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br> “證據在哪里?”她輕聲的問道,“冰冰,那一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得知真相的?你選擇和彭齊撕破臉,難道......這件事是彭齊干的?”</br> “彭齊雖然也該死,但這件事,他并不是主謀。”</br> “那是誰?”</br>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br> 旅館那一晚,一共就四個人牽扯進來。</br> 彭齊和湯冰冰,左敬和溫爾晚。</br> 溫爾晚和湯冰冰是受害者,彭齊不是主謀,那么就只有......</br> 左敬。</br> 但是,溫爾晚卻一直沒往左敬身上想!</br> 她壓根沒認為,這件事會是左敬干的!</br> 見溫爾晚還是沒有猜到關鍵人物,湯冰冰嘆了口氣。</br> 左敬在溫爾晚面前的形象,樹立得真是好極了啊......</br> 明明可以當一輩子的朋友、乃至家人的,為什么左敬要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將一切都毀了。</br> 他毀掉他心愛的女人,他的白月光,那是他的事,他自食其果就好了。</br> 可是從頭到尾,湯冰冰何其無辜?</br> 她只是想演好戲,卻被左敬一同算計進來!</br> “爾晚,你覺得......還能有誰?”湯冰冰反問道,“還能有誰?”</br>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br> 慕言深望著溫爾晚。</br> 她會懷疑左敬嗎?</br> 她......承受得住黑暗的真相嗎?</br> 當左敬的形象在她心里轟然崩塌的那一刻,她會是什么感覺?</br> 慕言深怎么也沒料到,他處處顧及著湯冰冰的名聲和形象,結果,湯冰冰自己不管不顧,豁出去了。</br> 真傻。</br> 也許......從湯冰冰在左敬辦公室的洗手間里,聽到真相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回頭路了。</br> 溫爾晚看了看湯冰冰,又看了看慕言深。</br> 半晌,她說道:“左敬......”</br> 慕言深眸色沉沉。</br> 湯冰冰正要點頭的時候,卻聽見溫爾晚話鋒一轉:“冰冰,這件事你和左敬商量過嗎?”</br> “......啊?”</br> “《燦爛人生》是左敬投資的劇,彭齊是他看好的導演。現在,你主動罷演,還將彭齊告上法庭,左敬那邊是什么態度?他支持你嗎?還是......”</br> 溫爾晚越想越亂,頭隱約做疼。</br> 太復雜了。</br> 旅館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將所有的平衡都打破。</br> 她總以為,她放下了,慕言深不介意,湯冰冰釋懷了,左敬不在乎,這件事就可以翻篇,可以淹沒在時間的塵埃里,當做從未發生過。</br> 有愛就行。</br> 所有的殘缺和不安,都可以用愛去撫平。</br> 愛可以跨越一切。</br> 但現在......溫爾晚認為自己還是太過天真了,天真到可笑又可悲。</br> 發生過的事情,就是一根刺。</br> 它始終扎在那里,就算忽略了,暫時不疼,可是這根刺只要稍微碰一碰,立刻就能引起撕心裂肺的痛意。</br> 此時,辦公室外,一陣急促又匆亂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