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br> 慕言深按了按眉心:“不工作,大把的時間用來做什么?發呆么?還是......想她?”</br> 他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讓自己忙碌。</br> 否則,一旦閑下來,他就會想念溫爾晚。</br> 那種刻骨銘心的痛,那種刻入骨髓的愛戀,每晚每晚的吞噬著慕言深。</br> 回首過去,慕言深都不知道四年里,他是怎么過來的。</br> 每一天,都是那么漫長。</br> 可他竟然也一個人挺過來了。</br> “好吧,”喬之臣攤手,知道他的傷心事,于是繞開了話題,“我是來問問你,今晚的慶功宴你要不要來?”</br> “不去。”</br> “拒絕得這么干脆利落?”</br> 慕言深回答:“晚上有一個跨國會議。”</br> “不耽誤,你開完會過來。”喬之臣說,“公司能夠取得這么好的財報成績,你是大功臣,必須到場。”</br> 慕言深還想說什么,喬之臣起身:“就這么定了啊,等你。多出來走走,多接觸人,有利于身心健康。”</br> 他抿了抿唇,摸出香煙,點燃抽了兩口。</br> 青白的煙霧中,慕言深的輪廓逐漸模糊。</br> 晚晚,“慕戀”已經日益壯大,成為全國首屈一指的珠寶品牌了。</br> 你的事業,我來替你撐著。</br> 可是為什么,這四年來......你從來沒有出現在過我的夢里。</br> 一次都沒有。</br> 你當真就如此恨我?</br> 連做夢......都不讓我夢見你!</br> 慕言深好想見一見她,就在夢里。</br> 晚上。</br> 慶功宴的地點,選在海城皇冠酒店。</br> 喬之臣早早到場。</br> 隨后,夏安好和陶歡也到了。</br> “喲,這不是夏總監和陶大設計師么,”喬之臣舉了舉手里的酒杯,“你們倆可是今天的主角啊。”</br> 陶歡連忙擺擺手,認真的說道:“喬總,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別打趣我了。都是慕總的功勞啊,都是他在強力施壓,逼著我們發揮出最大的潛力,才會有今天的成績!”</br> 溫爾晚死后,慕言深親自接管了珠寶部。</br> 喬之臣都退居二線了。</br> 在慕言深的魔鬼管理模式下,珠寶部天天加班,日日趕設計稿,個個設計師都練就出一身隨時隨地坐下來,就能拿起筆畫稿的本領!</br> 而陶歡也因為表現優秀,從實習設計師升為設計師,再到擔任總設計師,成功的接替了溫爾晚從前的職位!</br> 夏安好四處看了看:“慕言深沒來?”</br> “他晚點過來。”喬之臣說,“怎么,你有事找他?”</br> “切,我找他做什么,”夏安好不屑的說道,“我是打算吐槽他,怕他聽到了!”</br> “你都是敢和慕言深對罵的人,還怕他?”</br> “他現在比以前更恐怖,你不覺得嗎?”說著,夏安好都覺得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陰森森的,“那眼神往人身上一掃,瞬間就不敢動了。”</br> 喬之臣哈哈大笑:“他又不會吃了你!再說,你在他那里是有免死金牌的人。”</br> 夏安好是溫爾晚的閨蜜,慕言深不可能會動她,而且還相當照顧,格外偏袒她。</br> 別人犯了錯,收拾走人。</br> 夏安好犯了錯,可以原諒。</br> 慕言深就是這么雙標。</br> 他容忍一切和溫爾晚有關的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