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萬歲爺臉色還不錯的樣子，他就小聲說道：“萬歲爺，小芽子身子骨弱，奴才也不敢天天讓她守夜，跟小林子換著守可行？”
    那小太監身子不好秦恒也知道，所以皺皺眉，也就道：“讓她盡快養好。”身子骨弱成這樣，怎么伺候他？
    小玄子就應下了，心里也是明白，萬歲爺這是想天天都讓小芽子守夜啊。
    那也行吧，他給安排安排。
    第二天，另一個輪著守夜的小林子也病了。
    楚月不知道，她這會子正在伺候渣龍用早膳，她看出來了，渣龍有點挑食，雖然不喜歡的夾過去他也會吃，不過眼神是有明顯不滿的。
    楚月已經不是第一次伺候他給他布菜了，知道他雖然不滿但也不會發作出來，就又給他夾了一筷子他明顯不怎么喜歡的菜色。
    看他看過來，楚月就低頭小聲道：“皇上莫要挑食，飲食均衡才能叫龍體康健強壯，奴才夾少些，皇上多少也用點。”
    你不喜歡吃啥，姐姐就給你夾啥。
    當然楚月不敢做得太過，一般都是三道他喜歡的菜，配著一道他不喜歡的菜，不喜歡也得給她吃下去。
    秦恒瞥了她一眼，小太監現在對他的關心真是越來越明目張膽了，卻也明白她是關心極了自己，所以他也沒說什么，夾什么吃什么，偶爾就是嫌棄多瞥了她兩眼而已。
    一頓飯用下來，秦恒覺得自己被這小太監勾引了十次八次，但不得不說，飯用的還是很順心的。
    用完他去御書房處理折子去了。
    “一個兩個的，都是沒用的。”小玄子一肚子牢騷地跟楚月說道。
    楚月已經伺候完畢，打算回屋寫劇本去了，聞言隨口道：“誰沒用。”
    進來盤龍殿伺候的，那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哪怕被嫌棄得不要不要的小窯子，那其實也是個聰明的。
    “小林子唄，小才子都還沒病好呢，他也跟著病了，今早上起來就上吐下瀉的，都沒法辦差了。”小玄子說道。
    楚月楞了一下：“小林子這不是守夜的那位？”
    “就是他。”小玄子點頭：“我估摸著他是叫小才子給傳染了，他倆一個宿舍的。”
    楚月并不關心這個，她關心的是：“他們倆個都病了，那誰給皇上守夜？”
    “小芽子，這怕是要辛苦你了。”小玄子瞅著她說道。
    楚月臉就是一沉：“你啥意思？難不成還要我天天給皇上守夜不成？”
    前天給渣龍守夜已經是極限了，這是還要咋地，沒完沒了是不是？
    “守夜一直是小才子跟小林子他們倆個輪著來，如今他們倆個都不行了，也沒人頂上，也就你守過，只能你來了。”小玄子嘆氣道。
    楚月就道：“我上回守夜守得不好，你不知道，我一進去就睡著了，半夜都沒聽到皇上有沒有喊我。”
    “給皇上守夜很簡單的，皇上不用夜起，夜里也不喝水，就是單純那么守著而已，你去守過你也知道的。”小玄子說道。
    “那我天天守夜，白天哪有精神去伺候？”楚月不滿道。
    “哎，再說吧，今晚上輪到你了，你先去守著，明天沒準小才子病好了呢？那就不用你了。”小玄子道。
    楚月自然不快了：“你義父守著的時候，怎么就沒這么多事？”
    “要不然你以為我義父怎么能那么得萬歲爺心意呢，我就是趕鴨子上架的。”小玄子一臉悲傷道。
    楚月不理他了，轉身就回了自己宿舍，小玄子就叫小窯子給一盤蜜餞瓜條跟一盤豆沙卷來了。
    “小玄子咋又給你送這么多好吃的了？”小窯子一樣一樣拿出來，說道。
    “小林子身體不舒服了？”楚月拿了一塊塞他手里，問道。
    “嗯，叫小才子給傳染了，咋了？”小窯子吃著豆沙卷，道。
    “小玄子叫我去頂了小林子守夜的差事。”楚月吃了瓜條，沒好氣道。
    小窯子看她的眼神，那就羨慕地無法言說了，他咋就沒這么好的命呢？要是他能去守夜，他一晚上都不帶閉眼的！
    萬歲爺翻個身他都過去噓寒問暖！
    “我真羨慕你。”小窯子半晌后才這么說道。
    “要不然你去守？”楚月看他這樣就道。
    “我倒是想。”小窯子翻了個大白眼，然后說她：“你就別這副不情不愿的樣子了，給萬歲爺守夜，那是多好的差事？”
    “我哪有不情不愿，我是愿意伺候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晚上去了就是睡覺，那還不如我白天去皇上跟前伺候呢。”楚月說道。
    “還是守夜好，那可是再親近萬歲爺不過的差事了。”小窯子道。
    楚月心說可不就是不想太親近渣龍，這才不想去的么，不然哪天被出氣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不管如何，晚上的夜她是要守著了的。
    給渣龍洗腳抹香香，然后才把他送上龍床，她就在床下低聲道：“皇上，奴才就在那角落里，您若有事，就喊奴才一聲，奴才隨叫隨到。”
    秦恒瞥了她一眼，這是想在告訴他，只要他想要她，她隨時隨地都可以伺候的意思嗎。
    每次都要明里暗里地暗示他，想讓他要了她，不過秦恒真不急，規矩都沒學好呢，不想寵她。
    “去待著吧。”秦恒淡淡道。
    楚月忍不住顫了顫，這聲音是有多不耐煩？她小心翼翼啥動靜都不敢弄出來，就去墻角處待著了。
    秦恒就看了看她，在角落里待著也就待著了，她還故意待在他看得到的地方，這是明擺了想要博取他同情，想讓他叫她到龍床上睡么。
    他這張龍床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秦恒看了她幾眼，就準備睡覺的，不管這個博人同情的小太監。
    楚月一直等到他入睡了，這才擋不住睡意自己睡的，大概是晚上茶喝得多了，秦恒就起夜了。
    楚月也聽到了他干咳的聲音，正要不耐煩罵人吵什么吵，但腦袋宕機了那么一會，她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里了。
    然后有氣沒力地過去扶著渣龍起床，伺候著去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