以一聲令下,將左家圍得水泄不通。而我,當然也可以隨心所欲的對湯冰冰。比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