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母親是藍氏女，總之你的父親不可能是藍風承。”大長老態度依然堅定。
    “你是說云諾夫人么？”
    大長老面露疑惑。
    墨靈犀想了想從解毒空間拿出那副從四重山山洞中得到的畫像給大長老看，大長老眼睛一亮，有些激動的開口道：“這是夫人的畫像，這是院長大人畫的夫人啊。”
    墨靈犀明白了，看來大長老并不知道云諾夫人的閨名。
    “這是我娘親，但是我現在也不確定，她究竟是我娘親，還是我姑姑了……”墨靈犀悶悶的說著。
    “此話怎講？”大長老問道。
    墨靈犀將藍風承的話轉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這樣，他說是姑姑救了我！撫養我長大。”
    大長老連連搖頭：“不可能，老夫雖然不知道夫人閨名，但是老夫知道她與院長分開的時候，確實身懷有孕了，當日院長在場，他給夫人把的第一脈，確認有孕之后激動不已，怕自己看錯又拉著老夫非要給夫人再把一次脈，當日夫人懷孕已經足月了，老夫行醫一輩子不可能連一個喜脈都診錯。”
    “況且老夫從沒聽夫人提起過藍氏或者提起有個女娃娃什么的。”
    墨靈犀疑惑了：“那對于云諾夫人的身份，大長老一無所知嗎？”
    大長老點點頭：“老夫只知道，她是被院長大人帶回來的，她似乎忘了所有前塵往事，膽小的不得了，怕見所有人，只依賴院長大人，所以院長大人便親自照顧她，一來二去漸生情愫，二人便在一起了。”
    “那院長大人人呢？他們為什么又分開了？”墨靈犀焦急的問道。
    大長老嘆口氣搖搖頭：“他們在一起不到兩年，院長大人忽然說有要事要辦，就離開了學院，隨后夫人也不知去向，我本以為夫人是去尋院長大人了，沒想到竟然……”
    墨靈犀皺皺眉：“即使這樣，也不能確定我就是院長和云諾夫人的女兒啊，那個孩子沒有生下來，誰知道是男還是女？”
    墨靈犀陷入了謎團中，有些拔不出來。
    大長老語氣堅定：“不，你一定是那個孩子！”
    墨靈犀看著大長老眨眼。
    大長老將墨靈犀拉近一點，低聲道：“萬毒金卷，萬毒金卷上面的黑木封印是你父親親手設下的，那黑木封印只有你父親的血脈才能解開，你既然已經看過萬毒金卷，就說明你解開了呃黑木封印，丫頭，這事兒絕對假不了！如果藍風承說的是真的，夫人是藍氏女，那么藍風承就是你的舅舅，絕對不是你的爹爹！”
    聽完大長老的話，墨靈犀瞬間感覺心情一片明朗，她果然不是藍風承的女兒！
    雖然她還是藍氏女，但至少不是白九夜殺父殺妹仇人的女兒了！太好了！
    大長老看墨靈犀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忍不住嘆息道：“唉，沒想到夫人竟然是藍氏女。老夫猜啊，院長大人估計也不知道。”
    說起這個墨靈犀又擔心她親生父親了。
    “那我爹去哪了呢？這么多年都沒回來！”
    大長老看著墨靈犀，眼神晦澀不明的搖搖頭，他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小主子自己的造化了！
    現在說的太多，反而對她不好。
    ——
    走了一天，到了晚上要露營休息了。
    十七和唐駿還有游笑天沐云初出去打獵尋食物了，大長老靠在火堆邊兒上愜意的打著瞌睡。
    瑤光在馬車里照顧并監視冷凝煙。
    墨靈犀得到一個好消息，急于跟白九夜分享，瞥了一眼發現白九夜也鉆進馬車了。
    墨靈犀撇撇嘴走過去，心想著肯定有事冷凝煙作妖了，她走到馬車附近的時候，果然聽到馬車里面傳來了冷凝煙的聲音，聲音有些虛弱，確實像生病了。
    “哥哥……哥哥我們不是要直接去雪域冰原么，去雪域應該往東北方向走，為何我們一路往東？”
    白九夜平淡無波的聲音響起：“先去圣醫學院。”
    “咳咳……咳咳咳……”冷凝煙咳嗽起來。
    乒乒乓乓茶杯撞茶壺的聲音。嘩啦啦倒滿一杯茶，瑤光冷漠的聲音響起：“喝！”
    墨靈犀忍不住偷笑，瑤光這樣照顧病人，恐怕冷凝煙會病的越來越久吧。
    咕嘟咕嘟喝水的聲音響過之后，冷凝煙的虛弱聲音又響起了：“哥哥，對不起，星兒不是有意偷聽你和屬下談話的，但是……”
    “你聽到了什么？你要說什么？”墨靈犀的聽的出來白九夜此刻的語氣已經開始帶著慍怒了，又似乎礙于冷凝煙身體，不好發火。
    冷凝煙凄凄哀哀的說道：“哥哥，你不是說要找嫂子拿了乾坤化宇圖然后就去雪域嗎？如今嫂子要回圣醫城，哥哥為何不現在就要來，然后我們直接去雪域冰原，沒有哥哥的護送，憑借沐公子和游公子二人，嫂嫂也可以安全回到圣醫學院的，哥哥不如先去做正事，哥哥身上的封印始終是個隱患啊。”
    轟隆一聲，墨靈犀不知道馬車發生了什么，隨后就聽見白九夜冷冽的聲音：“誰給你的膽子偷聽本王說話！”
    “咳咳……咳咳咳……哥哥，星兒不是故意的，星兒無意中聽到的，咳咳咳，哥哥你要殺了星兒嗎？”冷凝煙聲音壓抑，似乎被人扣住了喉嚨。
    片刻后白九夜憤怒的下了馬車，一抬頭就看到皺著眉的墨靈犀站在不遠處。
    “犀兒……”白九夜仿佛被人抓到錯處的小孩一樣，一時間不知所措。
    墨靈犀轉身往遠處走，她就算和白九夜吵架，也不想讓冷凝煙聽笑話。
    白九夜連忙跟上。
    “犀兒，你聽我說！”白九夜快跑幾步拉住墨靈犀的手。
    墨靈犀轉身過來，臉上帶著假笑：“好啊，你說。”
    白九夜愣住了，面對墨靈犀這種表情他感覺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墨靈犀甩開白九夜的手，開口問道：“既然你不說，那我來問，你究竟是為了我到西域的，還是為了那什么乾坤化宇圖？”
    白九夜心底一沉，犀兒到底還是誤會了。
    “犀兒，你不能這樣冤枉我，我當然是為了你去的，即便是沒有乾坤化宇圖的消息，我也會去救你的，在我心里，你的位置高于所有人和所有事情，我要怎么說你才能明白。”
    白九夜的表情帶著不被信任的受傷。
    墨靈犀心頭一痛，她也很想相信他，可是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又一道質疑的聲音在時時刻刻的響起。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問你，你可否為了我，放棄藍氏和孤氏的仇恨。”這樣的條件有些強人所難了，墨靈犀說完自己都在心中罵了自己一遍，她只是一縷異世孤魂，根本不是真正的墨靈犀，根本不應該在意藍氏和孤氏的仇怨，可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的大腦就像不受心里支配一樣，偏偏想問出這樣讓人左右為難的話。
    白九夜愣住了……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次，每次都無疾而終沒有答案，如今墨靈犀開口問出來，他心中更是一團亂麻。
    他不能放棄墨靈犀，但是背叛之仇，殺父之仇，殺妹之仇，讓他如何放的下。
    姑姑曾經說過，支撐她活下來的力量就是這些仇恨，尤其是藍氏的臨陣倒戈，讓姑姑幾乎每晚都能夢到父皇死之前的慘幕。
    他若真的為墨靈犀放棄了，如何對得起姑姑，如何對得起那些為孤氏犧牲的忠臣良將，如何對的起列祖列宗……
    遲遲等不到答案，墨靈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墨靈犀繞過白九夜，聲音平淡的說道：“若真有那一天，你不必顧及我，放手去做便是。”
    白九夜剛要欣喜，就聽見墨靈犀又說了一句：“就像我要殺冷凝煙，也不會顧及你，我要保護藍風承，也不會顧及你，我要為藍氏平反昭雪，同樣不會顧及你，希望你不是我最大的對手！”
    白九夜有些氣憤，他與墨靈犀朝夕相處也有兩年了，還不急藍風出跟她兩個月的相處嗎？
    “藍風承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為他？”
    墨靈犀冷笑：“冷凝煙有什么好，值得你那樣維護她？”
    白九夜噎住了。
    墨靈犀繼續說道：“他們都不好，但是他們是我們的親人，有些事，就必須要去原諒。至于你我，道不同……”
    白九夜蹭的一下躥到墨靈犀面前，一把將人抱在懷里，二話不說狠狠的吻上那張讓他生氣的小嘴。
    什么道不同，他白九夜跟天下所有人都道不同，唯一和墨靈犀志同道合，即便不同也得同！他不想再聽那些糾葛了。他只想這樣狠狠的吻著她，最好一寸寸吃掉她，讓她熄了那些想要離開的他的心思。他絕對不會放開她。
    墨靈犀又一次淪陷了。她發現只要跟白九夜有親密接觸，心里的真實感受就會遠遠蓋過大腦里那些令她頭痛的想法。
    似乎親熱起來就大腦一片空白了，只剩下滿心的溫軟和纏綿。
    白九夜越吻越癡迷，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他已經太久沒要她了，他想她，從里到外，從上到下。
    大手在墨靈犀的腰背摸索，順著腋下往前滑過來，然而美好的事情剛剛發生，還沒讓他品出滋味兒呢，就聽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十七，你看我們抓了什么，這東西小金子最喜歡吃了，可惜他不在，唉唉！”唐駿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墨靈犀猛地推開白九夜，看到自己被扯開的凌亂衣襟兒，還有已經翻起來的肚兜，墨靈犀就一陣臉熱。忍不住啐了一口：“混蛋！”
    隨后便羞憤的拋開了。
    白九夜聽到墨靈犀最后一句嗔怒倒是心情大好，低頭看看自己尚有余溫的手，做了一個十分猥瑣的動作……
    “呦，三哥，聞什么呢？摸著屎了？”唐駿調侃著。
    已經跑遠的墨靈犀聽到這句話，一個趔據差點摔倒。
    白九夜更是臉色一沉，直接用另外一只手對著唐駿的頭，狠狠的敲了一個暴栗！
    “就你廢話多！”
    臭小子壞他好事不說，還嘲笑他，要不是看他身體沒有完全恢復，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
    兩撥人在往圣醫城走的時候，藍鳳奴也已經從另外一條路回到了西域。正如成越那日所言，她需要每年一顆的圣丹，不然只會生不如死。
    站在圣宮對面的街道上，藍鳳奴百感交集。
    那日師傅發瘋之后便去尋墨靈犀了，她剛好也是去找墨靈犀，所以她知道，是師傅將墨靈犀擄走了，此時此刻不知道墨靈犀是不是已經逃走了，如果沒走，她要不要救人？
    她救的出來么？她現在得罪了師傅，回去似乎也沒有什么好下場，可不回去，恐怕死的更難看。
    藍鳳奴咬咬嘴唇，步履沉重的走向圣宮大門。
    守門的看到藍風恭敬的行禮：“圣女大人。”
    藍鳳奴點點頭，踏出第一步，接下來的步子就沒有那么難了。守門人既然還稱呼她為圣女，看來師傅還沒有對她徹底拋棄。不知是好是壞。
    藍風承此刻正在聽成越的稟報，那日有人穿過陣法輕而易舉的走入后院，藍風承大怒讓成越去查宮中奸細，本來沒有什么收獲，卻沒想到意外發現宮里一個負責倒夜香的，聾啞駝背老頭，竟然能聽見聲音。
    這也就算了，成越細細檢查下去，發現這個老頭不止不是聾子，還不是駝背。眼下看來只有不會說話是真的。
    明明是個正常人，卻辦的又聾有駝背，若說心中沒有鬼，別人都不信。
    只是成越把駝背老頭關押起來之后，無論怎么嚴刑拷打，那人就是吭都不吭一聲，完全一副要赴死的樣子。成越無奈才來稟報藍風承。
    “他與那日劫囚無關？”藍風承問道。
    成越回道：“應該是無關，他負責下人院的凈房，平時根本沒有機會離開下人院子，更不可能去戒律宮，中間相隔很多院子和陣法。”
    “你是如何發現他不妥的？”
    “那日著火，火星飛到下人院，很多枯木都著了，還點了一棟房子，屬下剛好帶人去救火，看到他背對著著火的房子跑，但是著火房子里面有人喊救命，他便直接轉身去救人了，腿腳利落，不像個老人，耳朵也好使，不是個聾子。”
    藍風承哂笑一下：“濫好心把自己搭進去了，真是可笑！再好好審審吧，他既然不是來劫囚的，說不定有更大的任務！小心點，別弄死了！”
    “是！”成越領命。
    “啟稟宮主，圣女回來了，要求見宮主。”低著頭的成越眼皮跳了跳，為了掩住自己的異常，將頭埋得更低了。
    藍風承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家貓就是家貓，跑的再遠，再有野心，餓了還是會回來尋主人的。
    “你下去吧，讓鳳奴進來。”
    成越低眉順眼的走出去，剛好與要進來的藍鳳奴打個照面。
    “圣女……”
    “成大人。”藍風承是國師，成越跟在藍風承身邊隨侍，也有個閑職，官拜五品，所以稱呼大人并沒有問題。可成越更希望聽藍鳳奴像小時候一樣，稱呼他成哥哥。
    在宮主房門外，二人沒有過多寒暄。
    藍鳳奴幾乎是帶著上墳一樣沉重的心情走踏入了藍風承的房間。
    這是藍風承的書房，剛剛與成越談話的時候，藍風承威嚴的坐在桌案的后面，而此刻，他斜靠在矮榻上。
    一條腿自然平伸，一條腿屈起，一只手臂慵懶的撐著下巴，一只手隨意的搭在屈起的膝蓋上，看起來整個人邪魅又狂妄，危險又恣意。
    而他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將藍鳳奴視為自己的私有物品一般，上下打量。
    眼中迸發而出的灼熱幾乎要燙上了藍鳳奴，讓她惴惴不安的低頭，完全不敢多看一眼。
    “師傅恕罪，徒兒回來遲了。”藍鳳奴單膝跪地。
    “過來，讓為師看看，兩個月不見，你怎么瘦的這般厲害，讓為師瞧瞧，身上其他地方可是也瘦了？”
    藍風承話里的曖昧和溫度，讓藍鳳奴有些承受不住，幾乎本能的就瑟縮了一下，然而下一刻她就被一道巨大的掌力吸了過去。
    等眼前天旋地轉的畫面定格之后，她已經被藍風承壓在了身下。
    “師傅……”語氣驚恐又帶著求饒。
    藍風承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看的藍鳳奴心慌。
    “鳳兒今年多大了。”藍風承一邊用手輕輕撫摸這藍鳳奴的臉頰和頭發，一邊壓低聲音，用類似于情人的呢喃在她耳邊吐息問道。
    藍鳳奴全身緊繃，勉強忍住不適的感覺開口回道：“十九了……”
    藍風承的手輕輕把玩著她的頭發，笑道：“過了這個年，就要二十了，西域姑娘一般都十八歲出嫁，夏州女子，多是十五歲及笄出嫁。鳳兒這個年紀，若是在夏州也應該已經做母親了。”
    藍鳳奴不明白藍風承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只能抿唇不答。
    藍風承看藍鳳奴害怕樣子，忽然覺得心情大好，低頭準備親藍鳳奴的嘴唇，然而藍鳳奴本能扭頭躲開，那一吻落在了臉頰上。
    藍風承眼中閃過一抹慍怒，用手捏住藍鳳奴的下巴將她頭轉正：“你不愿意？”
    藍鳳奴眼中蓄滿淚水，開口道：“師傅，我們是師徒，不可罔顧人倫。”
    藍風承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你身上師傅哪處沒碰過，哪出沒親過？沒先到出去兩年竟然還學會人倫了？那你我罔顧人倫的次數還少么？”
    有些事，沒說出來，藍鳳奴還能自欺欺人的認為自己年輕不懂事，可如今被藍風承這樣赤果果的揭露出來，藍鳳奴只覺得羞愧難當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藍風承看出藍鳳奴眼中浮現的一抹死志，心中疑惑，隨后想了想，語氣放溫柔，也松開了藍鳳奴的下巴，用嘴唇抵著她的耳朵說道：“鳳兒，為師養著你，就是為了娶你的，為師等了你十九年了，嫁給我吧，好么……”
    藍風承的聲音溫柔，可停在藍鳳奴耳中只覺得陰寒刺骨。這話如果在她到圣醫學院之前藍風承這樣說，她定然欣喜若狂的接受。
    可她此刻已經知道師傅心中有執念，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有精神病，師傅根本不愛她，她也不愛師傅，如何能在一起？
    藍鳳奴想拒絕，可藍風承的雙手已經開始在她身上四處游走起來，她不敢激怒他，萬一他不管不顧的要了她，她豈不是此生無望了……
    雖然她現在也不干凈了，但至少……至少還保留一方凈土吧。
    “師傅，徒兒愿意，但是大婚之前，師傅能像普通男子一樣，恪守禮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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