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4章</br> “只是攬了一下肩膀而已,你就受不了了?你現在知道,我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待在一起,是什么心情了吧?挺好的,讓你也體會體會我的感受。”</br> “只可惜啊,你體會的只是我萬分之一的痛。因為你做的更過分,更絕情,更傷我!”</br> “這是不是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慕言深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br> 他是真的心臟痛,痛得好像要死掉似的!</br> 喉嚨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不過,慕言深拼命的壓抑著,硬生生的將這股血腥,給咽了下去。</br> 這個時候,不能出現一滴鮮血,不能!</br> 他微微仰頭,喉結滾動著。</br> 這個樣子,看得溫爾晚心里莫名的一痛。</br> 奇怪,她心疼什么?</br> 這難道不是他活該嗎?</br> 女人啊,還是太心軟太多情!</br> 好幾秒之后,慕言深才開口:“晚晚,換一個。”</br> “換?”她沒聽懂,“換什么?”</br> “換一個男人。”慕言深說,“你可以和海城無數個男人談戀愛,牽手,甚至......總之,做一切你覺得快樂和值得的事情。但是那個人,不能是左敬。”</br> 他的語氣漸漸平靜,沒有剛才那么的暴躁。</br> 因為慕言深意識到......那樣的態度,只會讓溫爾晚更反感,更加要和他對著干,并且和左敬拉近距離!</br> 溫爾晚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br> “嗯。”</br> “但是,”她問道,“我為什么要聽你的?你讓我換,我就換?你不讓我選擇左敬,我就不能選擇左敬?”</br> “晚晚,你......”</br> 她糾正他:“我叫溫爾晚,不叫晚晚。”</br> 她真的非常不喜歡這個稱呼,總是勾起她之前的美好回憶!</br> 再美好又有什么用呢?</br> 都已經失去又逝去了!</br> “好,好,溫爾晚。”慕言深說,“你不要因為和我置氣,因為我的反對,為了故意氣我,就和左敬......重新發展關系。聽到了嗎?”</br> 他努力的用商量的語氣,和她說話。</br> 溫爾晚咬了咬下唇。</br> 到底是愛過的人,她的這點心思,被他看穿了。</br> 是,沒錯,溫爾晚就是要氣他,故意和左敬親近,氣死他!</br> 因為他剛剛才氣了她!</br> 就這么互相傷害,互相折磨吧,看誰更難受,誰更痛苦!</br> 不過,溫爾晚嘴上是不會承認的:“你想的太多了吧,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我做什么事,是因為我想做,我樂意我高興。你?慕言深,我還不至于為了氣你,就勉強自己和別的男人親近。”</br> “溫爾晚!好好說話!”</br> “我在好好說啊,沒有陰陽怪氣啊,是事實啊。”她聳了聳肩,“我潔身自好,我有感情潔癖,不是哪個男人我都能行的。像你,哪個女人都行,你不挑。”</br> 慕言深的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了。</br> 他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在撐著。</br> 不僅肺都要氣炸了,他更是心臟一陣陣抽疼,而且喉嚨里的腥甜又一次的翻涌著!</br> 能夠調動他情緒的人,永遠只有一個溫爾晚!</br> 她在氣他,她這樣氣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