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br> “我看過照片。”寧語綿說,“不過那是小時候,已經過去很久了,記得不太清楚。”</br> 寧語綿不愿意再提起這件事,岔開話題:“慕太太,你身份尊貴,還是和阿敬不要走得太近。否則慕總知道了,你也不好交代。”</br> 溫爾晚淺淺的笑了笑:“寧小姐,你很怕失去左總吧。”</br> “我愛他,愛一個人當然害怕失去了!”</br> “不,”溫爾晚搖了搖頭,“我感覺,你怕的是失去寧家千金的這個身份。”</br> 寧語綿所有藏在心底的事,都被溫爾晚一眼看穿。</br>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很慌!</br> 為什么溫爾晚能猜中!</br> 溫爾晚輕聲說道:“其實,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屬于你的,哪怕抓得再緊也有一天會離開。這些年,你應該睡得也不踏實吧。”</br> “不要說了!”寧語綿咬著下唇,“我睡得好不好,跟你沒有關系!”</br> “安心做好自己就可以。如果哪一天,真正的寧家千金回來了,寧家也不會就這么拋棄你......”</br> “好了,夠了,慕太太,我不是來聽你說教我的。”寧語綿打斷她,“我只是提醒你,男女有別而已。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br> “慢走不送。”</br> 走到門口,寧語綿想了想,還是覺得心有不甘。</br> “阿敬喜歡的人,是我,不是多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她說,“這些年陪著他照顧他,和他談戀愛的人,是我寧語綿!”</br> 溫爾晚沒說話,目送著寧語綿離開。</br> 她其實很想說一句,沒有寧家千金的身份,左敬怎么會和一個孤兒院的女生交往,訂婚呢?</br> 不過寧語綿的情緒已經很糟糕了,她沒有再火上澆油。</br> 病房里安靜下來,懷孕到這個月份,溫爾晚有些嗜睡。</br> 一天要睡上好幾覺。</br>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夢鄉。</br> 寧語綿心慌意亂的等著電梯,整個人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電梯一開她就往里面沖。</br> 結果差點撞上人。</br> “慕......慕總?”寧語綿趕緊揚起笑容,“好巧啊。”</br> 慕言深瞥了她一眼,有些眼熟,但記不得是誰。</br> 以他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去刻意記住一個人!</br> 寧語綿還是相當機靈的,畢竟是海城有名的交際花。</br> 她自我介紹:“慕總,我是左敬的未婚妻,寧家小姐寧語綿。上次在珠寶展廳,我們還見過面的。”</br> 慕言深這才有點印象。</br> 似乎那天,如果他沒出價的話,“深海之心”那頂王冠,就落入她的手里了。</br> “你來做什么。”慕言深挑眉,“探望晚晚嗎?”</br> “是啊是啊,聽說慕太太身體不適,悲傷過度,所以想來看看。”</br> “你和她關系很好?”</br> 寧語綿笑道:“慕太太和我們家阿敬認識,常常見面來往,這一來二去的,我不也就跟著混熟了。”</br> 她故意這么說著,查看著慕言深的臉色。</br> 慕言深抿了抿唇。</br> 溫爾晚和左敬確實來往密切,他為此還吃過好幾次醋。</br> 不過,左敬和寧語綿的愛情故事,在海城是人人夸贊的,所以他不覺得左敬對溫爾晚有男女之間的感情。</br> 但左敬對溫爾晚的確很特殊。</br> 至于為什么特殊......那只有左敬自己才清楚了。</br> 慕言深淡淡開口:“晚晚在海城的朋友少,要是她跟你合得來,就多一起聚聚。”</br> “好的呢慕總。您真會疼人,慕太太好幸福。”</br> 說了幾句捧場的話,寧語綿才離開。</br> 這可是慕言深,誰見了不得討好巴結一下,她也一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