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br> 她要找到真相,拿出證據,扔在慕言深的臉上,告訴他,這些年來,是他錯怪了溫家!</br> 只有這樣,冤屈才能洗清,真相才能大白!</br> 望著父親蒼老的臉,溫爾晚想,她要是就這樣輕易的原諒慕言深,還有什么顏面來見父母。</br> 父母遭受的苦,不比她少。</br> 她本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就這樣被慕言深一手毀掉。</br> 雖然,兇手是慕正昊,可這些年一直在折磨溫家人的,是慕言深。</br> “不說這些了,”溫爾晚轉移話題,“爸,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什么?是你媽康復了嗎?”</br> “媽媽會好起來的。爸,你要當外公了。”</br> 溫父呆了幾秒,看向她的小腹:“你懷孕了?”</br> “是的。”</br> “孩子父親......”</br> “不重要。”溫爾晚說,“爸,孩子是我的,我十月懷胎從我身體里生出來的。他的父親是誰,根本不重要。”</br> 溫父是個通情達理又開明的人,目光慈愛:“你說的對,有個孩子陪你,你的路也能走得更堅定一些。”</br> “爸爸,不是一個哦。是兩個。”溫爾晚伸出兩根手指,“醫生檢查過了,說是雙胞胎。”</br> 溫父瞬間紅了眼眶,眼睛里含著淚水:“好日子,真的快要來臨了。”</br> 離開監獄的時候,溫爾晚收到了許宸川的消息——</br> “我這邊都安排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br> “好。”</br> “時間定在明天晚上,可以嗎?”</br> 溫爾晚回復:“可以。”</br> 她收起手機,看著藍藍的天空,長長的舒出一口氣。</br> 也許,這一切快要結束了。</br> 仇恨,恩怨,情意......</br> 該做個了斷。</br> 晚上。</br> 帝景園。</br> 慕言深在書房開國際會議。</br> 門忽然輕輕的被敲響。</br> “進。”</br> 溫爾晚端著牛奶走了進來。</br> 慕言深看了一眼:“又給我送牛奶?”</br> 他這個“又”字,讓溫爾晚心里一咯噔。</br> 她總覺得......慕言深是知道那杯牛奶里,放了安眠藥的。</br> 可是她又想,如果他知道,怎么可能還會喝呢?</br> 慕言深的心思太深,不是她能夠猜透的。</br> “很晚了,你不休息嗎?”溫爾晚故作鎮定的回答,“你昨晚喝了牛奶,睡得很好,今晚也喝一杯吧。”</br> 這杯......是真的牛奶,什么都沒放。</br> 慕言深往椅背上一靠:“喂我。”</br> “什么毛病,喝個牛奶都要人喂......”溫爾晚嘀咕道,“只有小孩子喝奶才需要人喂。”</br> 他都這么大個人了。</br> 喝咖啡的時候,見他一杯又一杯的。</br> 慕言深勾唇:“因為你喂給我的,無論是什么,我都會全部吃下去。”</br> 溫爾晚沒搭他的話,將牛奶放在桌上:“你記得喝,我先回房間......啊!”</br>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坐在他的腿上了。</br> “喂完我再走。”</br> “你......愛喝不喝!”</br> 慕言深圈著她,不讓她走:“昨晚肯喂,為什么今晚就不肯了呢?”</br> 溫爾晚咬了咬唇,懶得和他過多糾纏,拿起牛奶喂到他嘴邊。</br> 他真的全部喝完了。</br> “比昨天的甜。”他說。</br> “......都一樣啊。”溫爾晚不解,“我今天的又沒放糖。”</br> 她暗暗的想,難道放了安眠藥的口感會有點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