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少卿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過了半晌才開口:“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很清楚的告訴過你,我沒有吃窩邊草的習(xí)慣……”她為什么就是不信?
陳夢瑤紅著眼看著他,強裝鎮(zhèn)定:“是啊,你是說過,我記得??墒聦嵣?,你吃了。你放心,我沒打算跟你吵跟你鬧,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必要了,我會盡快把訂婚禮金轉(zhuǎn)賬給你,你敬家給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要。對外我會宣稱我們是和平分手,畢竟愛過,我不會對別人說一句關(guān)于你的不是?!?br/>
他沒想到向來大大咧咧的她也有這么強硬的一面,說起退婚這種話來,絲毫不拖泥帶水,連后續(xù)都安排好了。她此刻表現(xiàn)出的鎮(zhèn)靜無疑不是在告訴他,真的結(jié)束了,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她的步步緊逼,她的不信任,瘋狂的折磨著他,他也沒想到,他們最后走到結(jié)束會是因為這樣一個誤會。
“我最后問一次,沒有回旋的余地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他聲音有些顫抖,每一個字吐出來仿佛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陳夢瑤沒有看他,拎上包越過他徑直離開:“沒必要了?!?br/>
看著她走遠(yuǎn),他竟沒有追上去的勇氣,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zé)o比。
溫言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穆霆琛皺著眉頭淺嘆了一口氣:“到底怎么回事?”
敬少卿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事實還重要嗎?她從來都沒相信過我,要退婚,隨她去吧,我也累了?!闭f完,他也離開了穆宅。只留下親眼目睹了經(jīng)過的溫言和穆霆琛兩人面面相覷。
陳夢瑤趕在敬少卿回白水灣別墅區(qū)之前就將行李都收拾好搬走了,既然決定要分開,她就不會給自己留一絲余地。回到江鈴那邊,正在敷面膜的江鈴看她大包小包的,驚覺不妙:“干嘛啊你?我現(xiàn)在老實得很,你還要搬回來監(jiān)視我?”
她面無表情的把行李搬回自己的房間:“媽,當(dāng)初訂婚的時候收了敬家多少東西,全都給我,我還回去?!?br/>
江鈴身形猛地一頓:“你說什么胡話呢?你要退婚?!你是不是瘋了?好好的鬧哪樣啊?!是敬少卿劈腿了還是怎么著了?!”
聽到劈腿兩個字,陳夢瑤又想到了她親眼看到的那一幕,雙手下意識攥成了拳。
江鈴見她不吭聲,就認(rèn)定了是事實,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你說他以前花心也就算了,這才老實多久???你和我爸都討厭這種事情,你爸從小就教你要老老實實的,沒嫁人不準(zhǔn)亂搞,有了對象也不能朝三暮四,我跟你爸這么多年可都沒有過二心,是他死了我才想著再婚的,敬少卿怎么能這樣呢?不過……你真要退婚啊?也是……這種事情不能忍,這還沒結(jié)婚就開始了,以后日子還長著呢,可怎么熬???媽不能看你跳進(jìn)火坑,我這就把銀行卡拿給你!”
陳夢瑤強忍住眼淚,在穆宅的時候她沒哭,現(xiàn)在更不能哭,至少江鈴是理解她的決定的,并且支持,沒有跟她折騰。
等江鈴把銀行卡拿出來,她含淚笑著伸手接過:“謝謝你,媽。其實……敬少卿沒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不是他不好,是我不好,我跟他不大合適,幸好還沒結(jié)婚,現(xiàn)在分開,彼此也不耽誤?!?br/>
江鈴驚了個呆:“什么叫不是他不好,是你不好?劈腿的是你?。筷悏衄?,你要死啊?!老娘從小怎么教你的?誰家小子把敬少卿比下去了?我瞅著也就穆霆琛順眼,也不可能是穆霆琛啊,誰啊?誰那么大能耐讓你犯了糊涂?!”
這件事情陳夢瑤不想再提,把錢全都轉(zhuǎn)到了敬少卿的賬戶,然后編輯了一條長信息給夏嵐發(fā)了過去,都是一些煽情的話,當(dāng)然,主題是表達(dá)退婚的意思。
她怕夏嵐打電話過來追問,所以發(fā)送完信息就直接關(guān)機了,越想越覺得堵得慌,遂又將電話卡取出來折斷丟進(jìn)了垃圾簍,從今以后,她跟敬家,再沒有關(guān)系。
從回來之后她就窩在家里沒有再出去過,江鈴知道她情緒不穩(wěn)定,也不敢再多話,所以整個家里陰沉沉的,安靜得可怕。
晚上,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江鈴愁眉苦臉的去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夏嵐和敬成旭時,她忍不住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起來:“親家啊,我也不知道兩個孩子是怎么回事啊,瑤瑤突然帶著行李搬回來了,說要退婚,問我要了銀行卡之后到現(xiàn)在都沒吭聲,一個人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也不肯出來,不吃東西也不喝水,我都快急死了,到底怎么了?。俊?br/>
夏嵐和敬成旭也是愁容滿面:“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們才來找瑤瑤打算問清楚的。你也知道我們家少卿的脾氣,嘴巴嚴(yán)實得很,只要他不想開口,我是撬不開他的嘴的,退婚這種事情可不是兒戲。要是我們家少卿做錯了什么,我這個做媽的先幫他賠禮道歉,再回去把他打個半死,總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江鈴支支吾吾的沒敢再吭聲,萬一是陳夢瑤的不是呢?她可也什么都沒問出來,就那么簡單的幾句話,萬一是自己女兒犯了錯,敬家的人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夏嵐進(jìn)門徑直走到了陳夢瑤的臥室門口,叫了半天,陳夢瑤才將房門打開,整個人臉色煞白,跟失了魂似的:“伯母……”
夏嵐鼻尖一酸:“你怎么不叫我媽了?我還沒答應(yīng)你們退婚呢……有什么話咱們娘倆單獨聊聊,你也別瞞著我,要是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會強求,我只想知道為什么?!?br/>
陳夢瑤將她讓進(jìn)了房里,關(guān)上門,兩人才聊了起來。陳夢瑤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喃喃道:“不怪敬少卿,是我不好,這事兒就算了吧,元旦假期一過我就去公司辭職,以后各自安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