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虛脫一般地倒在車門處,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聽著車內醫生匆忙的腳步聲和頻繁挪動器械的聲音,白洛因的身體不受控地發抖抽搐……</br> 此時此刻,他突然明白,原來,在自己的心中,顧海一直都是金剛不死之身。他所謂的勇敢和無畏都是建立在這基礎之上。他之所以敢在顧威霆面前大放厥詞,不是因為他不怕顧海死,而是因為他認為顧海根本不會死。</br> 甚至,在白洛因的意識里,顧海連生病都不會,他永遠那么健康,永遠不需要體貼呵護。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自己,他在自己生病受傷時東奔西走,他在深夜為自己暖手暖腳,他在嘗試著做飯、洗衣服、買早點……</br> 好像他永遠有使不完的精神,好像他沒有陪著自己熬夜,好像他的作息時間永遠比自己多了N個小時……</br> 所以,當顧海倒在自己懷里,怎么喚都喚不醒時,某種信念在白洛因的心中跨塌了。</br> 原來他不是神,他也會受傷,也會示弱,也會一睡不醒。</br> 原來我如此懼怕他的死亡,怕到不惜用自己擁有的一切去交換他的生命,只要他能活下來。</br> 堵車狀況沒有絲毫好轉,就在所有醫護人員束手無策的時候,一架直升機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將命懸一線的顧海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br>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白洛因的眼淚已經流干了,當顧洋趕到醫院的時候,他的面前站的就是個干枯的血人,沒有任何生命氣息。</br>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醫生走了出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已經轉移到重癥監護室。”</br> 白洛因的嘴唇動了動,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br> 轉過身,顧洋就站在他的身后。</br> “你原本是想殺了我吧?”</br> 顧洋的聲音不急不緩,在寧靜的走廊里顯得那么沉重。</br> “你這個人太危險了,你待在顧海的身邊,注定會毀了他。”</br> “你頻頻向我傳達好感,就是想讓我對你卸下防備之心?還是說……你早就動了除掉我的念頭,但是良心上過不去,所以想在事先彌補一下?”</br> 顧洋沒有給出任何回答。</br> 久久之后,白洛因開口說:“謝謝你在送我上路之前,還給我剪了一個這么好的發型。”</br> 顧洋眸底暗流涌動。</br> 白洛因從顧洋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br> “如果顧海醒了問起我,你就說我死了。”</br> 顧洋心臟驟然一縮,轉過身想開口的時候,白洛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br> 我表現出的好感都是真真切切的,但是抱歉,那是我最疼愛的弟弟。</br> ……</br> 白洛因第一次去菜市場,買了蔬菜和肉提回家,第一次開火炒菜燉肉,一直忙活到晚上,當最后一盤菜端上桌的時候,第一盤菜早已涼了。</br> 白洛因站在桌前靜靜地凝望了一分鐘,然后提著東西永遠地離開了這里。</br> 深夜,白洛因站在大橋上,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顧海,我愛你!!!顧海,我愛你!!!顧海,我愛你!!!……”</br> 一遍又一遍,直到哭著跪倒在冰冷的石面上。</br> 顧海,其實我是個膽小的人,我害怕孤獨,害怕遠行,害怕傷害親人……因為遇見了你,我才變得堅強。</br> 所以,你要好好給我活著!</br> 【第一卷完】</br> 第二卷:烈焰濃情1顛覆性的人生!</br> 八年,彈指一揮間。</br> 八年前,那個與顧海無話不談的發小轉眼間已經成了異國人士。顧海偶然一次出國,碰到了李爍,他已經移民加拿大了,談起在國外生活的種種,李爍無不唏噓感嘆,真想念皇城根兒的那些日子,真羨慕你過年還能串門子,真想吃一碗正宗的鹵煮火燒。</br> “你可以隨時回去。”顧海說。</br> 李爍感慨,“家都沒了,回去也是個北漂。”</br> “家沒了,人還在呢。”</br> 李爍突然想起來什么,“對了,白洛因現在在哪呢?”</br> “不知道。”顧海的情緒掩藏得很深,“應該也在國外吧。”</br> “應該?”</br> “嗯”</br> ……</br> 這是一家民營高科技企業,坐落于北京市中關村高新技術開發區,主要業務是為軍工和民用電子行業提供系統集成服務,以及一系列的通訊設備。像這樣的公司在中關村比比皆是,不過這個公司有他獨特的經營管理模式,備受業內人士關注。</br> 這個公司除了總經理以外,從上面的管理層到下面的員工全是女人,而且是清一色的美女。一般在這種企業,女職工是不占優勢的,可總經理有嚴重的性別歧視,專門歧視男性,于是該公司每年的招聘會都會引來各路美女。</br> 不過該公司選拔制度非常嚴格,前來應聘的女員工要長得漂亮,還是理科專業畢業,擁有高學歷和過人的智慧。除此之外,她們必須是單身,以后的擇偶方向要與本單位的經營業務掛鉤,顧名思義,就是盡量和客戶談戀愛。</br> 在這個理科女生如此稀缺的當下,本公司的這一招聘政策無疑將京城所有競相追捧的理科女畢業生全都網羅至此,差點兒把那些大齡理科男畢業生趕盡殺絕。</br> 于是,該公司每年的年會,一位總經理面對著上百位美女,那陣勢就像皇太子選妃一樣。</br> 這些大齡剩女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議論他們的總經理,并樂此不疲。</br> 這幾天正是公司新一年度的招聘會,她們可議論的話題又多了。</br> “哎,你們聽說了么?今年招聘會的人數比去年多了一倍,那現場就和北影表演專業面試似的,一個比一個漂亮。”</br> “光漂亮有什么用啊?沒本事白搭!上個月新來的那個小梁,還是紀委書記給介紹來的呢,結果沒幾天就給辭了。”</br> “她那純粹是奔著咱總經理來的,想借這么個機會釣個金龜婿,結果咱總經理根本不鳥她!”</br> “咱總經理鳥過誰啊?鳥過你么?鳥過你么?”</br> “沒,我都來這一年多了,也沒和他說上幾句話。”</br> “就是嘛,你說咱總經理怎么想的?千方百計招了這么多美女進來,結果瞅都不瞅一眼。原以為來這是當花瓶供著,結果尼瑪是來干力氣活兒的!”</br> “他是在等吧,等那個能讓他動心的,指不定哪天就有個幸運的小妞被他欽點。”</br> “我好憐憫那個小妞,你想想,咱總經理是高干子弟,又有真才實學,還經營著這么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是他長得也好啊!這是典型的高富帥啊!你想想,這種男人給你你能駕馭么?每天百十號美女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你,你受得了么?”</br> “我還聽說咱總經理一個人住,從不請保姆,而且會做一手好菜!”</br> “我滴個天啊!百年難遇啊!我更加可憐那個被看上的小妞了。”</br> “少來了,真要看上你,你就在被窩里偷著樂吧!”</br> “噓……別說了,總經理來了。”</br> 顧海面無表情地穿過銷售部的工作大廳,徑直地走進辦公室,后面還跟著副總,也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士。</br> 顧海剛進去沒多久,剛剛安靜下來的工作室又沸騰了。</br> “看到了么?咱顧總今兒穿了一件紫色的襯衫。”</br> “看到了!!看到了!!和他的氣質好搭!</br> _分節閱讀_134</br> !”</br> “哎,我好羨慕咱們副總,她可以隨意進出總經理的辦公室。”</br> “咱能和她比么?人家可是顧總高薪挖過來的,說不定就是那個被欽點的小妞,只是沒當眾宣布而已。”</br> “千萬別這么說,我還得在這熬兩年呢,給我留點兒YY的空間吧!”</br> 閆雅靜把一疊文件遞到顧海手邊,“簽字。”</br> 顧海隨意翻閱了一下,然后在合同書上簽了自個的大名。</br> 每次閆雅靜看到顧海簽的字,都會感慨一番,“顧總你的字怎么這么漂亮啊?你是怎么練出來的?”</br> 顧海總是閉口不答。</br> 閆雅靜接了一杯水,坐在顧海的對面,看著顧海那張冷-峻的面孔幽幽地說:“顧總,你干嘛要招那么一大群色女進來?你知道么?她們每天都在背后議論你,那天我上電梯的時候,聽到兩個員工在議論你的肌肉,說摸起來肯定很有質感。”</br> 顧海不冷不熱地說:“下次再聽到,替我謝謝她們。”</br> “你!……”閆雅靜佯怒的看著顧海,“你是喜歡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吧?”</br> “這是樹立威信的一種手段。”顧海皮笑肉不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