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風(fēng)云 !
望南高速路口,陳興帶著市委和市政府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在此迎接著四葉草集團的鄭玨一行,陳興親自出面過來迎接,市委秘書長吳寧,主管招商工作的副市長許斌,招商局局長徐麗珠等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和部門負責人陪同。
陳興不時的看著時間,他們是差不多掐著時間過來的,鄭玨一行也應(yīng)該差不多快到望山了。
徐麗珠站在許斌身旁,不時的望著陳興,新來的這位陳書記,從上任伊始就用實際行動表現(xiàn)出了其對招商引資工作的重視,并且憑借著其在南州擔任市長時的人脈關(guān)系邀請了不少南州的大企業(yè)過來考察投資,她手上的本子,記下了不少即將來望山考察的企業(yè)名單,包括美園公司這種由陳興親自邀請過來的省食品行業(yè)的龍頭企業(yè),也排在了來望山考察的日程表上,還有徐麗珠也曾有所耳聞的南州市總商會會長呂遠志,也已經(jīng)明確了過來考察的日期,呂遠志自個經(jīng)營的紡織公司雖然在南州那么多大企業(yè)中排不上號,但其交游廣闊,在商界有著廣泛的人脈關(guān)系,徐麗珠早就聽過其大名。
接下來的時間,對徐麗珠這個招商局長而言,會是非常忙碌的一段時間,接連過來考察的大企業(yè)會讓招商局忙得不可開交,但徐麗珠喜歡這種感覺忙碌而又充滿激情的歲月,這種工作上的成就感讓人愉悅。
瞥了陳興一眼,徐麗珠深知像這種迎接的事,陳興這個大書記根本不用親自過來,委托許前程這個主管招商工作的副市長過來,就已經(jīng)足以表示對企業(yè)的重視和尊重,但陳興卻是親自來了,徐麗珠暗地里想著或者這跟陳興對招商的重視有關(guān),又或者,四葉草集團這家企業(yè)是陳興親自邀請過來的吧。
“快十二點了,應(yīng)該快到了?!眳菍幷驹陉惻d身旁,見陳興又看了下時間,不由得說了一句。
“應(yīng)該是要到了?!标惻d笑著點頭,又道,“這省城到望山一趟可真夠遠的?!?br/>
“書記,聽說省里要以南州為中心,在現(xiàn)有高速公路基礎(chǔ)上,完善布局全省的交通,這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開始落實,如果新規(guī)劃的幾條跨區(qū)域高速都開建了,日后應(yīng)該能縮短望山到南州的距離。”吳寧說道。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規(guī)劃已經(jīng)出來,離動工也就快了?!标惻d笑道。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徐麗珠遠遠看過有車隊過來,眼睛一亮,道,“是不是到了?”
陳興聞言望過去,很快也看到了有車隊過來,眨眼間的功夫,車隊近了,看到是南州的牌照,陳興笑著道,“可能就是了?!?br/>
說話的功夫,由遠而近的三輛車子在陳興等人面前停下,車上率先下來的正是鄭玨,看到陳興,鄭玨笑著上前,“還勞煩陳書記親自過來迎接,可著實讓我們受寵若驚?!?br/>
“鄭總,客氣了不是,你們遠道而來,我這主人翁豈敢不盡地主之誼?!标惻d笑著同鄭玨握著手,“鄭總,到了我們望山的地面上,有沒有感覺一下車就神清氣爽?!?br/>
“望山的空氣確實比南州還要好許多?!编崼k笑著點頭。
陳興和鄭玨說話,望山市這邊的人對鄭玨卻是紛紛側(cè)目,聽陳興對對方的稱呼,這位就是四葉草集團的老總?
徐麗珠暗暗打量著鄭玨,心道這個女人端的是漂亮得緊,同為女人,就連她看到對方都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難道這才是陳興真正過來迎接的原因?徐麗珠心里胡亂想著。
陳興和鄭玨寒暄片刻,時間已經(jīng)不早,陳興提議上車先回市里吃午飯,一行人也沒多耽擱,上了車后就返回市里。
中午,在市委招待所設(shè)宴款待鄭玨一行,酒宴是由辦公廳操辦的,最近市里才剛剛出臺了節(jié)儉三令,禁止任何鋪張浪費,衛(wèi)思達也不敢再將按照以往的慣例,將招待宴席設(shè)在新城大酒店,而是直接放在了市委招待所,衛(wèi)思達看到陳興滿意的神色,也知道這樣做符合陳興的心意。
看到那不遠處的新城大酒店,衛(wèi)思達撇了撇嘴,這平常不知不覺的也收了錢新來不少好處,他倒是想把酒宴放在那里,可惜他這個主任也不過是個跑腿辦事的罷了,陳興放個屁,他也得照辦。
中午的宴席,市長李開山也趕過來出席,望山市委、市政府一把手都過來,鄭玨臉上的笑容十足,陳興接待她的規(guī)格不可謂不高。
新城大酒店,市里的節(jié)儉令剛出來,但同往常相比,這里的生意并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酒店大門口依然是門庭若市,進進出出的車輛,仍是以掛著政府機關(guān)牌照的公車為多,若是沒有市里的公款消費支持,這家在望山市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生意起碼要減少一半以上。
張立行沒有去市委招待所湊熱鬧,陳興和李開山都在,他這個常務(wù)副市長去不去都無所謂,況且那是陳興邀請過來的公司,張立行覺得自個去不去都一樣。
沒去招待所,張立行反而是應(yīng)錢新來的邀請,到新城大酒店來了,包廂里除了他還有副市、市公安局局長黃有糧。
這會已經(jīng)是十二點多了,三人早就吃得酒足飯飽,黃有糧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張立行,自個也點了起來,飯后一根煙,賽過活神仙,靠著椅子坐著,吞云吐霧,黃有糧微瞇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張立行站在窗前,往遠處眺望著,市委招待所就在目光所及之處,錢新來也同張立行并排站著,他知道不遠處的市委招待所這會正熱鬧著。
兩人剛才都喝了點酒,錢新來微微一笑,“張市長,市里剛出來的那幾項什么破規(guī)定,不是要求工作日時間中午也不能喝酒嗎,你這個當領(lǐng)導(dǎo)的倒是帶頭喝了?!?br/>
“規(guī)矩是人定的,自然也是人破壞的,有資格參與制定這規(guī)矩的人,你覺得有必要守這規(guī)矩嗎?”張立行嘿然一笑,對于錢新來的調(diào)侃,也不以為意,這望山市里,估計錢新來敢調(diào)侃他,兩人談不上誰強勢,只是說是利益合作關(guān)系,是綁在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錢總,你看來你這酒店吃喝的人有少嗎,要是沒少,說明了什么?”黃有糧笑瞇瞇的插了一句話。
“這姓陳的初來乍到就搞這一紙規(guī)定出來,嘿,我看到頭來他會發(fā)現(xiàn)是打他自個的臉?!卞X新來不屑的撇了撇嘴,除了市里明面上的一些接待宴席沒再放在新城酒店,就好比像今天招待來投資考察的四葉草集團,這樣的宴席,已經(jīng)放在了市委招待所,要知道,以往都是放在新城大酒店的,錢新來不得不承認多少是有一些影響,但也只是小影響,對酒店還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指望著從這公款消費里擠出點錢來,他倒是異想天開?!睆埩⑿刑袅颂裘济?,“差點就把腦筋動到舊城改造項目上了,幸好他初來乍到,沒那個本事,要不然真他娘操蛋了。”
“他要是敢動這舊城改造項目,我保管他灰溜溜的離開望山。”錢新來哼了一聲,和市政府合作的這個舊城改造項目,和市政府合作這個項目,他通過抵押借貸向銀行貸款了七八十億,這項目要是被腰斬了,對他的打擊也是致命的。”
“錢總,你上次不是說想把這個陳興給拿下嘛,怎么,沒動靜?”張立行笑著說了一句。
“正在物色人選,這小年輕年紀輕輕就是市委書記了,想必眼界也極高,要對他使用美人計,可不能隨便找個人,得好好挑一下?!卞X新來笑道。
兩人說著話,張立行轉(zhuǎn)頭看到黃有糧正在發(fā)呆,不由得道,“有糧,陳興從省里要來了兩個億的財政補助,這個錢,可是好多部門都等著能分上一點,你們市公安局是大行局,缺經(jīng)費缺得厲害,可得盡快向市里打報告?!?br/>
黃有糧聞言一愣,很快就明白張立行的意思,嘿嘿一笑,“這個倒是,我得趕緊讓下面人打報告上來,經(jīng)費缺口可不是一般大?!?br/>
“陳興要到的這兩個億,還不知道能頂幾天?!睆埩⑿嘘幮χ?br/>
“反正現(xiàn)在沒有一個部門不缺錢的,下面的區(qū)縣可也都嗷嗷叫著呢,我這要是不趕緊的,估計連口湯都喝不上。”黃有糧咧嘴笑道。
“這就對了,兩個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嘛,市公安局肩負著社會治安的責任,這經(jīng)費可缺不得。”張立行笑容滿面,“回頭陳興就知道錢這事多讓人頭疼了?!?br/>
錢新來聽著張立行和黃有糧的話,暗罵這些當官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個個背后陰起人都是高手,和張立行這幫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也幸好他一直都暗中拽著把柄,要是傻呵呵的覺得張立行這些人能夠交朋友,早晚被對方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
“黃局,你兒子差不多要出來實習(xí)了吧,是要回來望山還是?”錢新來突然笑道。
“那小兔崽子成天不知道瞎琢磨什么,現(xiàn)在又說要出國留學(xué),我正為這事頭疼呢?!秉S有糧笑瞇瞇的道,剛才就在想著兒子的事,他要送兒子出國留學(xué)不是難事,不過黃有糧也正想著看兒子上哪留學(xué),準備在國外置辦下房產(chǎn),然后退休了也能出國養(yǎng)老,但這些可都需要不少錢,黃有糧笑著瞥了錢新來一眼,眼前是一個大金主。
“年輕人要出國留學(xué)是好事呀,有上進心嘛,黃局,你該高興才是,頭疼什么呢,比我那兔崽子可出息多了,連大學(xué)都沒讀完?!卞X新來笑道。
“這不能比,錢總你是大老板,事業(yè)做得這么大,你兒子是提前出來幫你,日后總要繼承你的事業(yè)嘛?!秉S有糧微微一笑,“我就不一樣了,這出國留學(xué)可是一大筆費用,我這種人民公仆要負擔這個開銷,壓力可是大得很吶?!?br/>
錢新來笑了起來,看黃有糧的笑臉,錢新來覺得把無恥兩字貼到對方臉上怕是都玷污了這兩字,錢新來沒表現(xiàn)出什么,臉上是愈發(fā)燦爛的笑容,“黃局,這種小事,有什么好擔心的,你兒子出國留學(xué)的事,我讓人幫你辦。”
“哎呀,這可怎么好意思?!秉S有糧不好意思道。
“黃局,見外了不是?!卞X新來笑道。
張立行看著眼前這一幕,并沒有說什么,不時的吐著煙圈,從那煙霧里看著錢新來那張笑臉,再看黃有糧和對方熱絡(luò)的樣子,張立行知道這只是他們和錢新來交往當中的普通一幕,但沒來由的,心里也有些擔心,這樣和錢新來有著如此深的牽連,是不是有些不明智?
張立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如今這些已經(jīng)不是他能左右,當整個團體的利益都跟錢新來綁在一起時,張立行發(fā)現(xiàn)自個也已經(jīng)深陷其中,甚至要擺脫錢新來已經(jīng)是不可能,他們現(xiàn)在是處在蜜月期,也一直沒有發(fā)生過矛盾,但萬一要是……張立行沒敢往下想,他一直都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是有意的回避著。
窗外,陽光明媚,十月份的望山,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季節(jié),這個時候,正是可以游玩望山這漂亮的山山水水的好時節(jié)。
中午在市委招待所宴請完鄭玨一行,安排他們在招待所入住,午休后,鄭玨一行的考察將會由招商局負責, 陳興這個大書記不可能事無巨細的操心,親自出面迎接,陳興已然表示了自己的重視和態(tài)度,具體的考察,陳興也沒那么多的時間去陪同。
富林鄉(xiāng)鄉(xiāng)長柳三安因為生活作風(fēng)問題被免職,這事由豐山區(qū)區(qū)委書記趙華鵬和區(qū)紀委書記寧正德來來市委向陳興匯報。
“這種人在鄉(xiāng)政府擔任主要領(lǐng)導(dǎo)崗位,除了生活作風(fēng)問題,是不是該好好查一查有沒有別的**問題?!标惻d聽完匯報,盯著趙華鵬和寧正德兩人。
趙華鵬和寧正德兩人不動聲色的交換了個眼神,趙華鵬沒表態(tài),寧正德這個紀委書記也就不敢亂開口,沉默著。
“陳書記,我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回去好好查一查。”趙華鵬很快就做出了反應(yīng),一個小鄉(xiāng)長,在他看來也壓根不值得保。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事的后續(xù)結(jié)果,你們向吳秘書長匯報,不用再來找我?!标惻d擺了擺手,吳寧這個秘書長經(jīng)過短短這些時日的相處,陳興覺得還是一個頗為可以信任的人。
趙華鵬和寧正德聞言,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陳興都下逐客令了,他們也不敢再呆著。
看著趙華鵬和寧正德兩人離開,陳興撇了撇嘴。
坐了一會,陳興下意識的又要喊黃江華進來,剛張口才猛然想起他這兩天給黃江華放假來著,苦笑著拍了下額頭,陳興這才喊衛(wèi)思達進來。
“衛(wèi)主任,你打個電話到公安局那邊了解汽車站那起車禍的進展。”陳興吩咐道。
衛(wèi)思達一愣,看了陳興一眼,點了點頭。
少頃,衛(wèi)思達富又走了進來,“陳書記,公安局那邊回應(yīng)說肇事司機正和死者家屬進行私下和解?!?br/>
“然后呢?”陳興眼里閃過一絲寒意。
“這個,也沒有再說別的了?!毙l(wèi)思達搖頭道。
“我知道了。”陳興淡然點頭,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衛(wèi)思達見狀,張口想為那錢新來兒子說幾句,但一想及自個瞎攙和怕是適得其反,這種事也輪不到他操心,錢新來有的是法子,他何必去趟這個渾水。
“陳書記,那我先去忙了。”衛(wèi)思達道。
“去吧?!标惻d點了點頭。
衛(wèi)思達離開了,陳興沉默著坐著,這黃有糧的確是不能對他抱任何指望了,也不知道吳漢生那邊到底安排得如何了,陳興遲疑了一下,又拿起電話給吳漢生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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