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躍自己一個人留在了家里。</br> 吃完早飯后,他的父親便帶著妹妹還有安阿姨走了,臨走時詢問了他的意見,問過他是否也要去。</br> 但劉知躍拒絕了。</br> 劉長青并沒有強求兒子什么,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思維方式,更不會像小時候那般什么都和父母分享。</br> 或多或少的心里會藏些什么。</br> 身為父親,劉長青尊重了兒子的選擇。</br> 然后他便帶著安苑瑤和劉夏芝離開。</br> 就這樣,在藍伊弦母女走后,劉知躍重新把房間收拾了一下,然后便躺了一會。</br> 最終他還是選擇行動了起來。</br> 稍微換了一身衣服拿了一樣東西后,出了門。</br> 正如他所想一般,在早餐店的位置發現了藍伊弦母女的身影。</br> 母女二人此刻正在屋內打掃著,可以看得出來店面里面堆積了不少的破碎的桌椅。</br> 看到如今的這種情況,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他大概也猜出了為什么前段時間藍伊弦母女會搬到自己家來住。</br> 看著拿著和自己身高完全不般配的大掃把,打掃著店外的周詩妍,在一旁愣了一會后,劉知躍還是邁動起了步伐走了過去。</br> 周詩妍抱著大掃把掃著,忽然察覺到面前站著一個人。</br> 抬起頭望了過去,當她看到是劉知躍時明顯有些驚訝。</br> “你怎么來了?”</br> “給你送個東西。”</br> 嘴里這樣說著,劉知躍抬起了手中拿著的企鵝玩偶。</br> “好歹是五塊錢扎飛鏢扎來的,你也不帶走。”</br> “……”</br> 雙眼看向劉知躍手中的玩偶,周詩妍明顯有些發愣。</br> 隨后視線收了回去,并沒有接過來的意思。</br> “那是你花錢扎飛鏢得到的獎品,不屬于我。”</br> “也是。”</br> 劉知躍看著面前的周詩妍點了點頭應道,隨后把手中的企鵝玩偶往周詩妍的懷里塞了過去。</br> 這般舉動一時間使得周詩妍沒有反應過來,連忙后退了一步抱住了企鵝,但是大掃把卻向著一旁倒下。</br> 劉知躍空著的左手伸出,抓住了掃把,牢牢的握在手中。</br> 扯了過來。</br> “那我現在把這個送給你了,這樣你可以拿著了吧。”</br> “……”</br> 周詩妍愣住了。</br> 看著眼前的企鵝玩偶。</br> 那是一只帶著紅色圍巾,但是卻做工有些粗糙,一雙眼睛睜一只閉一只,嘴巴微笑著的企鵝。</br> 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劉知躍。</br> “你……”</br> “我來幫你忙吧。”</br> 收回了看著周詩妍的視線,劉知躍手持著大掃把往前走了幾步,換了個位置后便開始掃了起來。</br> 便掃嘴里邊說。</br> “進去幫你媽收拾收拾店里,外面交給我了。”</br> 說完這句話劉知躍便不再去看周詩妍,他也不知道在一旁站了有一會才嗯了一聲,然后進屋的對方想了什么。</br> 只是掃著掃著便停了下來。</br> 回過頭看向店內。</br> 她……其實很喜歡那個企鵝吧……</br> 口是心非的丫頭。</br> ——————————————————————</br> 劉長青先送安苑瑤回了一趟對方租的房子那邊,畢竟自己家里可沒有一些女人用的化妝品。</br> 在漫長的等待結束后,劉長青便帶著安苑瑤和女兒開車離開。</br> 到達目的地后。</br> 將車停好,隨后劉長青便下車把后座的劉夏芝抱了下來,緊跟著安苑瑤也從后座下來。</br> 輕輕的關上車門,安苑瑤轉過身看了看面前的建筑,又看了看正在給劉夏芝整理書包的劉長青,問出了自己的疑惑。</br> “你現在在這上班,做什么類型的工作?”</br> “上次夏芝家長會那次坐我旁邊的那個馮遷不是搞游戲研發的嘛,現在我們在做這個。”</br> “你去做游戲了?”</br> 這個消息使得安苑瑤大吃一驚,像是頭一次認識劉長青一般,上下掃視了一番。</br> 滿臉詫異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br> “你什么時候會做游戲了?”</br> “我不會做啊,”</br> 牽過女兒的小手,劉長青回過頭看著安苑瑤。</br> “我怎么可能會做游戲。”</br> “那你剛才說你們在做游戲研發……”</br> “你可以理解為原畫師,我現在就負責畫人物畫背景建筑。”</br> “畫畫?”</br> 安苑瑤更加疑惑。</br> 在她的印象中,劉長青似乎并不會畫畫,寫小說這件事情雖說有些讓她吃驚,但打字誰不會,還能夠解釋的通,但畫畫……</br> 看著牽著劉夏芝手的劉長青走了起來,安苑瑤連忙跟了上去。</br> 湊到一旁,雙手拎著包帶,轉過頭輕聲問道。</br> “你……什么時候會畫畫的,我怎么以前從來沒聽說過?”</br>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br> 劉長青微微昂著頭,在腦子里編了一下。</br>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我……”</br> “你好好說!”</br> 安苑瑤與劉長青相處的這段時間,她也多多少少的習慣了對方的說話方式,例如這句話她一聽便知道是對方編造的。</br> 被這般打斷,劉長青愣了一下,詫異的看了一眼滿臉認真的安苑瑤。</br> 對方顯然很嚴肅,很認真。</br> 劉長青回過神來,隨后重新在腦子里編了一番。</br> “前幾年無聊的時候報了個美術班,學了一些基礎,而且畫的是像素風格的,并不需要多高超的繪畫技術。”</br> “好吧……”</br> 安苑瑤仔細的想了一下,隨后勉強相信了這個說法。</br> 畢竟她并沒有看到劉長青的繪畫水準,如果真是如他所說一般,那繪畫難度確實要小了許多。</br> 想到了什么,安苑瑤看向劉長青,臉上浮現笑意。</br> “我也會畫畫的!”</br> “這個我知道。”</br> 劉長青點了點頭,三人進入了大樓內佇立在電梯前并排站著。</br> 繼續說道。</br> “你以前不是當過一段時間的老師嗎,我沒記錯的話不就是教的畫畫嗎。”</br> “這你還記得?”</br> “高中時期你就以繪畫出名,怎么可能不記得。”</br> 電梯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br> 三人上去后,劉長青點了一下樓層按鈕,隨后看著安苑瑤。</br> “所以我今天才帶你過來啊。”</br> “什么意思?”</br> 劉長青的目光中,面前的安苑瑤聽到自己的這句話后,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好奇起來。</br> 劉長青也朝著她笑了笑。</br> “最近人手不太夠,你幫我來畫點。”</br> “……”</br> 安苑瑤愣了一下,隨后腦袋里便開始想了起來。</br> 缺人手,讓我幫他……</br> 一起工作……</br> 兩個人……</br> 一張臉逐漸變紅。</br> 點著頭,笑著看向劉長青,回應道。</br> “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