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章提問</br> 所以第二天開始,兩人再一起穿著軍裝出現在五角大樓時候,齊天林都能看得出杰奎琳這笑眼里,有點不一樣的情緒來,讓他也有點費思量,難道真要收了做五房?</br> 不過他要費思量的事情也太多了。</br> 既然擺明車馬要動手,那么齊天林就還是想延續自己第一次到非洲搞政變和在蘇丹這些地方的經驗來,雷霆萬鈞的動手,把華國人盡量攆走,既然沒有實力和勇氣保護這些成果,那就索性趁早把人趕走,保證盡可能的減少傷亡,所以他給陸軍部提出的作戰方案就是以他的人手為主,配合美軍特種部隊或者海空軍突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拿下坦桑亞尼的幾支主要部隊跟首都,然后分裂這個原本就由兩大部分組成的濱海國家。</br> 既然華國人自己也不愿戰爭,齊天林自己的打算就是先協助美國人拿下,再把坦桑亞尼變成新的伊克拉或者阿汗富,讓剛剛脫離苦海的美國人,重新陷入到一場新的泥沼中來。</br> 這肯定才是齊天林的眾多黑人員工和LALA快餐店遍布南部非洲可以達到的最佳效果。</br> 黑格爾也肯定了這個方案的前半部分,既然一定要動手,那就快去快來,但讓他皺眉的就是價碼:“三十億美元?”</br> 齊天林點頭:“我起碼要調動兩萬人手,而且順帶必須先拿下肯亞尼,才能有跳板攻擊坦桑亞尼,難道你們還真打算從海上登陸作戰?那才是得不償失。這邊我有列出詳細的預算清單,從預計一百二十天的作戰員工每天工資,傷亡撫恤金,保險后勤保障費用,設備清單,槍械彈藥以及其他重型裝備費用,都很詳細,這跟我在非中或者利亞比的作戰不同,這是美國獨家攆華國人出境,我的風險很大,我必須按照商業報價來。”</br> 黑格爾冒的風險才更大:“我不可能明著投入軍隊參與,沒有任何借口派美國軍隊參與這樣的政變顛覆作戰。”</br> 齊天林熟悉戰例:“不是有美國游客么,我帶人先去綁架幾個,順便要不要把美國大使館都占領了,你們去救援嘛。”這一招無論在格林納達還是巴拿馬都用過,但那些國家面積都小啊。</br> 一直皺眉頭的黑格爾終于笑起來:“你倒是看得開。”摘了自己的眼鏡揉揉:“我可能會辭職。”</br> 齊準將吃驚:“為什么?”</br> 黑格爾笑得很平靜:“我是前任選擇的人,現在也該換人了,這件事是個燙手山芋,我實在也沒興趣,何況我的目的本來就是改革美軍幫助瘦身,現在已經初步上了軌道,除了海軍陸戰隊還沒來得及動手,其他三軍都開始了,我也算是功成名退。”</br> 齊天林敏銳:“您不看好坦桑亞尼一戰?”</br> 黑格爾看著他:“我并不懼怕華國,我也明白你其實對華國也沒那么大的仇恨,所以說不上故意要跟華國做什么,但畢竟華國是個大國,假如要伸手,我不希望在我的任期內,別人提到我,就是那個第二次類似韓戰的防長,那場被遺忘的戰爭,哼哼……的確有太多人忘記了。”</br> 啊……韓戰,也就是華國人說的抗美援朝戰爭,其實是美國人一直避免提到的一場戰爭,這被夾在二戰和越戰之間的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華國人靠這場戰爭徹底站穩腳步,雖然犧牲了大量的兒女,但是這個幾億人口的國家,最終還是站起來了,真正的踏上獨立之路,而美國呢?</br> 從好萊塢的電影就看得出來,二戰是美國人的勝利之戰,拍了數百部的吹噓電影跟各種題材發揮,越戰則讓美國人慘敗繼而反思,也拍了很多思想性的電影,唯獨韓戰,這場表面上打平,華國人傷亡遠遠超出美國人的戰爭,卻好像一個黑洞一般,被略過不談,寥寥一些影片都波瀾不驚,無人提起。</br> 黑格爾甚至已經把坦桑亞尼的戰爭提升到一個跟韓戰平級的位置了?</br> 齊天林有點沉默,他不這么想,他舍不得那些炎黃子弟到異國他鄉來前赴后繼的犧牲,坦桑亞尼的確也跟就在華國一水之隔的北朝不同,華國的確不太可能到這么遠來作戰,那么……就還是先干凈利落的把美國人放進去,再把美國人逐漸拖進泥潭,就好像他在卡隆邁已經慢慢把美國人拖進非洲司令部基地那樣。</br> 但是從五角大樓出來,士官開著的車剛剛啟動,齊天林還是拍拍他的肩膀:“去國會山。”</br> 士官點點頭,絕對服從。</br> 林肯越野車停在了華盛頓博物館,一般來說這里是沒有停車位的,但前面明顯的政府旗幟,和齊天林戴著墨鏡走下來的將軍服裝,讓這里的憲兵立刻敬禮:“下午好!長官!”</br> 齊天林輕輕的回個禮,杰奎琳就跟在他身后被齊天林扶了一下,才跳下車,今天她也戴著墨鏡了,依舊還是軍裝,有點小吃驚的看齊天林:“看什么?”</br> 齊天林信步:“看這里……”</br> 杰奎琳有些笑意了:“這是姑父批準建立的。”</br> 齊天林驚訝:“真的?”</br> 真的,韓戰紀念雕塑群,就在國會山旁邊,按照原本的設想,應該是一尊常見的偉光正一般紀念碑,但是越戰紀念碑類似的悲壯或者二戰紀念碑的雄壯不同,這里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br> 最后藝術家居然是選擇了一隊相當迷茫疲憊的士兵群雕作為紀念主題,導致軍方不收貨,拖延了五年時間,才是現在的第一先生默許以后,正式設立。</br> 這就是韓戰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定位,如果說越戰是徹徹底底的失敗,韓戰好歹還有個板門店協議作為遮羞布,算是平局,華國人更是付出了好幾倍乃至十倍以上的傷亡代價,好像還說得過去?</br> 但那是怎樣一群華國人?</br> 連槍支和衣服都是臨時找前蘇聯賒來的,一個剛剛建國,甚至沒有工農業結構的百廢待興破敗之地的一群衣衫襤褸的饑荒之民。</br> 卻讓剛剛在二戰打遍全世界似乎都沒有對手的美軍付出了十六萬軍人的傷亡數字。</br> 紀念碑前面篆刻著一句話:“他們遠隔重洋,去保衛他們從未見過的國家,去保護他們素不相識的民眾……”</br> 真偉大?</br> 狗屁!</br> 齊天林站在這個充滿美式口號的篆刻地面前沉默不語的模樣,引來好多游客拍照,特別是很多華國游客,他們甚至不知道這群雕塑表現的是哪場戰爭,只是稀奇的看見一名高級軍官模樣站在墓碑前似乎在寄托哀思的模樣,就嘩啦啦的閃光拍照,耳中甚至能聽見華國各地方言:“真帥!看看人家美國軍裝,這是少將吧?一顆星,真帥!哪像我們國家那么土拉吧唧的大肚子將軍!”</br> “哇!好像是個亞裔,看看人家美國,只要肯努力,一定就有機會!”</br> 帶著充滿優越感的游客口吻和對祖國的不屑。</br> 卻不知道這紀念的敵手就是整整數十萬最優秀的華國兒女,獻出自己的生命,才換得他們現在的自在生活,如果沒有這幾十萬志愿軍戰士的犧牲,嗷嗷待哺的華國哪里能太平的換得那時一二十年的發展機會?</br> 齊天林的臉上無喜無悲,低著的頭的確像是在哀悼,杰奎琳就陪著認真的閉上眼祈禱一下:“嗯,你是對的,謹記這些過往歷史,在戰場上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br> 齊天林抬起頭來,隔著的反光墨鏡遮擋住他眼角那么一點點發紅:“走吧。”</br> 走出好幾十米,杰奎琳都還在表揚:“剛才我看見有新聞管理人員對著我們拍照了,就應該這樣,你這樣的正面態度會讓很多人滿意。”的確是,作為一個華人外籍將領,來祭拜韓戰美軍紀念雕塑,的確有很多文章可做。</br> 可齊天林……他不過是想感受一下黑格爾說的那場被美國人遺忘的戰爭,到底在美國人心目中是什么地位罷了。m.</br> 所以連續幾天的時間,齊天林都和陸軍部以及海軍陸戰隊還有海空軍派出來的一個臨時參謀團隊完善閃電作戰計劃。</br> 但僅僅第四天,就被叫停了,因為那名地中海發型的國家安全事務主任來國防部“順道”看看這個正在細化整理的作戰計劃。</br> “每年花了六七千億軍費,就是要搞出這么一個小敲小打的偷襲作戰計劃?國會會質詢白宮還有五角大樓把錢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們誰來給我這個解釋?”</br> 幾乎所有軍方參謀臉色都有點難看,不是做的工作不被認可,而是軍方概念和政治理念有時候很難跟這種人溝通。</br> 唯一一名在場的三星中將開口:“你的意思是要搞出一場不考慮政治后果的大場面?海軍航母戰斗群和遮天蔽日的所有戰斗機都升空到坦桑亞尼的領空去晃一圈,軍費就值了?那估計還要額外調撥戰爭軍費……”</br> 主任翻看一下文件就毫不客氣的看著齊天林:“三十億美元?保羅……北非控制了五個國家,才投入多少經費,三億七千萬美元,你這次是要搞什么?你這算是通貨膨脹之下的物價飛漲么?”</br> 齊天林脾氣好:“所有的戰斗報告中都提到,這次是要應對華國可能的介入,這是一個具有較強戰斗力的完整獨立國家,四千萬人口的中型國家,這是必要的開支。”</br> 這些天審計過這張清單的軍方人員都表示確實沒水分,可主任卻有點發飆:“三十億美元!你們認為國會會批準么?!這筆錢算什么?國防開支,還是反恐經費?保羅,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把你的反恐委員會經費挪為私用?”</br> 看著這個在競選期間就上躥下跳,也還出力頗多的競選顧問頭頭,齊天林有點撓頭,想暴打一頓又不符合官場規矩:“您有什么建議?”</br> 剛剛對又要展現幾千億軍費走向氣派,現在還不愿支出三十億感到很矛盾的一群軍官都看著這位白宮紅人,眼里幾乎發出跟齊天林一樣的提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