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幾十雙眼睛盯著,牧云依舊面不改色,淡定從容,只見其輕輕一笑:“爺爺,怎么你們都在問這枚玉牌呢,太可惜了,今早剛剛被我還回去了。”
“還回去了?”
王向東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
他人老成精,深知有這枚信物和沒有信物的區別。
有了這玉牌,那便可以狐假虎威,在這江城要風是風,要雨得雨,就連城主燕心也不敢和王家作對。
可若是沒有...那便會有許多人裝糊涂了。
牧云心里冷笑,表面淡定,聳了聳肩,回道:“我與那個云帥本來就只是萍水相逢,救他一命而已,為了對付李家,人情用了,自然再無瓜葛,理應還回去。”
隨著牧云的話,整個屋內陷入一片死寂當中。
沈樂與王蓉姐弟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哼,讓你扯虎皮,現在沒了靠山,看你怎么混。
王向東氣的手臂發抖,厭惡的指著牧云:“糊涂啊!糊涂啊!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沈樂也是搖頭嘆道:“牧云,既然你入贅到王家,就應該為王家著想,而不是只顧著自己,說好聽點,你是王家的女婿,若真說實話,你不過是個倒插門的廢物,以后做什么決定必須匯報,懂不懂?”
“算了,不要管他了。”王向東平復下心情:“沒有就算了,憑我們王家的實力底蘊,自然能夠在商界有所建樹。”
“現在我宣布,拿出三個億用于公司的初期投資,大力發展地產行業,而公司的負責人,便由沈樂來出任,王嫣然擔任沈樂的秘書,共同管理公司。”
“什么?”
王嫣然內心一驚,脫口而出:“爺爺,我已經進了稅務部。”
王向東抬手虛按:“這個不用擔心,到時讓你大伯改一下就好。”
“你的位子讓給王蓉,沈樂的位子讓給王江。”
“好的爺爺。”
沈樂笑著應了下來,與王家的集團公司負責人相比,區區一個部長,還真算不了什么。
王蓉也欣喜異常,對于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天降名額,從此踏入仕途,不管是否能晉升,未來都有了很大的保障。
王嫣然十分委屈的不行,她拼命的努力學習,終于考入了稅務部,現在不僅要將名額讓給王蓉,還要到公司去給沈樂當秘書。
要知道,秘書的地位根本就沒法和仕途的公務人員相提并論,而且,不僅要負責上司的各種生活起居以及雜務,酒桌陪酒,甚至如果有什么特別要求...。
想到這里,王嫣然眼圈都紅了。
“爺爺,你這樣就不公平了,為什么沈樂當負責人,嫣然卻只是一個秘書?”
牧云皺起眉頭,出聲質疑道。
王向東瞥了牧云一眼,皺起眉頭:“怎么,你有意見?”
沈樂在一旁得意的笑道:“你放心好了,嫣然雖然是秘書,但畢竟是我妹妹,我又怎會舍得讓她操勞?心疼還來不及呢。”說罷,看向王嫣然的眼神頗為玩味,似乎另有所圖。
“我可警告你哦,不許欺負嫣然。”一旁的王蓉嬌笑著輕輕錘了沈樂一下,頗有些醋意。
“我,你還不放心么?”
“哼!信你才怪。”
對于二人的打情罵俏,牧云完全無視了,而是冷笑一聲:“爺爺,我的意思很明顯,嫣然是絕對不會去當秘書的。”
“放肆”
王向東一拍桌子:“我做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坐在對面的王超突然指著牧云的鼻子罵道:“爺爺說的話,就是家法,你一個倒插門,有什么資格逼逼賴賴?你信不信再磨嘰兩句我就抽你丫的。”
牧云完全無視了王超的挑釁,呵了一聲:“上次我就說過,以后王家有事不要找我,可這次是你們請我來的。”
“我再說一次,你們王家的事,我不會管,但和嫣然有關,誰想挑事,先問過我!”
說到這里,牧云身上頓時升起一股駭人的氣勢,直接讓王家眾人心跳加速,頭腦發脹。
不過,牧云很快便收斂起來。
此時整個閣樓內的眾人都被牧云的一席話以及那莫名的氣勢所震懾住了,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而沈樂更是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他不明白,為什么在內心的最深處,對牧云有種無法抑制的恐懼。
這令他感到難堪,區區一個倒插門的退伍兵,與他相比,當真是丑鴨與天鵝。
可是現在,這個丑鴨竟然嚇到了天鵝。
不可原諒!
想到這里,他看向因眼圈發紅而變得楚楚可憐的王嫣然,眼中無所顧忌的冒出熾熱的欲火。
冷笑一聲,我們走著瞧!
王向東顫抖的指著牧云:“好啊,好啊,都敢動粗了!王東河,你找的好女婿啊!”
王東河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卻也沒有什么辦法,在王向東那里,他這個環保部部長與王東山想比,地位不止低了一籌。
不然就算記恨著牧云,也不會讓嫣然去當秘書了。
當然,騰出稅務部的位置給王蓉也是順勢而為。
“牧云,你想做什么!還不快認錯。”
王東河怒喝道。
“我有什么錯?”
“孽障,家主自有他的打算,哪輪的到你來質疑,若都像你這樣,王家豈不是亂套了。”
這時,王嫣然終于忍不住了,哭道:“你們別吵了,我當還不行么,嗚嗚嗚...。”
眼看就要亂成一團,孫靜突然喝道:“姓牧的,難不成你想和嫣然離婚?”
這一句仿佛個定身咒,直接將牧云定在那里。
眼看著周圍王家的族人一個個蔑視的看著自己,牧云嘴角帶著冷笑,不再言語。
“畜生,還不跪下跟爺爺認錯。”
王超指著牧云的鼻子,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
“跪下。”
“敢和家主作對!”
“嘖嘖,早上還說他有個什么靠山,現在沒了還這么牛氣。”
“對啊對啊,白白讓我們在外面等那么久,派頭還不小呢。”
眾人對著牧云指指點點,幸災樂禍。
唯有嫣然,悄悄的拉住牧云的手,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順著光滑的臉蛋滑落下來。
“牧哥哥...。”
王東河無奈的嘆了口氣:“快給家主磕頭認錯,否則...否則,誒,你倆就離婚吧。”
牧云環視一圈,似乎要將所有人的面孔記下來,然后來到王向東面前:“今天,我向你磕頭,是為了嫣然,而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么。”
說罷,直接跪在地上,給王向東磕了三個響頭。
王向東冷哼一聲,這才開口說道:“算上一次,你已經頂撞我兩次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不然,直接把你趕出王家,滾吧。”
牧云陰沉著臉不再言語,直接轉身離去。
“牧哥哥!”王嫣然想要伸手去拉牧云,可惜被孫靜一把拽了回來。
“別去管他,讓他走好了,反正留在這里也沒用。”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嘲弄的笑聲。
剛走出閣樓,牧云臉上的陰云便瞬間散去,嘴角微微上翹,恢復云淡風輕的閑散模樣。
隨手給荒君發了條短信:“我現在有多少錢?”
很快,荒君便回了條信息:“我也記不太清了,如果估算下,差不多能把整個冀州買下來吧。”
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