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這些，她也沒有什么可給他的。
    但他又確實幫了她大忙。
    從干凈的水到清理水井，又告訴她水井里是什么花，還從藏經閣借書給她。
    于是，她只好彎腰，微微頜首，單手回了個十分禮貌的禮。
    然后，虛云便帶著那些僧人離開了。
    待虛云他們離開后，若音就窩在屋里頭翻看醫書。
    因為擔心時間晚了，如霜的腳就此廢掉。
    所以夜里的時候，她都沒歇息。
    實在困得不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再隨便吃點，又繼續熬夜。
    好在第二天夜里，若音就在一本醫書上，找到了關于壞女人花解毒的方子。
    但那解毒的方子并不完美，只能解掉毒性，但會留疤。
    若音既然想為如霜醫治，還是想完全醫治好，并不留疤的那一種。
    所以，她綜合了自己從孫大夫那學來的藥理知識，又根據這個解毒法子，研究了一個方子。
    只是大晚上的，抓藥是不行了，她便早早歇息。
    次日清晨，她就讓半梅去中殿找虛云，還給了夠買藥材的銀子，讓虛云幫他弄到那些藥材，以及采買了一些別的東西。
    沒辦法，她被禁足在這里，只認識他一個好人，不找他找誰呀。
    不過，這一次她沒去，只讓半梅去辦，并讓她把書籍還給虛云。
    大概虛云知道她那藥材是用來救人的，所以中午的時候，就把她需要的材料，全都送來了。
    剛好他來的時候，若音和半梅去領膳食，只有如霜一個人在家。
    若音和半梅從膳房回來時，就見桌上有一大堆紙包著的藥材。
    她走到如霜的房間，將膳食遞給如霜，“虛云禪師來過了嗎？”
    “是吧，他適才問有沒有人，奴才說您和半梅出去了，他就說把藥材放在堂間了。”如霜回。
    若音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用過午膳，若音就開始給如霜配藥。
    在整理藥材的時候，還發現一個繡著梵文的荷包，里面裝著一些碎銀錁子。
    見狀，若音笑著搖了搖頭，這位可真是一點銀子都不愿意接受。
    當時她為了不出現銀子不夠，要讓他墊錢的情況。
    就特意囑咐半梅，讓她多給了一些銀子。
    這位倒好，剩下的碎銀錁子和銅錢，全都給退回來了。
    就連跑路費都不帶留的。
    得了，就知道他會這樣。
    下午的時候，若音就將藥材都搭配好，半梅則燒火，開始給如霜熬藥。
    夜里的時候，如霜又喝了一劑藥。
    若音還搗了一瓶中草藥，和半梅一人涂一只腳，將那藥泥敷在如霜腐爛的腳上。
    臨睡前，若音看著如霜腐爛得越發厲害的腿，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對于這種花的解藥，她也是第一次制作，不知道能不能徹底治好如霜。
    如果治不好，待她出了太廟，就給如霜尋一門好親事。
    同時，她絕對不會放過背后的始作俑者。
    因為那個人是沖著她來的，如霜只是替她受罪。
    次日，若音一起床，就去了如霜的房間。
    然而她才走到門口，就聽見半梅欣喜地對她說：“娘娘，您快來看看，如霜的腿沒再繼續腐爛，開始結痂了。”
    “當真？”若音沒想到她弄的藥這么有效果。
    她幾個大步走到床邊一看，果然，如霜原本一天比一天寬的腐爛傷口，邊緣已經有一大半結了痂。
    只中間還有一些腐爛的膿包。
    顯然，那些毒素已經被抑制住，沒有往周圍擴散了。
    看到這一幕，若音不由得感嘆道：“真好。”
    “還是娘娘的法子好，若沒有娘娘，奴才這雙腿，只怕是要廢了。”如霜倒是比較樂觀。
    若音嘴角微微上揚，“半梅，咱們先去領早膳，吃完幫如霜熬藥后，再做點酥油茶，你負責送去中殿給虛云，就當是我的謝禮。”
    不管對待什么，她與任何人相處，也不喜歡一味的索取，卻不懂得付出。
    更不喜歡欠人家人情。
    更不會因為她是皇后，好像所有人幫她就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以她現在禁足皇后的身份，就更別說了。
    可那虛云又是個心境高的，那些物質的東西，他不會要。
    只能做些吃的，感謝他們的幫忙。
    至于那些食材，她讓虛云買藥材時，有讓他一并買了些。
    “好嘞，難怪奴才昨兒瞧見有做茶的東西。”半梅笑著去了廚房。
    于是，一整個上午，若音除了用早膳，就和半梅在廚房里忙活著。
    這個廚房很小，而且光線很暗。
    柴火是若音和半梅在后院山上撿來的。
    平時只是用來燒水洗澡，并不做吃的。
    因為她們根本出不去，也沒人送那些做菜的食材。
    這一次，要不是趁著如霜受傷需要藥材，她就順便讓虛云幫忙買了些食材。
    但即便是這樣，她之后也不想在小廚房開小灶。
    為了如霜的腳去麻煩人，那是正事。
    可要是為了飽口腹之欲去麻煩人，那就是矯情。
    晌午的時候，廚房里就飄著香噴噴的茶香味。
    若音先是倒了一杯給半梅，“怎么樣？”
    半梅喝了一口后，兩眼放光地點頭：“嗯，濃香可口，真好喝。”
    “好喝再給如霜盛一碗，然后你給虛云送去，就說是我謝謝他的，叫他務必收下。另外，你把這個荷包還給他。”若音從袖袋取出那個繡著梵文的荷包，里面的銀子她已經收好了。
    像她們做主子的，賞賜奴才的荷包一大把。
    可虛云這樣的禪師，荷包應該少，而且是繡著梵文的。
    加之在這封建的大清，荷包也是男女之間的定情信物。
    雖說對方是個潛心修行的禪師，肯定沒有別的意思。
    可凡事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奴才記住了。”半梅說著，就給如霜送去一碗。
    跟著去領膳食的時候，半梅將那酥油茶跟荷包給虛云送了過去。
    這一次，虛云倒是沒有拒絕。
    而是收下后，讓上次一起清理井水的人一起喝了。
    三日后，如霜的腳已經全部結痂，沒有一處腐爛的肌膚，只是暫時行動不變，還不能下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