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會這樣？”
第一次利用這種方式找一個人，牧云也有些發懵。
沒想到，這追蹤的線，竟然又回到許有才的腦中。
可他追蹤的，明明是許福啊...
沒過一會，許有才擦了擦冷汗坐好，心有余悸的說道：“牧先生，要殺要剮，你還是給來個痛快的，別這么折磨人。”
牧云忍俊不禁，這個許有才還挺幽默的。
“你放心，剛才只是意外，這次不會了，不過，得讓我好好想想原因。”
牧云隨手一揮，許有才失去的那條手臂再次浮現而出，完好無缺。
許有才活動活動，點頭：“不錯，還是原裝的用著順手。”
牧云上下打量著許有才，暗暗猜測著。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讓那條本應聯系到許福的絲線鏈接到了許有才的腦袋上。
難道...許有才就是許福？
許福利用某種原因變成了許有才？
如此一來，那絲線也就不算出問題了，邏輯也能說得通。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牧云給推翻了。
因為，他對自己的眼光，或者說靈覺很有信心。
他相信，若是許有才真的是許福，那么，絕對逃不過他的探查，在他進到巖漿洞穴的時候，就會發現這點。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可能。
許福，就在許有才的腦子里。
或者說，許福，就在許有才的記憶里。
到達他們這種實力，那么存在，就未必需要真實的肉體支撐。
“許有才，你對你爺爺的印象還深么？”
牧云詢問道。
許有才想了想：“當然深，他影響了我的一生，對于他，我又敬又畏，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別的人能帶給我這么深刻的印象了。”
牧云點了點頭，笑道：“根據剛剛的情況來看，你爺爺，很可能存在于你的腦袋里。”
“腦袋里？”
許有才露出詫異的神色。
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實在想不通，他爺爺怎么會在他的腦袋里。
牧云笑道：“嚴格來說，是在你的記憶里。”
與在腦袋里相比，存在于記憶更讓許有才感到驚訝。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能活在另一個人的記憶當中。
“那怎么辦？我在腦海里喊一喊他？”
許有才的臉有些發紅。
如果許福真的活在他的記憶當中，那么，豈不是說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被許福看在眼里。
想著過去的荒唐日子，他有種沒臉見爺的感覺。
牧云想了想：“如果他想出來，或者能出來，想必現在已經出來了，既然他沒有出來，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問題，你喊他也沒用，不如...讓我進去看看。”
“你進去看？”
許有才神色一僵，即使身為血族之祖，也是在今天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可以進入到他的記憶當中。
但很快，許有才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他可以容許許福在他的記憶里存在。
但...他可不允許一個陌生人進入他內心的世界。
這，簡直隱私到了極點，可以看穿他的一切。
“如果，我說不呢。”
許有才說著。
隨著他的話語，周圍的巖漿開始升騰起來。
雖然，他打不過牧云，但即使這樣，依舊不能允許牧云進入到他的記憶當中。
“我可以答應你，不去看無關的記憶，只追尋關于許福的那部分記憶。”
牧云商量道。
許有才依舊搖頭：“你可以殺了我，但你無法讓我不會反抗，而且，你也不可能在我自殺前，阻止到我。”
“是么？”
牧云淡然一笑。
“唰”
隨著牧云的話語，整個巖漿洞窟瞬間化為冰天雪地。
而許有才，已然成為一座冰雕。
“這...”
許有才掙扎片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動作，甚至連體內的血流都無法控制，更別說反抗了。
他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苦澀。
想他堂堂血族之祖，整個太陽國的實際掌控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人，現在竟然被人凍成了標本一般，就連自殺都無法做到，簡直丟盡了臉面...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的記憶都將被人讀取，他一切的隱私都將不是秘密。
如果可以動作，許有才一定會長長的嘆口氣。
可現在，他連嘆氣都做不到。
牧云面帶微笑，盤膝坐在許有才的對面。
為了潛入許有才的記憶中，牧云特地沒有將其思維定住，任由許有才胡思亂想。
“我會輕一點，不會很痛的。”
牧云說著，眼中驟然綻放出無法言說的混合光彩，隨后，在許有才驚訝的目光中，逐漸消失。
“不見了...”
許有才心里想著，在他的感知當中，牧云已然完全消失。
“難道他真的進入到我的記憶當中？這該是怎么的感受...”
許有才想著，開始回憶剛剛與牧云見面的一幕，若不是他察覺出牧云深不可測，哪還會跟他說那么多，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現在回憶一下。
剛剛的情形依舊歷歷在目。
可是，牧云的影響...卻怎么也回憶不起來了。
他...他的樣子不見了！
許有才大驚，更加深切的體驗到了，兩人境界上的差距。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等結果出來不就行了。”
許有才想著，索性閉上眼開始假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