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文一張臉上意外的嚴肅,似乎別人在她位子上是什么十分嚴重的問題。</br> 周詩妍被嚇了一跳,冷淡的臉剛剛也變得驚慌起來,只是看清楚是趙宣文之后,臉色很快便平靜下來。</br> 她站穩了身子,剛剛雖說是慌亂之下,身后的劉知躍伸出手抵住了她的后背,明明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她卻覺得身體很是不適。</br> 畢竟,對方是個男生。</br> “劉知躍停課一周,身為數學課代表,我有義務幫助他一下。”</br> “幫助他?”</br> 趙宣文的腦袋歪了歪,她看著被周詩妍遮住的劉知躍。</br> “幫助什么。”</br> “幫助他學習。”</br> 扭過身,伸出細長的手指點了點劉知躍桌面上的藍白皮筆記本。</br> “我把我的筆記借給他看。”</br> “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br> 聽到這,不知為何趙宣文松了一口氣,隨后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雙手不自覺的叉起腰來。</br> 昂著腦袋。</br> “我輔導他學習就好了,這一周我也是有記筆記的!”</br> “……”</br> 周詩妍的雙眼直溜溜的盯著趙宣文。</br> 她沒有說什么。</br> 而坐在位子上的劉知躍聽到自家同桌的話后,不知為何忽然有一種丟臉的感覺。</br> 他很想告訴對方,你那記得筆記跟沒記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在筆記本上寫了字。</br> 看到對方沒有回應自己。趙宣文有點小囂張。</br> “我會輔導他學習的。”</br> “……”</br> 周詩妍沒有多言。</br> 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劉知躍。</br> “盡可能明天把筆記還給我。”</br> 因為早上第一節課之外,一整天都沒有數學課了,所以并不需要記筆記,這也是周詩妍會這么說的原因。</br> 說罷,周詩妍伸出手將堵在出口的趙宣文撥動一下。</br> “讓一下,我要回去。”</br> 懵懵懂懂的,趙宣文給對方讓開了位置。</br> 周詩妍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br> 看著她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掏出課本,開始提前預習下一節的語文課本。</br> 趙宣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br> “學習好了不起呀!”</br> “抱歉,學習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br> “你!”</br> 聽到劉知躍的回答,趙宣文揚起了小拳頭,非常氣憤的,用軟綿綿的拳頭給劉知躍的肚子來了一拳。</br> “她是你同桌嗎?干嘛幫她說話!”</br>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br> “哼,花花嘴!”</br> “你在說什么啊,怎么又花花嘴了?”</br> 看著趙宣文一副氣嘟嘟的模樣,劉知躍感覺有些莫名其妙。</br> 對方就是身為課代表,關心一下同學而已,然后在她的位置上站了一會,干嘛那么生氣。</br> 趙宣文沉默了一會,大眼睛瞥了一眼劉知躍。</br> “她記得筆記拿過來給我看看。”</br> “看人家筆記干嘛?”</br> “我讓你給我就給我,說那么多干嘛!”</br> “哦……”</br> 現在的趙宣文看起來有些暴躁,劉知躍很聰明的選擇了避其鋒芒。</br> 將放在桌子上的筆記遞給趙宣文,對方粗魯的一把拿了過去。</br> 劉知躍的嘴角抽搐一下。</br> 弄壞了可不好交代啊……</br> 趙宣文的表情有些凝重的翻開筆記,她的視覺停留在紙面上的時間非常的短,都是一目十行一目二十行的看著,一頁視線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五秒鐘。</br> 很快就把筆記看完。</br> “跟我寫的沒什么區別。”</br> 她得出了這樣的結論。</br> “區別大了……”</br> “你說什么?”</br> 支支吾吾說話的劉知躍被趙宣文逮了個正著。</br> 整張臉轉向劉知躍的方向,咬著嘴唇,露出了小虎牙的牙尖,模樣很是兇狠。</br> “沒……沒說啥。”</br> “哼!”</br>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你氣什么,站你位子上一會就那么難受嗎?”</br> “你不懂!”</br>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br> “真正的懂不需要我去說!”</br> “……”</br> 劉知躍莫名其妙的看著趙宣文。</br> 這丫頭腦袋壞了?</br> 說的什么玩意,邏輯鬼才。</br> 伸出手,將趙宣文手上的筆記本拿了回來,劉知躍撫平剛剛趙宣文用力捏著的地方。</br> 弄壞了可不好給數學課代表交代啊……</br> 他的小動作被趙宣文看在眼里。</br> 看著劉知躍的動作,趙宣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點堵,感覺自己委屈巴巴的。</br> 我也有給他看筆記啊,也不見他這么對待……</br> 越想越氣,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委屈。</br> 氣憤的從上衣的兜里掏出一個棒棒糖,撕開包裝袋。</br> 轉過身,左手一把捏住劉知躍的下顎。</br> 劉知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br> 嘴巴張開,趙宣文右手發力,將棒棒糖塞進了劉知躍的嘴中。</br> 放手,臉上的表情很是氣憤。</br> “給你吃甜的,讓你發胖,讓你減肥失敗!!”</br> 呆呆的張著嘴,劉知躍的背靠在墻壁上,眼睛瞪大大大的。</br> 在口腔里面唾液的分泌下,棒棒糖的甜味開始擴散開來。</br> 似乎……好久沒吃到過這種滋味了。</br> 劉知躍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br> 隨后驚醒過來。</br> 糖!甜的!!熱量!!!卡路里!!!!</br> 快速的伸出手,捏住了棒棒糖的糖棍想要拿出來。</br> 可是身體卻很誠實,下意識的捏著糖棍轉了一圈。</br> 真甜。</br> ——————————————</br> 劉長青的書店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br> 馮遷不知為何找到了劉長青的工作地方,當對方進門的那一刻,劉長青便看到了他。</br> 他的手里拎著一些東西。</br> 一箱純牛奶,一箱酸奶,一些面包之類的早餐零食。</br> 目光在對方的手上停留一會之后,劉長青抬起頭看向對方。</br> “這啥意思啊?”</br> “你這地方可真的不太好找。”</br> 沒有立馬回答劉長青的話。</br> 馮遷先是環顧了一下店內的環境情況,隨后看向坐在柜臺前的劉長青。</br> “你自己的書店?”</br> “不是啊,老板的,我只是個打工仔。”</br> “這樣啊……”</br> 點了點頭,馮遷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在了柜臺里的墻壁旁。</br> 對方的舉動讓劉長青很是不解。</br> “你這是給我送禮來了?”</br> “只是想感謝一下。”</br> 看了對方一眼,劉長青發現他今天的精神狀態是要比上一次見到他時好上不少。</br> 看樣子是有好好的睡上一覺。</br> 想到那個一直沒什么精神的馮淑言,劉長青便問道。</br> “你女兒現在情況怎么樣?”</br> “有所好轉。”</br> 聲音再一次變得低沉起來。</br> 看到對方的這副模樣,劉長青從兜里掏出香煙,散給對方一根。</br> 沒有拒絕,馮遷接過,并點燃。</br> 兩人都深深的抽了一口,吐出。</br> “我帶淑言去看了一下心理醫生,醫生說她因為這些年的原因導致,她有點自閉的征兆。”</br> “自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