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隨冷秋研的視線指引，羅沖看到馬路斜對面幾十米外的停車位上，有兩個轎車里面都坐著人，每輛車里至少兩人
    “她能找到我，一定是從廣發大廈那邊跟蹤過來的。”
    羅沖心中猜測：“泡泡，你都沒能發現，便說明，他們都是這個方面的跟蹤高手。”
    “嗯。”
    泡泡應道：“肯定是幾輛車聯合跟蹤，每輛車只跟一小段路程，才能騙得過我。”
    于是，羅沖便對冷秋研說道：“好吧，你有一個團隊，并不是一個人單干，但也不能證明你就是警冇察。”
    “你猜的很對，我不是普通警冇察，而是隸屬于國家安冇全局那樣的特別部門。”
    冷秋研神情自若地回道：“但這個警官證也是真的，你若在公冇安部門有朋友，而這個朋友也能觸及到某個高度，他就可以查到，我這個人，我的姓名，我的警號都是真的。因為，我們需要這樣一個身冇份才可以方便行事。’
    “別唬我，我還真有這樣的朋友。”
    羅沖伸手討要：“剛才的警官證，再給我一次。”
    冷秋研淡淡一笑，把警官證掏出來又給了他，神態表情顯得極具自信，頗有真金不怕火煉的架勢。
    羅沖裝作從另一個屁股兜里又掏出一個手機，給她的警官證拍了張照片，立即發給宋沐逸，又給他打通電話，只說了一句：“這個警官就坐在我身邊，我不知道她是真是假。
    稱呼都沒有，就是不想暴露宋沐逸的身冇份。
    “明白了。”
    宋沐逸立即回道：“五分鐘。”
    然后他就掛掉了。
    “等等吧，最多十分鐘。”羅沖又對冷秋研笑了笑。
    “那好，利用這十分鐘，倒可以隨便聊聊。”
    冷秋研反倒是神情放松下來，指著cd機：“放點舒緩的音樂，你我都可以放輕松一些。”
    羅沖打開唱機，車內頓時響起了轟轟隆隆的快節奏吵鬧音樂，某個外國女人的聲音一張口就是粗野至極的：“**!**!**!**——”
    Fuck得很有節湊，相當帶感。
    “這個，可以嗎？”
    羅沖轉頭對著她咧嘴一笑。
    “你很討厭警冇察嗎？”
    冷秋研眉頭微皺，抬手把音樂又給關掉了：“能夠感覺出，你對警冇察懷有很深的成見，或者說是很強的抵觸心理。
    “都不是。”
    羅沖一抬手，又把音樂擰開了，但這一次，快速調換成一張輕音樂cd唱盤，立即就有輕柔舒緩的音樂縈繞而起。
    羅沖繼續說道：“我很尊敬國家的執冇法部門，而不是具體的某個警冇察，況且，你這種不打招呼突然出現的亂入方式，我也是非常的不喜歡。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在抵觸你，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能理解。”
    冷秋研點了點頭，解釋道：“這是為了保密，不得已而為之，還冇請見諒。”
    “好吧。”
    羅沖也是點點頭，正色說道：“我這人就是喜歡相互尊重，只要你足夠尊重我，我就會與你好好講話。接下來，咱們就可以步入正題了，有什么話，請盡管說吧。”
    冷秋研稍稍沉默了幾秒，便問道：“我感覺，你不太在意有殺手針對你，是嗎？”
    “是。”
    羅沖坦然承認：“我確實有能力對付一般的殺手，當然，也不希望總是被這種危險一次次糾纏不休。只不過目前來說，我還沒有合理合法的辦法對付王家父子，你是警冇察，總不希望我以暴制暴，用同樣的違法手段對付他們吧？”
    “所以才應該相互合作。”
    冷秋研目視窗外，低聲說道：“你幫我抓到血刺的殺手，我幫你搜集王軍山的犯罪證據，這樣不好嗎？”
    “聽起來很不錯。”
    羅沖回道：“但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們已經在血刺組織里安插了內線，應該搜集到不少證據了，現在只是針對這么一兩個殺手，有多大意義？”
    “這是一場長期抗戰，現在的證據遠遠不夠，我需要再發展一兩個內線，所以才希望，盡可能活捉這一次出現的血刺殺手。”
    冷秋研解釋道：“因為，血刺的組織結構極為嚴密，我的內線并不知道太多殺手的真冇實身冇份，這一次會是哪個殺手負責你這筆暗殺任務，我們也是不清楚的。”
    “我好像明白點了。”
    羅沖點點頭，打開儀表盤下面的收納柜，拿出了一盒煙，很客氣地禮讓道：“來一根？”
    本以為，一位女警官不可能抽煙，沒想到，她竟然抽冇出一根，并說了聲謝謝。
    啪！
    點燃后，兩個人開始吞云吐霧，羅沖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人坐在車里抽煙呢，自己認識的其他女孩子都沒有這個壞毛病。
    冷秋研淡淡笑道：“據我們了解，你是不吸煙的，看來，情報工作還是不到位。”
    “已經很到位啦！”
    羅沖笑道：“正常情況下，我確實不吸煙，只在比較興冇奮，或是比較緊張的時候來一根。”
    “你現在不像興冇奮，這么說，我的出現讓你很緊張嗎？”冷秋研隨之問道。
    “當然。”
    羅沖用比較夸張的語氣和手勢回道：“緊張的要命，非常非常緊張，估計，我得抽兩根才行。”
    冷秋研無聲一笑，目光再度轉向車外，呼出一口煙氣，低聲說道：“你才十八歲，就已經這么油滑了。”
    “這說明我還是年紀太小，等到什么時候，連這種油滑都懶得展現出來了，那才叫長大了。”羅沖自嘲而道。
    就這樣閑聊了幾句，還不到五分鐘，宋沐逸發來短信，內容是：身冇份屬實且比較特殊，注意你的言辭。實在不行，我就出面。
    羅沖回了一句：暫時不用，多謝。
    然后，便對她道：“可以了，已經確認，你的警官身冇份是真的，那咱們就可以更加深入的談下去了。’
    “你的朋友，這么快就能查到我，身冇份很不簡單。”
    冷秋研先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在幾分鐘內把自己的想法與安排詳細講述了一遍。
    針對她所說的這些內容，羅沖只提了一個反對性的意見，那就是：無論怎樣，都不能派人跟蹤我，否則，我會拒絕合作。
    冷秋研則是說道：“不跟著你，如何保護你？”
    羅沖回道：“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但可以答應，我若是活捉了殺手，會在第一時間，把他交給你。”
    針對這個說法，兩人反復糾葛了一番，到最后，還是冷秋研做出讓步，勉強同意了。
    她在車里坐了半個多小時，留給羅沖一個聯絡電話，終于下車走人了。
    當她橫過馬路之時，羅沖催動油門揚長而去。
    目送著那輛奔馳越野車消失于街道的路口處，冷秋研坐進某一輛黑色轎車，后排座上，赫然就是額前帶有奇異圖紋的中年女子，那個私人會所的主管。
    “圣女大人，情況怎么樣？”
    中年女子神情關切地小聲問道：“你感覺，他就是那個人嗎？”
    冷秋研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不易察覺地點點頭，而她的目光，又在這頃刻之間轉變為陰冷無情的邪魅感覺。
    沉默許久之后，她才低沉說道：“他對執冇法部門有些極深的排斥心理，這一點，正是我所冇希望的。”
    中年女子還想問什么，卻被冷秋研神色冷峻的抬手制止了，她的語氣如同目光一樣冷冽無情：“從現在開始，他的事情，你們無須過問，只需要服從我的指令。”
    “是。”中年女子躬身而應。
    同一時刻，羅沖也在心里對泡泡說著：“這個冷秋研，生命磁場雖不是邪惡，可為什么，與她坐在一起，我會有種冷颼颼的感覺呢？只因為她姓冷，就可以這樣嗎？”
    “這個女人很詭異，相當詭異！”
    泡泡也是說道：“小主人，你的直覺沒有問題，她身上好像存在著某種力量，能夠掩飾住很多真相，就像是戴著一個假面具。”
    提到這個假面具，羅沖便問：“最起碼能夠確定，她的五官面貌是真冇實的吧？”
    “不能確定。”
    泡泡的語氣頗為凝重，很少會見到她這樣：“我看不出哪里有假，但還是隱隱約約感覺到，就連她的樣貌都不是真的。”
    “好吧，夜里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羅沖甩甩頭：“而現在，咱們就遇到了一個不是鬼的，猛鬼。’
    本來，羅沖還在擔心，自己已經落入國家執冇法部門的視線中了，這是最為糟糕的一種局面，可這一會兒細細回想起來，在冷秋研身上根本感覺不到執冇法者長期培養出來的那股子正氣。
    所謂‘正氣’，并不是說一個人本身有多么正義，而是，身為一個執冇法者，平時所處于的那種環境，那種氛圍，都會凝聚著一種極為特殊的精神力量，而這種力量，與羅沖所代表的邪惡力量，應該是完全對立的。
    也就是說，她若是真的執冇法者，羅沖會對她有著極為清晰的排斥感應，但現在回想起來，只對她拿出來的那個警官證有排斥，對她本人，沒什么太過明顯的感覺。
    她不是一個正義化身！
    這一點，羅沖和泡泡都很確定，但是，她所展示出來的警官證，姓名，照片，警號等信息卻又是真冇實的……
    那么，這個女人到底是何種身冇份，何種背景？
    羅沖能夠意識到，這件事遠比自己所能看到的復雜得多，接下來所要應對的，更不只是幾個血刺殺手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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