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退出來叫了熱水，小玄子不明所以道：“咋了，這時候要熱水干嘛？”
    “皇上要洗腳。”楚月瞥了他一眼。
    小玄子看了看天，心說現下這還早呢啊，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了，萬歲爺這是想要小芽子伺候啊。
    他就說他義父怎么會叫萬歲爺給罵了呢，果然他猜得不錯，就是因為他義父沒讓小芽子過來跟前伺候，萬歲爺這是想看小芽子了。
    雖然他不明白他義父干嘛逆著萬歲爺，這不是找抽嗎？
    不過眼下他當差了，那肯定是順著萬歲爺心意來了。
    于是就看著小芽子道：“真是辛苦你了，不過你可真有福氣，萬歲爺就喜歡讓你伺候呢。”
    楚月暫時不想跟這害人的太監說話，等熱水來了，她就進去給渣龍洗龍腳了。
    還是要跪在地上給渣龍洗腳的，楚月就有些慶幸了，因為是在宮里，這動不動就要下跪的，所以她的‘跪得容易’就沒有解下來過，要不然這會子可是有苦頭吃了。
    秦恒就看著一身小太監打扮的女人柔柔順順跪在地上給他洗腳，三不五時的，就要摸摸他的腳板腳背，再摸摸他的腳指頭，利用這個洗腳的機會占盡他的便宜。
    楚月就認認真真，戰戰兢兢地當好自己洗腳婢的角色了，伺候好了她就沒事，伺候不好了，等著她的是什么她是不愿意去想的。
    “扯到毛了。”秦恒忽然說道。
    楚月楞了一下，就低聲道：“是奴才的不是，還請皇上恕罪。”
    心里也是忍不住吐槽，這渣龍的腳毛可是真的多，也不怪時常流連后宮了。
    不過真的是幸福啊，理直氣壯的坐擁后宮，享盡人間艷福，要是她能坐擁個美男后宮該多好？
    她肯定要夜夜笙歌，一天換一個才好！
    心里這么想，看他沒有責怪的意思，楚月就只能更加仔仔細細給他洗了腳，又換水搓了一遍，然后才退下的。
    秦恒看了看自己發紅的腳，就上龍床午睡了，睡覺前想著，若是叫這小太監伺候沐浴，讓她過來按摩按摩倒也是不錯。
    楚月出來就找小玄子了。
    “怎么就出來了？”小玄子正在隔壁小間里嗑瓜子，看她過來就問道。
    “萬歲爺要午睡了，我自然就出來了。”楚月皮笑肉不笑道。
    小玄子看她這樣就狐疑了，說道：“小芽子，你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我這可是在幫你，小窯子巴結我都巴結成什么樣了，你看我給他這種好差事了嗎？”
    “我可謝謝小玄子你了，不過小玄子，皇上龍威太甚了，我這一過去伺候就擔驚受怕的，沒一會肚子就不舒服了。”楚月一臉嘆氣說道。
    小玄子沒說話，就拿狐疑的眼神看楚月。
    他怎么越看越覺得，這小芽子這是不想伺候萬歲爺呢？
    可是又覺得不大像，這哪里有不想伺候萬歲爺的，這可是她的登天梯，還有不順著登天梯往上爬的，樂意待在這底層當伺候人的？
    “我是真的不舒服，小玄子，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啊，剩下的你自己伺候著去。”楚月可不管他怎么想的，說完就要走了。
    “你等等啊。”原本就是狐疑，可這話這態度卻是叫小玄子徹底看明白了，不是他覺得，是這小芽子分明就是不想伺候萬歲爺！
    這要不是不想伺候萬歲爺，這么好的機會多難得，他義父都沒在跟前礙事了，她不緊著把握機會還躲？哪有這樣想得寵的，這分明是不想啊。
    乖乖，真是活久見，這宮里竟然還有不想得皇上寵愛不想伺候皇上一飛沖天的宮女。
    小玄子把人叫住，就打量著楚月了，真是沒看出來啊，還有這種膽量，這是長了顆熊心豹子膽嗎？
    “小玄子，你義父對我啥態度你是清楚的，雖然現在盤龍殿是你管著，可是你也不能仗著你義父病了，就違背他的意思吧，這就是病了而已你就敢這么不把他的意愿當回事，這等封總管病好了，他會怎么收拾你？”楚月任由他打量，不冷不熱道。
    小玄子就笑了：“小芽子你別說這種話啊，咱倆誰跟誰？咱都是啥交情啊？而且你這話就錯了，我就是伺候萬歲爺的，也是忠心萬歲爺的，你來了咱們盤龍殿，不也是來伺候萬歲爺的嗎？”
    楚月竟然無話可說。
    不想伺候那渣龍這話是不能出口的，不然她是別想好了的。
    “你就進去里邊侯著吧，要不然的話，萬歲爺起來跟前沒人伺候怪罪下來了，那我也是救不了你的啊。”小玄子嘆氣道。
    “小玄子，盤龍殿不至于這么沒人吧！”楚月臉色一頓，掃向他道。
    “是缺人啊，內務府那邊還沒調教呢，調教好了，會送一批過來的，小芽子，咱都是忠心萬歲爺的，把萬歲爺伺候好了，咱盤龍殿上下日子就好過了，沒伺候好萬歲爺，咱這些當奴才的都沒好果子啊，你就委屈點吧。”小玄子說道。
    楚月差點上去把他揍趴下的。
    她干嘛要委屈自己叫別人好過，她可不是那么舍己為人的人！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看小玄子這小太監意思，那是要她去伺候的。
    而也正因為這樣，秦恒午睡起來了，就看到小太監畢恭畢敬地在等他起床，看到他起來了，她便第一時間給送了茶水過來，貼心道：“皇上，這是溫水，奴才還加了雪梨膏，在這雪日干燥的時節里，喝著剛剛好。”
    秦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喝了。
    “皇上，剛剛清麗宮淑妃娘娘派人過來請萬歲爺過去用晚膳，皇上可要去？”楚月低頭又問道。
    秦恒自然知道她是不想他去清麗宮的，不過卻沒打算順著她，總該叫她知道，他能寵她，但卻不會獨寵她，別把她心養大了。
    不然以后又得折騰。
    所以秦恒‘嗯’了聲。
    楚月便大大松了口氣了，原本繃著的肩膀都是放松了幾分下來，可算是要去后宮找消遣了。
    秦恒是習武之人，眼力自然不一般，也看到了她垮下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