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br> “是的,不過這些天,我沒有看見你和爸爸一起出現了。阿姨,我爸爸愛的人是我媽咪,你沒機會的,你也不要破壞我的家庭,好嗎?”</br> 溫爾晚微張著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br>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人指責,她糾纏慕言深。</br> 而這個人,是溫念念。</br> 明明是慕言深一直糾纏她?。?lt;/br> 見她不說話,溫念念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邏輯清晰,真情實感——</br> “阿姨,我爸爸和媽咪結婚了,他們就不能再喜歡別的人了,他們要在一起過一輩子。你應該去找一個沒結婚的男生,和他好好的生活在一起?!?lt;/br> “我知道,這種破壞我們家庭和婚姻的女人,是叫做小三。小三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阿姨,你肯定不想被所有人都討厭,都當做壞人吧!”</br> “而且,我爸爸媽咪他們都四年沒見面了,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好不容易重新相聚,我不想他們再分開。”</br> “我想要過有媽咪,還有爸爸的生活,想當一個擁有正常家庭的乖孩子。阿姨,你能......成全我嗎?”</br> 溫爾晚的心頭,五味雜陳。</br> 她慢慢的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溫念念的頭,但溫念念害怕的后退了一步。</br>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br> 看,溫念念是怕她的,是厭惡她的。</br> 溫念念之所以能夠鼓起勇氣來找她,也是真的希望她能離得遠遠的,想為爸爸媽咪做些事情。</br> 真好啊......</br> 溫爾晚想,她的念念,還是這么單純善良。</br> 可是她的念念,將她當成了“小三”。</br> 這樣的字眼,溫爾晚沒有料到,有一天會安在自己的頭上。</br> 而且還是溫念念給安上的。</br> 溫爾晚知道,這不是溫念念的本意,念念只是認知錯亂了而已。</br> 可是這心里......還是疼,一陣一陣的疼。</br> “念念?!睖貭柾矶紫律韥?,和她平視著,“你覺得,你爸爸愛你的媽咪嗎?”</br> 溫念念點點頭:“愛。”</br> “你媽咪,愛爸爸嗎?”</br> “愛?!睖啬钅钜廊稽c頭,“就是因為他們互相愛著,才會有我來到這個世界上?!?lt;/br> 溫爾晚鼻子一酸。</br> 這句話是她曾經告訴溫念念的。</br> 因為小縣城四年的生活里,從來沒有慕言深的身影出現過。</br> 爸爸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缺的。</br> 兩個孩子問她,是不是爸爸不愛媽咪,或者媽咪不愛爸爸,所以他們才會選擇分開。</br> 當時,溫爾晚想了很久很久,然后回答——</br> “爸爸愛過媽咪,媽咪也愛過爸爸,我和他互相深深的愛著,才會懷上你們,將你們生下來帶到這個世界上。之所以爸爸和媽咪沒有在一起,是因為我和他不合適?!?lt;/br> 沒料到,溫念念一直都記得這句話。</br> “是啊,”溫爾晚說,“你爸爸和你媽咪互相的愛著,我怎么能夠破壞他們,拆散他們呢?只要他們足夠相愛,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將他們分開。”</br> 溫念念眨了眨眼:“可是你每次出現,媽咪都會不高興,我不想讓媽咪不高興。”</br> “念念,你是個乖孩子?!?lt;/br> “那,阿姨,你也要做一個優秀的大人,好嗎?”</br> 溫爾晚應道:“好。”</br> “答應了就要做到,”溫念念看著她,“說話要算數。”</br> “嗯,說到做到?!?lt;/br> 得到了她的保證,溫念念才擠出笑容:“阿姨,你也會找到一個很愛你,你也很愛他,然后你們結婚生寶寶的人,祝福你哦。”</br> 說著,她揮了揮手:“拜拜?!?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