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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 運籌
（……那出神入化的一仗是怎么打出來的？很簡單，因為岡村寧次的招我接不住，所以我干脆不接了，我讓他接我的招；我的招就是自己都沒想明白到底行不行的招，因為只有這樣連自己都沒看清的東西才可以讓他這個軍校高材生看不懂……摘自《我的抗戰回憶——曹小民》）
“江北戰場一七二師、一七三師依然無法擺脫日軍追擊，但先頭部隊已經得到一七一師、一三五師、一七四師接應，目前一七一師、一三五師、一七四師主力依憑原一九八師和一九九師陣地設防，前鋒突出二十余公里接應，全程皆層層防御，料來一七二師和一七三師不會被追至崩潰）另一七零師乘圍殲敵軍之際巧取合肥，目前在北方側擊日軍第十八師團牽制其追襲行動；南線側擊第二十七師團的是一三八師和一七六師，戰線基本穩定……正駐武昌的八十四軍一三一師、一八八師、一*師正在快速馳援……”
如果只是為了和中央爭安徽地盤，犯得著賭身家嗎！？私心也許有，但李宗仁、白崇禧確實還是大局為重啊！
曹小民聽著前線通報，看著地圖，再想想前線飛報關于一七二師、一七三師撤軍的慘狀，不禁心中酸楚：如果不是黨內斗爭，何至于讓桂系這兩個主力師傷亡如此慘重？！如今的桂系各部，看不出任何保存實力的作派，竟然一下子把原有的第七軍、三十一軍、四十八軍全線壓上，連剛成立不久的八十四軍也從武漢東進，完全是在和日軍拼家底！
“好，德公你既然如此慷慨，我成全你！只要你敢戰，我就送你個機會把這兩個日軍師團也吃了，算是我曹小民給你桂軍還債！”曹小民打定主意了：華中日軍部隊已經全部抽空，地方上除了從張鼓峰戰場調下來的十九師團外已經全依賴偽軍和一些大隊級的諸如鐵道部隊、水路治安部隊等等維持，既然這樣，廣闊的原野盡在我手，憑什么不敢全線出擊！？
“命令第三野戰軍全線西進，務求發揮你部騎兵優勢以速度取勝，我的戰法如下：化整為零以團為單位，帶備七天口糧，遇強阻擊則迂回西進，有進無退直到與桂軍各部會師！你們的作戰目標不是襲擾，而是從后邊攻擊敵軍兩個西進師團，遇上他們的小部隊就滅，遇上大部隊主動進攻然后伺機脫身繼續西進，我不要看到你們一個人退回來！你們見到鐵路就給我炸，沿途破襲所得的敵軍物資一律燒毀，我要你們像水銀瀉地一般無孔不入，像黃河缺堤一般泛濫到整個戰區！”曹小民的命令下去讓霍守義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戰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這……”霍守義傻眼了，自從帶兵以來他還沒打過這樣的仗，甚至對這樣的戰法該如何準備都還沒搞清楚……
“怎么？不會打仗了？老霍，很簡單啊，只要給戰士們每人一百發子彈，七天口糧，然后讓他們一直往西打不就是了嗎不跳字。曹小民笑著道：“不會是老霍你修養久了跑不動吧？七天到安徽，其實不算很難吧？對了，你的部隊到了安徽拿到給養最多修養一天，馬上又給我穿插回來！”
老天爺，這打的哪門子仗啊？霍守義腦子里亂成一團……
“我告訴你們，我要的就是讓鬼子每一支部隊都覺得自己被分割，被包圍，我要的就是讓他們人心惶惶半步不敢亂動；我要的就是亂戰，不是在陣地上亂戰是在兩個省的范圍內亂戰，天下大亂！”曹小民的戰法不光讓霍守義目瞪口呆，其它將領也全都聽傻了：“第三野戰軍全軍出擊后第四天，第二野戰軍給我如法炮制，接著打過去！”
“打這種亂仗，打的就是一個勇字！我告訴你們，日本人會想過我們在背后襲擾，絕不會想到我們動真格這樣不要命地打進去，所以他們不可能在縱深處設伏，你們盡管不要命地西進，遇到敵人潰敗要堅決追！”曹小民最后板著臉道：“不管你們哪支部隊，只要沒有殺到對面去拿到桂軍給你們的關防印鑒就別回來，回來也是個死，明白嗎！？”
“這……老大，咱們真的沒搞清楚……”張景岳也開腔了。
真是一群笨蛋，怎么腦子就不會轉彎呢？曹小民耐著性子道：“別去想清楚了，等你想清楚戰機就過去了；就那么簡單，你們懂的岡村寧次也懂，所以你們就要拿一種自己也不懂的戰術出來，等他想清楚了，這仗也打完了！按我的命令去做就是，別想了！”
所有人都沒見過曹小民這樣布置戰術，以前他總是力求每個人都明白在做什么，但是大家都服從了，因為曹小民是個神。
明天就開始瘋狂西進，沒有集結沒有誓師沒有動員沒有準備，就是最簡單的物資一領到就出發，還真是誰都沒見過這樣的開拔！
“給韓司令發報，讓他在北邊不惜代價給我想辦法把津浦路能毀得多爛就多爛！給孫軍長發電報，讓他配合在皖東北天天搞破襲打他個十幾天！給整個皖東游擊部隊下令讓他們把華北南下的鐵路公路給我全毀了！給我馬家軍的兄弟發報，讓他們給我向東南殺過來，到了蘇北我請他們吃烤羊肉！……”曹小民的一系列電報下發，把何嫣等人忙得手忙見亂！
“……健生吾兄，數天前一戰貴部損傷甚多，弟聞之悲痛……現弟還債來了，傷你兩個師，弟給你賠兩個日軍師團！……如此一來，敵軍在江北再無可戰之軍；你我共飲于津浦路上指日可待！弟烈侯頓首。”武漢指揮部的白崇禧是最后一個接到曹小民電報的，他看完電報后目瞪口呆大半天，破口大罵：“你他媽曹小民到底是武漢會戰總司令還是江南戰區總司令？！命令到我頭上了！？……”接著又哈哈大笑：“你他媽曹小民今天惹得老子兩次罵娘，實在前無古人；要是不讓老子滅了這兩個鬼子師團，我還要找你算老賬！”
整個武漢指揮部都被白崇禧的又笑又罵搞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但是大家還是明白，那個戰神般的人物又不知搞什么大動作了。原來還沉浸在兩個主力師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悲痛中，忽然大家又來勁了——不光是蘇北和江南各部，現在曹小民會打仗，還專打神仙仗已經是全軍公認的了！
“命令：二十三集團軍各部、十六軍各部、七十四軍各部，遇敵人強攻擇機脫離戰場；敵軍有前車之鑒必不敢苦追，你各部以游擊消耗敵軍為主，除戰略要地之外，一律可以棄守！”給江北戰場部署完畢，曹小民開始給江南戰場布置了：“只要敵軍敢進你們就可以讓，十天后銅陵也可以放棄，二十天后池州也可以放棄！務求令我沿江之主力部隊從容轉進，保持戰斗力……”
一下子給江南各軍包括張發奎在九江一帶的第二防線部隊都下了命令后，曹小民還不罷休，最后他竟然給海軍的歐陽格下命了：“你部和一八七師配合，按以下計劃行事，務求于雙十節拿下蕪湖……”
曹小民是瘋了，如果蔣介石知道他的全盤計劃又要石化掉：曹小民要打蕪湖，不是牽制性騷擾是真打；就在馬上要來的雙十節給國慶獻禮！
當曹小民在決定“脫先”的一刻，他就想著在很多地方試岡村寧次的應手，其中佯攻蕪湖就是其中之一：日本人不沿江進攻是要打亂我的部署，還有一點就是因為沒有空軍配合難以登陸；但是為什么你們遠離江邊呢？曹小民在飛往蘇北前一刻忽然想通了：日本人也忌憚中國海軍的淺水炮艇，覺得沒有海空軍配合，在沿江作戰會很吃虧！
一直以來中國海軍都僅僅是一支存在部隊，并沒有出彩的表現，在大通一戰也是靠一種玩命和運氣去出了一回風頭，接下來逼降十一戰隊更是不值一提：十一戰隊早就被空軍和陸軍轟得殘廢了！但是中國人自己沒看到這支海軍可用日本人看到了，他們在沒有艦隊的時候如果中國出動海軍在沿江給陸軍助陣，那可是艦炮，口徑比日軍的陸軍大口徑炮要恐怖得多！
日軍不沿江打下來不要緊，但是他們連在江邊發起側擊戰斗都沒有，反而讓曹小民忽然看到了這個在中國將領眼中的集體盲點！
長江不是通不過，水道阻塞只是對日本人而言！如果是中國艦隊，在和悅洲東南水道通過一點問題都沒有，大通炮臺、和悅洲現在都在中*隊手里！
想通了這點曹小民就一直在打主意了：日本人雖然忌憚我的海軍，但他們應該沒想到我真敢動海軍去發起大戰，要干就狠點，打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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