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李慕白退房之后,手中提著行李箱來到城墻之下。
跟隨著絡繹不絕的人流走進火車站內。
火車很慢,省內最后一輛綠皮火車,里面連個空調都沒有,只有幾個風扇搖搖晃晃的工作著。
不過此時李慕白也懶得計較那么多了,反正一個多小時后就到家了。
購買的那些違禁品裝在快遞包裹中被郵寄過去,等李慕白下火車在一旁的旅店簽收就行。
按理來說郵寄根本到不了,但賴不住李慕白多掏了五百塊錢。
包裝袋雖然是快遞的包裝,但沒有入系統,直接私人開車拉貨,填塞在派件車中。
“老板,我的特產到了嗎?”
下了火車,李慕白就馬不停蹄的趕往旅店,對著癱坐在門口曬著太陽的大爺說道。
這是李慕白和商家約定的暗號,只有答對了暗號才會給你取東西。
那些用于狩獵探險的用具并不是什么難得的東西,但也屬于違禁品。
沒有許可證的情況下,一旦被抓住了,可不是小事。
廣場擺氣槍攤位的大媽都被判了三年,更別說李慕白定制的東西危險性更大。
“嗯,50塊錢!”
大爺頭都不抬,撇了撇嘴說道。
李慕白也是無奈,自己那五百塊錢已經包括了運費,不過此時也懶得計較太多。
“叔,我也是嚓(咱)這噠人,30塊錢,咋樣?”
“后生,唉!對!我給你取……”
聽見李慕白正宗的家鄉話,大爺砸了咂嘴說道,手接過錢就走到最內側的房子里提出一個黑色的快遞包裹。
李慕白撕開檢查了一番,不是他太小心,而是這些玩意關系到他一家人的性命。
萬一末日來了,這些東西很可能為他們的安全提供一定的保障。
“行,餓走了!”
從大巴上下來,李慕白站在十字路口的側邊,一旁綠油油的玉米桿子發散著自然的氣息。
沿路而建的民房炊煙裊裊,不時有著經過的村民來往打著照顧。
“唉,慕白回來咧,可是掙了大錢了,你大媽養活兩娃不容易,好好孝順。”
一個身穿破舊大衣的老頭佝僂著身軀,咧著滿嘴黃牙,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李叔,乃肯定的牟,來抽根煙!”
李慕白抬頭一看,打了個招呼,從上衣包里掏出來一根金卡,雙手遞過去,再順便把火給上。
李老頭是個五保戶,家里也沒啥親人,指望著政府養活呢。
以前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體面人,在棺材上刻那個八仙過海是惟妙惟肖。
自從提倡火葬之后,李老頭一氣之下也不攔活,就此斷了這門活計。
“我媽在屋里等我呢,先回去啦!”
李慕白歸家心切,隨口迎合了一聲,便朝家的方向走過去。
李老頭押了口煙,看著李慕白遠去的背影。
“這娃會來事,不錯!”
到了家門口,看著父親年輕的時候栽的那兩棵洋槐,綠綠蔥蔥的,勾起來很多小時候的回憶。
“媽,我回來啦!”
李慕白把行李扔在自己的房間,對著還在灶房忙碌的母親喊到。
“回來了,你先歇著,我給你下面去,biangbiang面都給你桿好了。”
李母笑呵呵的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額頭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我大呢?”
李慕白朝屋里頭望了望,問道。
“你大帶著小白去攆兔了,媛媛上課去了,明年就高考了,再不加把勁,我看連你都不如。”
李慕白愕然,我能說什么?
算不上名牌大學,但也算的上是一個不錯的一本吧!
什么叫連我都不如,真是親媽。
突然想起來什么不對勁,李慕白坐在灶臺下面添著柴火問道:“小白?攆兔去了?”
小白可是李慕白的小名,自己父親從小叫到大的,縱然自己并不喜歡這個有點娘的小名,但也不能給狗了呀!
“你大的性子,你也知道,他開心就好。”
李母一聽笑得合不攏嘴,李父給小奶狗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可是經過全家人的同意的。
當然,除了李慕白。
嗯,開心就好!
李慕白默默的撫慰著自己受傷的心靈,發泄似得拉著風箱。
“哎喲,小白回來了,娃他媽,今天小白逮了一條兔子,正好給小白做點好的……”
李父手里提著一條肥大的兔子,身后跟著半米多高的白色土狗,那尾巴搖的,別提多歡快了。
這一連串小白叫的李慕白桑心藍瘦,香菇是不可能香菇的,他想吃肉,吃狗肉。
唯有狗肉,方能解憂啊!
一陣嬉鬧逗樂之后,一家人溫馨的聚在一起吃了頓便飯。
李慕白決定攤牌了,拉著自己爹媽的手不松,神色鄭重的說道:“我沒有開玩笑!
我真的夢見末日了,一陣地動山搖的,好像還有什么怪物出現。
就是明天,你們就信我一次!
讓媛媛回來吧,她在外面真放心不下。”
李父和李母相視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相信自己的兒子。
不管是多么滑稽的事情,只要兒子能說出來,肯定有他說的理由。
“真的信我?”
沒想到父母接受的這么快,李慕白有點不太適應,他準備了一大堆說辭,什么用都沒有派上。
“真的,我去接媛媛,你給小白把澡洗下,咋們家明天吃個末日聚餐。
就在后院的菜園子旁邊,地震了也塌不死。”
李父笑呵呵的說道,在褲腿上摸了摸手上的菜渣子,騎著電動車就往學校趕去。
李母也出去了,沒有問村里兼職的神婆,那些人她不清楚,一個人知道了就是全村人知道,嘴上根本沒有門把。
鬧不好村里人還以為自己兒子有啥神經病,娶媳婦都不好娶。
她問的是橋陵山下道觀里住的老道人,那個道人也是自家親戚,她的大舅。
家里就剩下兩個小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小白撇了李慕白一眼,自顧自的走向后面的浴室。
站在椅子上,打開噴頭,得意洋洋的坐做下面的大盆中沖著澡。
“咱感覺這么邪性呢?你看不起我?”
李慕白看著那小白人性化眼神,感覺后背發涼,這讓他想起了那個赤白漩渦中的眼珠。
“哼唧”
小白點了點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