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心情</br> 齊天林在只能準載十九人的圣瑪麗號上,蹲在后面的貨艙里,也有些手癢的看著打開的一個個標準防撞軍械箱,一共六箱,幾乎每箱都有六七支不同型號的長短槍,光是看看那些槍支上散發的幽幽藍光,齊天林就有種拿來摟一發的沖動。</br> 當然在飛機上最多能取出來把玩,麻樺騰估計是得了馬格西姆在出門時的叮囑:“這一箱是您的,四支手槍,兩支步槍,兩支狙擊步槍和霰彈槍還有爆破裝置,都備齊了,已經通知親衛隊攜帶您的彈藥型號,他們指定了牌子的。”真是高級人了,上個戰場啥東西都是定制的,可不跟貴族玩定制服裝差不多?</br> 機艙里面就他們倆,這里是乘員室,原來就坐親衛隊的,后面是廚房衛生間,齊天林隨意的就在旁邊的箱子上坐下來,取出一支P226,上面還掛了張小卡,注明這支槍扳機力很輕適合速射,放胸前,再看看另一把掛的小卡果然注明,力量稍大,槍管延長和加重,適合稍遠距離射擊,建議掛腰側,有專家伺候,就是好,笑笑:“怎么樣,對這次美國總統選舉,國內有什么看法。”</br> 麻樺騰從箱子邊抽出一包擦槍巾遞過來,都浸過槍油的,齊天林嫻熟的拆開就擺在身邊的箱子上,兩人外面真皮舒坦的沙發不坐,偏要坐在這臟兮兮的箱子上,狗頭軍師搖頭:“赫拉里并不親華,而且她也是比較強硬的派別,政治理念雖然有些油滑,隨著形勢會調整改變,但是美國國家利益對每個美國總統,其實都是一樣的,國內一貫都對哪位上臺并不覺得有多大區別,有些沖動點的總統,反而利于國內對民眾宣傳凝聚氣氛。”</br> 齊天林笑:“那倒是……”</br> 麻樺騰看看他專心的動作:“還是那句話,您已經到了這樣的地位,如果純粹只是為了歐美國家效力,前途一片光明,卻甘冒風險做一些危險的事情,這……最關鍵是你還不愿意接受管理,有人是會懷疑您的用心的。”</br> 齊天林不抬頭:“我有什么用心。”</br> 麻樺騰如數家珍:“歷史上各種各樣的雙面間諜,策反被策反的例子太多了,而您在意識形態上又不是很接近國內,現在在美國人那邊更是風生水起,聲名遠揚,有些保守點的人士是會覺得不能信任你的。”</br> 齊天林組裝好第一支輕輕用手指感受扳機力,確實是有種一觸即發的感覺,稍微不習慣,這種扳機力一般是用在體育競技場上,軍用槍支很少這樣:“那你信任我不?”</br> 麻樺騰干凈利落:“信任!我信任你有一顆為了華國民族的心!”</br> 齊天林放下槍,換另外一支:“那不就得了,你覺得到了我的地位,我還會在乎誰怎么看我么?中情局長我都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懷疑我。”</br> 麻樺騰鬼頭鬼腦的笑了:“那倒是,不過中情局對我們的監控最近確實撤了不少人手,估計對您的信任還是加強了。”他統領迪達手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情報人員,迪達管理政治向的,而且基本局限在非洲,有關國際形勢和軍事向的都匯集到麻樺騰這邊,在非洲整體有多少中情局的人手,美國人當中哪些比較可疑,幾乎都在麻樺騰這里一清二楚。</br> 齊天林搖頭:“不可能完全信任的,我也不希冀他們完全信任,包括華國對我的態度,老麻……我已經不是你剛認識我那個時候的小軍閥,我現在怎么說也是一方霸主,對吧?”</br> 麻樺騰有點認真的點點頭,看著抬頭的齊天林。</br> 齊天林把兩支手槍都放回去,開始拆卸步槍:“就好像從手槍到步槍,我逐漸在擴大,心態也會變,以前只有老呂跟我聯絡,現在變成老徐,這都說明華國對我的態度也在變,我如果不跟著變化,只會永遠就是一把槍!”</br> 麻樺騰皺眉頭:“就是這種心態,國內就巴不得你是一把槍!指哪打哪的槍,而不是有自我意識的武裝力量。”</br> 齊天林點頭:“對,你明白這個區別,我不可能是一把槍,我有幾萬弟兄了,我也有家庭,還有我在歐美國家的利益訴求,我不可能是依附在華國手里的一把槍,那我的價值就大大降低了,我應該是一根……”嗯,就沒說了。</br> 麻樺騰給搞得不上不下:“一根啥啊?”</br> 齊天林調皮:“你猜!”</br> 麻樺騰使勁的想翻白眼,黑黝黝的臉上眼白可明顯了:“你還真是心態好。”</br> 齊天林收拾好這支馬薩達,看看旁邊那把極為罕見的LR300步槍,拿到手里掂量一下感覺,非常滿意,這種依舊屬于美國AR系的改裝步槍,機匣和M4類似,但在前截和槍托等部分其實有很大改變,在影響操作習慣的前提下,極大改良了槍支能力,更何況馬格西姆還做了調整的:“就好像這一支槍,有優缺點,我們就要盡量把這種特點發揮到極致,這才是馬格西姆這種大師級的做法,我現在可不想只是當個名不見經傳的大頭兵了。”</br> 麻樺騰苦笑:“我是上了您的賊船,我也必須認同您的思路,按照您的類型來調整我們的戰略戰術,對了,您是不是從國內找個戰術指揮官來,您太喜歡沖一線了,好像您的部隊不這樣也不好帶,但是在作戰時候還是需要有個前線統領戰局的指揮官,百十來人的作戰不需要,幾百人就有必要,上千人就必須要了。”</br> 齊天林回想一下自己手下幾員大將的確也就是最多能到營團級的規模,真把人手調動到師軍團級以上,就有點抓瞎,自己在西點軍校學習時候就再明白過這種區別了,但卻搖頭:“我信不過國內的作戰人員,既有對他們的忠誠度信任,也有對他們指揮能力的信任,我并不認為那些在軍校或者演習中提拔起來的指揮人員就是優秀將領,戰爭,還是要血戰出來的將領才可靠。”</br> 麻樺騰也就是一提醒:“嗯,這個我明白,紙上談兵誤人子弟的將領還少了?各國都有,華國也不例外,就是要您注意補上這一環。”</br> 齊天林點頭,挨個把心愛的槍支都打理了一遍,作戰人員都有這樣的迷信,你越善待你的武器,它才會無時不刻的回報你。</br> 蒂雅就是齊天林這樣給荼毒出來的……</br> 等圣瑪麗號降落在阿汗富喀布爾郊外的一個軍用機場,一大群穿著統一制服的親衛中間,站的不是蒂雅還有誰,全仗著她個頭高挑,棒球帽和墨鏡遮擋了容顏和長發,看上去跟周圍的親衛沒什么兩樣,但齊天林還是一眼就驚喜的看到了。</br> 沒責怪:“你怎么來了?”</br> 蒂雅聳聳肩:“想你!你不要我在這邊,那我就跟著圣瑪麗號回去就是了。”</br> 齊天林沒組織紀律性的:“那就不回去……”</br> 蒂雅臉上一下就笑開了:“蘇海亞,大長老都看著的,我又不在乎那些東西,女兒都丟給他們了。”</br> 齊天林溺愛:“誰當時剛來這邊時候還說要個女兒的?”</br> 蒂雅做個鬼臉,就看見后面的軍械箱:“我聽說了,改裝部給你弄了一批好東西!”看齊天林點頭,就歡天喜地的指揮幾個高大的黑妞跟自己去看好東西。</br> 齊天林頓時有點暈厥這小老婆,到底是為什么跑這么遠的!?笑著就轉身看見甘瑪帶著自己的殘兵親衛走上來:“老板!人手還在匯集!”</br> 齊天林點頭:“不著急,做出大量匯集,東拉西扯調動的大場面就可以了,讓美國人覺得該給我們掏錢就好,從美國重建公司調動的員工過來沒有?”其實是赫拉里安排過來協助齊天林跟軍方關系的前軍方退役軍官將領,不然以一個還未上任的美國總統,以及沒拿到合同的承包商,憑什么調動這邊的人手?</br> 雖然都是承包商或者后勤支援人員,總要有人協調才能運作的。</br> 當然現在的北約軍事指揮官是個德國人,在飛機上已經跟本茨先生他們溝通過,這個關系他們去聯絡。</br> 甘瑪用機械手取出一張名片,有些磨損的機械手用得非常熟練,這么輕薄的名片都拿著不費力:“已經到了住在這家酒店,我們的一個二十人護衛隊一直跟著他們行動,現在正在跟各家承包商公司和基建單位接洽。”</br> 齊天林點點頭,把目光投向了甘瑪這隊多少都有點殘缺的親兵后面,那里還站著一群同樣黑色連體制服的PMC,長相酷似廓爾喀,但在齊天林這個華國西南長大的家伙眼中,這跟廓爾喀還是有區別的,甘瑪小聲:“我從緬甸接收的,兩百人,說是您安排的,現在已經全部打散編到我的隊伍中,這是帶隊的幾個人。”</br> 齊天林身邊的親衛隊光看槍支就能區別出來源,使用德制HK416步槍的就是僧兵,無論是黑人還是阿拉伯裔,這說明他們都來自最忠誠和瘋狂的清真寺,用馬薩達的就是早期的親信小黑和廓爾喀,使用AK101步槍的就是后面在非洲幾國作戰中加入的戰功卓著的黑人士兵佼佼者,這些槍支看著混亂,其實都是使用同樣的北約制式槍彈,而這幾個看齊天林的目光轉向他們,就快步迎上來的家伙,胸前都掛著有些截然不同的常見M4步槍。</br> 齊天林明白甘瑪這是為了讓自己或者別的親衛能一眼區別出這些人,這條斷肢的忠狗還是對任何靠近老板的不明人員都有些防心的。</br> 齊天林卻覺得自己有種需要抑制擁抱或者敬禮動作的沖動,這全是來自他曾經服役的那支滇南野戰部隊特種大隊的西南籍戰士!</br> 第一支成編制走出國門即將跟隨他投入作戰的部隊,原本是打算混在廓爾喀中間,還有段時間才投入到非洲的,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br> 堪稱自己真正的戰友,心情總會有些不同的。</br> 而一個當過兵的人,看見自己的老戰友也一定會有些情緒上的激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