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時候楚月也特別煩渣龍，可是渣龍的魅力她卻是不得不承認的。
    這個男人身上的貴氣渾然天成，豐神俊朗，哪怕楚月閱人無數，可夸他一句龍章鳳姿也是不過分的，而且因為自律，他的身材也很贊。
    又是這封建古代的皇帝，萬萬人的主宰者，身份尊貴無比。
    對于楚月來說，拋開他的身份，她昔日在龍安寺是真的被他迷住了的，也是想要讓他還俗，然后再雙宿雙飛的。
    被她屢屢吐槽跟嫌棄的就是他身為這封建古代之主的身份了，可這是因為她根本跟他不是一個制度下長大的，受到的文化熏陶也截然不同。自然她就會看他不爽了，沒少罵他就是種馬一只。
    可是作為封建古代土生土長的人，三妻四妾那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渣龍在她這里的缺點在旁的女人那里根本不算什么，雖然還是會爭風吃醋，但卻不會不讓男人左擁右抱。
    旁的暫且不說，就進宮后，殷貴人，李貴人，甚至還有燕嬌嬌，以及身為后宮之主的皇后娘娘淑妃賢妃她們，她都是看得出來的，這些女人都喜歡渣龍。
    連她這樣外來的都喜歡這個男人，她們會被他迷住楚月一點都不意外，畢竟渣龍就是她們的丈夫，她們這輩子唯一的男人，又是大鳳之主，本人又那樣的尊貴跟英俊，她們怎么會不喜歡？
    可是她們的這些喜歡，那一種對渣龍充滿愛意的眼神，楚月在柳知書這里根本就看不到哪怕半點痕跡。
    “你不是自己愿意進宮的？”楚月看她道。
    柳知書搖搖頭，失笑道：“我自然是自愿的。”
    “那就是你進宮前有自己意中人了？”楚月又說道。
    柳知書只是淡淡一笑，卻沒有再回答。
    在楚月這邊坐了一會，柳知書就帶著婢女云杉回落雨閣了。
    “我想自己歇會，都下去吧。”柳知書淡言道。
    云杉便帶著其他婢女都下去了。
    柳知書躺在軟塌上，輕撫著自己肚子，目光卻是陷入了追思與回憶，眼前浮現出一個男人的模樣。
    男人臉上帶著干凈與溫柔的笑，他冒著晨間的露珠，衣擺之下皆是濕的，一大早的，就從外邊采了一束美麗的野菊花送她。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柳知書閉了閉眼，耳畔仿佛又傳來她娘那懇求的聲音：“知書，我們太傅府上可是無法與當年鼎盛時期相比了，你祖父年紀已高，在太傅位上坐不住多久了的，你爹與你兩個叔叔是什么樣子，不用娘說你也明白，他們撐不起我們偌大的太傅府，你若不進宮，日后你弟弟，還有我們整個太傅府，那都會日漸式微，離被踢出京城一等豪門世家之列也就不遠了啊！”
    昔日家人的殷切期盼如近在眼前，好半晌，柳知書方才輕嘆了聲，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喃喃低語：“孩子，若是可以，娘也不想把你生下來，讓你小小人兒就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宮中掙扎，夾縫中生存，可你的出生關系到很多人，娘也不能隨意決定。”
    未央宮這邊。
    雖然柳知書沒說，可是楚月心里卻是有數的，她真的不知道，柳知書心里竟然有人。
    但顯然那個人不是秦恒，她對秦恒無感。
    其實并不是無跡可尋的。
    楚月身為她的好朋友，可是比旁人更知道柳知書喜歡吃冰的，不管是冰酸梅湯還是其他的冰飲料冰小吃，過去柳知書三次得有兩次能看到她正在吃冰的東西。
    除了一日三頓，其他東西都是要冰一下，尤其喜歡吃御膳房做的冰皮月餅，冰冰涼涼的，她說是最好吃的。
    楚月原本就以為這是個人愛好，還覺得挺志同道合的。
    她就很喜歡吃冰的，就是秦恒不讓她吃而已，頂了天在大夏天的時候，允許她喝一點冰鎮酸梅湯，但就只是小冰一下，不能深冰，她若敢偷吃他就敢斷她冰的供應，特別嚴厲。
    所以還有點羨慕柳知書可以為所欲為來著。
    可是現在想想，柳知書身為大家閨秀，又怎么會不知道身為女兒身，冰吃多了容易落下宮寒之癥？
    她的目的是什么就顯而易見了。
    身為世家小姐，雖然自小享受著優渥的條件長大，可是家族需要的時候，那也是要為家族而獻身。
    哪怕放棄自己原先的人生規劃。
    其實楚月也是純粹的感慨一番而已。
    她知道，也就是如今大鳳王朝國力強盛，若不然別說身為世家小姐，便是身為皇室的公主，那也是逃不過一個遠嫁和親的局面。
    而但凡是遠嫁和親的，十個之中便有九個會提前折損。
    楚月的感慨一直持續到深夜時分秦恒過來，雖然這男人是真的渣，人家都不想給他生孩子，他還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可是不知道為何，這會子看渣龍這懵然無知的樣子，她卻覺得他有點可憐啊。
    不過也活該，活該他招那么多女人進宮，被戴綠帽子了才好呢！
    當然她知道柳知書不是她這種人，干不出這種事，她身后還有個培養她長大的太傅府呢，而且自小接受的教育也不會讓她這么一個再傳統不過的大家小姐真給一個帝王戴綠帽子。
    頂了天就是精神出軌一下吧。
    秦恒也不知道怎么今天晚上她看自己眼神怪怪的，只當她是禁足禁煩了，便說道：“再過一陣一個月之期便也到了，不著急。”
    楚月的確不著急啊，被禁足了不用過去給大老婆請安遭大老婆白眼，天天能睡到自然醒，多好啊？
    不過當著渣龍面不能表現太開心，只白了他一眼，至于什么意思自己領會去。
    “明日有鹿肉，朕到時候叫人給你送些過來，派個會烤肉的過來給你烤著吃。”秦恒又說道。
    “吃鹿肉容易上火。”楚月說道。
    她說的上火就是單純的上火，畢竟鹿肉太補了，這天又干又燥，很難不上火的。
    但是秦恒理解的上火卻跟她不一樣，怎么不一樣，聽他那暗下去的聲音就知道了：“上火了，朕過來給你敗敗火。”
    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