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繼續(xù)</br> 遠程的錄像帶播放,就是蒂雅拿著視屏通話器,在大長老才特別配備的那個大清真寺高塔上,同樣是這套阿聯(lián)酋方面獨立發(fā)射通訊衛(wèi)星,雙頻加密的視頻通話系統(tǒng)中,把攝像頭對著那個其實還沒有現(xiàn)在有些大屏手機畫面大的攝像機小畫面,直接硬拍給齊天林看。</br> 用攝像機自帶麥克風,再加上加密重新轉換處理的拾音頭變化,聲音效果都很一般,聽不太清晰各自的口音,但所幸詞語倒是能完全分辨清楚。</br> 一開始在畫面右上角的時間1992/10/7的時間,倒是完全符合這種8毫米攝錄像機所流行的年代,只是鏡頭肯定是一個小型化的隱藏鏡頭,應該是藏在類似一個西式風格裝修的會客室壁爐的高度,那時還完全做不到遙控開關的精細程度,所以這臺設備被安放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開,只能看見是個年輕的阿拉伯白袍進來擺放好這臺攝像頭,面孔在鏡頭前停頓張望了一瞬間,就滿意的離開,靜待十幾分鐘以后一大堆人進來,那個放鏡頭的年輕白袍就好像齊天林跟沙特王室談話時候那些年輕親王一樣,站在外圍,跟在七八名白袍周圍一起進來。</br> 但這個時候,相信絕大多數(shù)人只要看到畫面,都不會注意這個年輕白袍,而是跟這些白袍一起進來的西裝革履西方人。</br> 當先一名被白袍們熱情而隨便的招呼著坐下的西裝男子,五十歲左右年紀,淺栗色卷發(fā),精神矍鑠,時常帶著爽朗的笑容,特別是隨口說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時候,那種舉重若輕的開朗風格,讓齊天林格外的似曾相識。</br> 其他跟隨他一起的三五個白人男子顯然都是他的隨從或者陪伴,絕對沒有他這樣的中心位置,可以忽略不計,齊天林就重點關注這名男子相關的各種言談,這名被親切的稱為吉奧治的到底是誰?</br> 談話是從白袍們和吉奧治在石油勘探開采領域的合作開始的,是這些白袍七十年代慷慨的幫助吉奧治在德克薩斯州開始進行石油事業(yè),擁有雄厚的資金實力,然后才開始加強對政治領域的進入,接著也正是在這些白袍的幫助下,順利度過了八十年代的石油行業(yè)危機……</br> 齊天林迅速注意到這段畫面中一個主要說話比較活躍的中年白袍似乎有費薩爾親王的動作特征,但是苦于畫面太小,根本無從分辨,更無法分辨那個吉奧治的長相,不過就算能看清,估計齊天林也看不出這個二十多年前的白人男子是誰吧?</br> 談笑風生的追憶過去十多二十年的一些趣聞跟商業(yè)合作過程以后,吉奧治感謝了沙特富豪們對他收購一家美國著名棒球隊股份的支持:“這對于我擴大知名度跟選民中間商業(yè)團體支持度有很大幫助……”</br> 中年白袍有中東地區(qū)的思維模式:“你父親就不能為你提供更多的幫助?”</br> 吉奧治又是爽朗的笑聲:“美國是民主的國家,沒有世襲或者傳承的方式,我也是獨立于我父親之外的個體,其實他作為剛剛卸任的總統(tǒng),對我反而是個不利的因素,對我明年競選州長會有負面影響!”</br> 總統(tǒng)!兒子!競選州長!</br> 再加上棒球隊股份、石油公司老板!</br> 就這么幾個關鍵詞,齊天林幾乎就瞬間能叫出這個吉奧治是誰!</br> 怪不得從他一進來,那種似曾相識的開朗風格,他在現(xiàn)在的第一先生,和那位黑人前總統(tǒng)身上都近距離感受過,那種美國頂級政客身上如同春風拂過一般的親和力跟感染力!</br> 1992年底,他的父親剛卸任美國總統(tǒng),自己正在競選州長,身為棒球隊大股東,外加石油公司老板的人物,全世界也就那么一個人!</br> 齊天林甚至都不用去翻找什么資料,都能一口道出這位的來歷跟身份。</br> 正是2001年登上美國總統(tǒng)寶座,恰好就位于現(xiàn)在第一先生跟黑人前總統(tǒng)之間的那位美國第41任總統(tǒng)閣下!m.</br> 吉奧治.布什總統(tǒng)!</br> 他居然一開始就是跟沙特石油富豪們保持了這樣緊密的關系?!</br> 就好像自己跟赫拉里之間的關系一樣,可以想見,沙特富豪們在吉奧治登上總統(tǒng)寶座的過程中,出了多大的力量。</br> 接下來的錄像帶畫面證明了這種關系,中年白袍承諾了沙特方面將會在吉奧治的德克薩斯州州長競選中全力以赴的投入大量資金幫助德克薩斯州低迷的石油產(chǎn)業(yè),幫助吉奧治的經(jīng)濟振興綱領展現(xiàn)出苗頭,由此獲得選民的支持。</br> 而事實上,之前競選州議員都失敗的吉奧治,正是在頭頂父親總統(tǒng)光環(huán)這種不太有利的總統(tǒng)兒子身份下,憑借行之有效的經(jīng)濟振興政策一舉拿下1993年的德克薩斯州州長選舉,正式踏上他的光彩政治之旅!</br> 如果僅僅以為這就是吉奧治跟沙特方面簡單政治獻金往來,相信任何一個稍微有點政治常識的人都會笑掉大牙,要知道,自打2001年初吉奧治登上美國總統(tǒng)寶座,就在大半年以后,就在9月11日,發(fā)生了舉世震驚的世貿(mào)大廈撞機案,由此拉開了美國對中東中亞地區(qū)的漫漫反恐路!</br> 對外宣布的恐怖行動撞機案中,大部分恐怖分子都是來自沙特!</br> 一個十多二十年前雙方就建立密切往來的利益組合體,卻在2001年爆發(fā)了有這樣關系的恐怖襲擊案,這究竟說明了什么?</br> 在問候了吉奧治家族并暢談了對伊斯蘭世界雙方共同的看法,追憶吉奧治家族在影響美國聯(lián)同中東地區(qū)抗擊蘇聯(lián)入侵阿汗富的歲月中形成的穩(wěn)固友誼,吉奧治也承諾自己會在自己的政治影響范圍內提高沙特在伊斯蘭世界的地位,他的地位越高當然影響力也就越大。</br> 賓客相談甚歡到結束,都是符合那個年代的訊息,只是這時候齊天林才特別關注到那個來關閉攝像頭的年輕白袍,這幾乎是唯一一個把整張臉清晰的定格在鏡頭里的白袍,在叮囑蒂雅艱難的反復倒帶好幾次,才逐幀逐格的停頓在整張臉上。</br> 這張還很清爽利落的年輕面孔是那么的讓人記憶深刻,齊天林凝視著自己眼前這個實際上也只有二指寬的小屏幕畫面上被攝像頭轉換過的不清晰畫面,深吸了兩口氣!</br> 不是被自己剛剛擊斃的本拉登,還有誰?!這是他自己拍攝的一段隱藏錄像,在吉奧治還沒有成為大人物以前,周圍沒有那么多防范的時候拍下來一段表現(xiàn)他們居然曾經(jīng)在一起的錄像帶,吉奧治是肯定不知道的,至于沙特方面知不知道就是兩說了。</br> 二十多年前,他居然是坐在未來美國總統(tǒng)身后的一名沙特未來之星,那時他還是剛剛從阿汗富抗蘇戰(zhàn)場回來的英雄,就好像吉奧治后來成長為美國總統(tǒng),這個當時才三十二歲的年輕親王,最終卻在那個著名的911事件以后,成為吉奧治全球通緝的恐怖大王!</br> 造化弄人多么神奇?</br> 齊天林定定的目光停留在畫面上,有些感慨,畢竟他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段跟這位恐怖大王平靜對話的經(jīng)歷,似乎現(xiàn)在,他能夠理解拉胡子當時那種淡定的情緒,甚至也能解釋為什么美國方面?zhèn)卧炝双C殺本拉登的行動,沙特乃至基地組織都沒有發(fā)出什么異議?</br> 這中間似乎有一種什么關聯(lián)?</br> 齊天林停頓良久才輕輕的讓蒂雅繼續(xù)讓畫面往后走,快進的看看后面還有什么內容沒。</br> 結果出人意料,僅僅幾秒鐘以后,立刻就開始新的畫面,是本拉登自己坐在攝像機面前拍攝的畫面。</br> 右上角的時間已經(jīng)變成了1998/6/28,已經(jīng)在四十歲上下的本拉登終于蓄上了他那著名的長胡須,只露出一個上半身對著攝像機輕言細語,就好像他后來無數(shù)次在對外發(fā)布的錄像帶中的樣子,只是背后還沒有那支著名的AK74U短突擊步槍,只有一片白墻。</br> 臉上無喜無悲,卻有種詭異的嘲諷:“再過些日子,我們就要按照計劃,開始對美國在非洲的大使館進行襲擊……”笑笑停頓一下:“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領導阿蓋達組織十年了,十年的時間,我從沙特親王到帶領伊斯蘭圣戰(zhàn)者抗擊蘇聯(lián)入侵阿汗富的英雄,變成了被沙特政府剝脫公民權利的國家叛徒,現(xiàn)在我是個跟沙特政府無關的人,在即將到來的襲擊以后,我就會變成真主所不能容忍的暴力恐怖分子,這都是為了真主……我甘愿承受這樣的改變,為了我的祖國和信仰,但絕不是為了那個該死的吉奧治!我們不應該是他為了美國政治上獲得籌碼的工具!”</br> 1998年,幾乎就是本拉登身份轉變的一個分水嶺,雖然很多研究他的專家都言之鑿鑿的說那個著名的基地組織在八十年代就成立,但之前一直致力于抗擊蘇聯(lián)入侵阿富汗,還說得上是為了獨立自由而戰(zhàn),美國也為這個組織提供了大量的資金跟武器,包括那批著名的毒刺防空導彈,但恰恰就是在這個1998年針對美國駐肯亞尼和坦桑亞尼大使館的爆炸襲擊以后,拉胡子才正式被認定為一個恐怖組織頭目!</br> 由萬人敬仰的宗教民族斗士變成千夫所指的恐怖分子,變成沙特官方宣布的叛徒!</br> 這樣的軌跡,跟齊天林現(xiàn)在數(shù)年來的變化何其相似!</br> 可以想象,假若齊天林也開始針對美國方面發(fā)起任何襲擊,那么幾乎是瞬間,他也馬上會被定位為一個恐怖分子,整個綠洲集團說不定也會變成阿蓋達那樣人人喊打的恐怖組織。</br> 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說不定就會變成一場空!</br> 錄像帶還在繼續(x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