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叼著冰棍,趙宣文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邁動起雙腿朝著劉夏芝的位置跑了過去。</br> 看到對方這幅架勢,在短暫的愣神之后劉夏芝便想要轉身逃跑。</br> 腿長決定了奔跑速度,顯然劉夏芝并沒有逃脫趙宣文的魔爪。</br> 從身后被一把抱住,一雙胳膊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肚子,劉夏芝微微扭頭,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嘴里叼著的冰棍從臉頰旁延伸過來。</br> 空出一只手來,將叼著的冰棍拿了下來,單手禁錮住對方,趙宣文笑嘻嘻的對著劉夏芝說道。</br> “夏芝!好久不見,想不想我呀!”</br> “爸爸救我!”</br> 劉夏芝劇烈的掙扎起來。</br> 不要小看一個人的潛力,就算趙宣文的力量相對于劉夏芝而言大了許多,但在劉夏芝奮力的反抗下,依舊抓不牢對方。</br> 最終還是被掙脫開。</br> 重獲自由之后,劉夏芝便像是脫了僵的野馬,奔向了同樣下車的劉長青身旁,一個側步躲在了劉長青的身后,伸出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父親。</br> 大聲的控訴著。</br> “她怎么會在這里!”</br> “……”</br> 劉長青看了看手里拿著冰棍有些愣愣的趙宣文,無奈的嘆出一口氣來,伸出手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br> “人家想和你玩玩嘛。”</br> “我不想和她玩!”</br> “好了,先不說這個,要不要吃個小冰棍?”</br> 聽到父親的話,劉夏芝先是一愣,隨后便是點著腦袋,在外面呆了這么久,她已經覺得非常熱了。</br> 看到女兒點頭,劉長青便走到后座的位置,從泡沫箱里拿出了兩個小冰棍,遞給了女兒一根。</br> 隨后便看到被趙宣文控制住的馮淑言。</br> 一張臉都被埋住,一雙小手不停的掙扎著。</br> “這個也好可愛~”</br> “你差不多得了!”</br> 劉長青走上前,用手中的小冰棍敲了一下趙宣文的腦袋,并沒有用出多大的力氣。</br> 經過幾次相處之后,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趙宣文的脾氣。</br> 她很喜歡比自己小的孩子。</br> 長得好看的那種。</br> 趙宣文幸好是個女生,如果要是男生,按照這種動不動就抱上去的舉動,分分鐘被人報警抓進去。</br> 被劉長青用冰棍敲擊了腦袋,趙宣文才安分了一些,嘟著嘴巴有些委屈的放開了抱著馮淑言的手。</br> 重獲自由的馮淑言雙眼有些發懵,張著小嘴呼吸著。</br> 稍微回過一些神來,便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趙宣文,下意識的后退幾步。</br> 這個人……好可怕……</br> “一個個的好像都不喜歡我……”</br> “你要是把動不動就抱人的壞習慣改掉,我覺得可能就不會這樣了。”</br> 劉長青回應了對方一句。</br> 隨后將手中的小冰棍遞給了馮淑言。</br> 先是有些發愣,隨后呆呆的接過了劉長青遞過來的小冰棍,馮淑言看向對方,輕聲說道。</br> “謝謝胖大叔。”</br> “我已經瘦很多了,以后叫我瘦大叔,好嗎?”</br> “好的,胖大叔。”</br> “……”</br> 劉長青無言的看著這個腹黑小鬼,不在多說什么,扭過頭朝著車的位置走去。</br> 將兩箱泡沫箱疊起來,整個抱了起來,重量雖然有點,但還不至于搬不動。</br> 隨后徑直的走了進去。</br> 吃著小冰棍的劉夏芝看著劉長青進去后,連忙繞過趙宣文也跟著跑了過去,經過馮淑言身邊時,愣了一下后,一把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嘴里喊道。</br> “咱們快逃!”</br> “嗯!”</br> 就這樣,兩個小家伙也跟了進去。</br> 背著大大雙肩背包的趙宣文看到這,跺了跺腳后,手持著小冰棍也跟了過去。</br> 此刻的員工們都在努力的工作著,劉長青放下了抱著的泡沫箱,隨后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br> 齊刷刷的眼睛看向了他。</br> 望著看向自己的員工,劉長青清了清嗓子后,便開口說道。</br> “買了一些冰棍回來,正好咱們公司有個冰箱,一會一人先拿一個,剩余的你們都放冰箱里,有想吃的自己去拿一下。”</br> “謝謝老板!”</br> “老板大氣!”</br> “我要吃十個!!”</br> 稍微注意了一下剛剛說要吃十個的家伙,劉長青從箱子中拿出兩個小冰棍,隨后便朝著里屋走去。</br> 這里以前還是書店時,那個曾經的小房間。</br> 因為安苑瑤不太習慣和其他人一起工作的緣故,劉長青特地給對方安排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br> 悄悄的推開門,看向屋內。</br> 安苑瑤雙眼正視著屏幕,她的目光之中似乎已經被眼前的屏幕所吸引,對于劉長青推開門的舉動都絲毫不知。</br> 從門內走了進來,劉長青壓低了腳步聲,隨后站在了對方的身旁,伸出手中的小冰棍在她眼前晃了兩下。</br> 這才將安苑瑤從工作狀態中拉了出來。</br> 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轉過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劉長青,然后又瞅了瞅對方放在自己面前的冰棍。</br> 接了過來。</br>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br> “很快嗎?都快半個小時了。”</br> 從一旁扯過了椅子,劉長青坐了上去,隨后扯開手中小冰棍的包裝袋,咬了一口,感受著這股冰涼。</br> “怎么樣了?”</br> 劉長青問的是工作進程。</br> “還行,就目前來說……感覺背景建筑物是不是有些過于單調了,換了個顏色就重復使用……”</br> “這倒沒什么,真正在掌機上呈現時,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這些建筑物有沒有什么大的變化。”</br> 又咬了一口小冰棍,劉長青拿著冰棍的手揚了揚。</br> “吃一根解解暑,這天越來越熱了。”</br> “嗯。”</br> 點了點頭,安苑瑤撕開了手中的包裝,把包裝袋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內,隨后抬起手湊到了嘴巴旁。</br> 望著對方,劉長青一時間忘記了吃冰棍。</br> 似乎是注意到了劉長青的視線,安苑瑤將手中的冰棍拿開,看向表情有些呆呆的劉長青微微歪了歪頭。</br> “怎么了?”</br> “沒……沒什么……對了,吃得慣嗎?批發的,主要考慮到解暑,就沒買那種奶油的。”</br> “挺好吃的,甜甜的。”</br> 安苑瑤這般說道,隨后輕輕咬了一口。</br> 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劉長青轉過頭也咬了自己手上的冰棍。</br> 目光隨意一撇,撇到了半個身子趴在門框上,像是偷偷摸摸一般,一只眼睛眨巴眨巴的趙宣文。</br> 她的眼睛望著劉長青。</br> 手中的冰棍。</br> 輕聲問道。</br> “叔……我能在吃一根嗎?”</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