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八章出色</br> 理論上來說,朝鮮是后美國時代最麻煩的地方。</br> 這個迄今為止還打著紅色旗號的世襲制國家,原本也就是華國用來抵御美國的隔離帶或者說裝瘋賣傻的棋子,現在隨著美軍從韓國大量撤軍,很明顯的蠢蠢欲動!</br> 韓國人的驚慌可想而知,對這位聯合國行動部隊特使的歡迎更是比日本人誠心實意得多:“是不是應該邀請聯合國軍替代美軍的作用?”</br> 和日本人從骨子里從內心厭惡美國駐扎在自己的國土上不同,韓國人對美國沒那么反感,起碼沒那么直接反感,畢竟有了美國,才能保證他們的國土安全,韓國的戰略縱深比日本更小,甚至朝鮮從三八線上用大炮都能直接把炮彈送進韓國首都,而相比已經成功從軍政府轉型為日本式商業輸出國的韓國,窮兵黔武的朝鮮在軍事戰斗力上還是要強過韓國很多,起碼斗志上就清晰得多,因為他們已經窮到一無所有,除了一直被灌輸的那些政治意圖跟其實對物質的無比渴望,這些東西都能驅使他們在戰斗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斗志來。</br> 齊天林的答案就很滑頭:“國際社會會盡一切可能保證朝鮮半島內戰不爆發,但這個過程最好是華、俄、韓、朝四方跟聯合國坐下來談……”輕輕巧巧就把自己摘出來。</br> 朝鮮這條喜歡亂咬人的狗,還是有必要為華國留下來,華國領導人自己心里更明白朝鮮應該走向何方,而只有讓華國在牽著惡狗的時候才有機會在這一片復雜區域里面穿插出更多的利益來。</br> 當然齊天林還是留下來跟一大幫聯合國觀察員代表一起在朝鮮半島煞有其事的做了一番調研,比較意外的是,朝鮮方面居然主動邀請他們過去參觀,說可以安排國家領導人見面。</br> 除了少數歐美人士覺得對這位傳聞中喜怒無常的全球第一年輕國家元首有點惴惴不安,大多數人都抱著揚名立萬的心理愿意接受這次邀請,齊天林就更不害怕了,說走就走……</br> 只是最近已經習慣了他隨便走到哪里都是絕對當做國家級元首來對待的待遇,讓他在朝鮮的短暫訪問,卻差點出紕漏。</br> 照例當然是從雙方表演舞臺劇的板門店邊境線過去,齊天林對于這種雙方軍人在分界線上作勢立威的方式一直持看戲的態度,其實對于他這個幾乎跑遍全球各種復雜爭議熱點地區的家伙來說,印度跟巴基坦斯在某些邊境線的表演更據觀賞性。</br>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改變他對這里曾經灑下無數鮮血的志愿軍的緬懷,也許正是這一批建立新華國,連幸福日子都沒來得及過的優秀兒女前赴后繼的犧牲在這片土地上,才換來了華國之后數十年的國土平安,要知道,打這場戰役的時候,華國可真的是啥都沒有,比現在的日本還貧瘠破爛。</br> 所以從踏上韓國的土地開始,他的表情就經常有點走神,剛被韓國官員送過關時候就更難得的嚴肅,這些天不少交流的歐美聯合國官員一直認為傳說中的傭兵王是個很隨和的性子,沒想到對朝鮮有這么深的戒心?</br> 結果就搞得這個臨時組建起來的訪朝團氣氛都很緊張!</br> 于是心自神游的齊天林跟著一幫男女官員經過安檢口的時候,才猛然想起自己居然身上還有槍!</br> 他在日本是不需要過任何安檢的,所以從自己那架圣瑪麗號著陸在東京開始,他就隨時帶著手槍,當然戰錘戰刃就更不用說了,這段時間其實他的防備很嚴,萬一誰誰誰暗地里又拿導彈攻擊他的公務機呢?萬一日本人給他逼到山窮水盡,出來個二貨暗殺他呢?</br> 齊天林是很不介意,當場格殺個什么刺客給日本人欣賞的,甚至他還做好了一定讓場面格外限制級的殘忍那種殺傷局面,徹底刺激一下日本人,可惜這一路行來,真沒什么家伙敢來招惹他。</br> 所以用圣瑪麗號帶了一些聯合國官員過來的他,直接把公務機降落在美軍還沒完全撤離的空軍機場,韓國方面也沒人要求對他們做安檢或者辦理海關手續。</br> 于是齊天林就大搖大擺的帶著槍械到處游蕩了,當然在韓國他也能提供完全合法的各種國際承包商持槍手續,這讓齊天林在絕大多數國家都已經習慣了。</br> 但顯然朝鮮是個跟全球有點脫軌的地方,這些表情嚴肅的軍人甚至連著名作戰專家保羅將軍的名字也沒聽說過,剛聽見滴滴滴的警報聲就如臨大敵的端起手中槍,雖然還不至于把槍口完全鎖定這幫官員,已經有緊握手中槍的專注精神力了!</br> 齊天林有點赧然的先舉舉手示意是自己引發的警報,然后就用比較標準的繳槍模式。拿一根手指慢吞吞的從自己右腰跟后背各拔出一支手槍,放在桌面上,接著是各兩個彈匣,最后才示意一下自己雙肋的戰刃戰錘皮包:“這純屬個人收藏品,不是槍械……”其他官員才有點驚訝原來這貨一直身藏武器?</br> 有點反應過來他是個具有強大武力的傭兵頭子啊!</br> 結果公事公辦的朝方軍人決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進入國內,更何況這些人還要去見自己的偉大領袖,齊天林想想自己也不可能把戰錘戰刃交給什么人保管,就利落的推說那自己就不去了,就在現場把手槍又倒著拿起來揣回自己身上,恭祝其他官員一路順風。</br> 現場所有人都有點愣住了!</br> 齊天林是真不在乎見那個著名的小胖子,結果他收拾東西往回走的動作,剛到兩邊露天交界處的地方,居然換來韓國軍人一大排的敬禮和掌聲,想來他們剛才一定用望遠鏡在看這邊發生了什么,對保羅將軍這種不對獨裁軍閥統治低頭的強硬作風已經很景仰了。</br> 齊天林還很騷包的揮手致意,朝鮮軍人除了目瞪口呆的看他自行返回,當然就是趕緊把消息上報。</br> 結果剛過了七八分鐘,同行還在國境線那邊的聯合國官員就打電話過來說朝鮮方面已經允許了他攜帶私人武器過境……</br> 這倒是讓齊天林有點意外,他也不拿喬,主動在跨過國境線時候把手槍和彈匣都掏出來遞給韓方軍人,相比之下,在歐美世界混跡太久的他,覺得還是韓國軍人的思維模式靠譜一點,然后看著他動作的朝鮮軍人就真的沒有再檢查搜身。</br> 不過之后的行程,就有兩名難得身材魁梧的朝鮮軍人一直站在他的兩側。</br> 齊天林也不生氣,兩支手槍而已,對他來說心理上的習慣更甚于安全保護,只要戰刃戰錘在手,那真是龍潭虎穴都敢去,所以笑瞇瞇的跟其他人一起參觀朝鮮風景。</br> 沒什么出奇,就跟他小時候聽說的華國當年差不多,風景都跟他小時候類似,甚至有點親切,中途看見倆帶著紅領巾的小姑娘,都不免俗的掏出手機來拍照,不過也就僅此一次,因為他還記得當年柳子越小時候胖乎乎的跟他見面,就戴著紅領巾,很想回頭把這照片拿去跟老婆分享童年。</br> 其他官員大驚小怪的聲音就不小,朝鮮軍人們估計見慣了這樣的態度,一臉的嚴肅跟鄙夷,對立情緒愈發嚴重。</br> 參觀的固定項目當然是朝鮮的幾個開發區,還有帶著人民公社氣質的集體農場和軍營,少數幾個一看就是拿來對付外界的富裕家庭都完全是在表演自己的生活,齊天林都不聲不響的站在人群中,一笑而過,沒有瞧不起也沒有憐惜的情緒,當年華國還處在政治運動和貧窮的時候,跟這個樣子沒什么區別,別以為自己回過頭就有資格嘲笑別人。</br> 只不過現在的齊天林明白,當年的華國不過是用政治斗爭在轉移國民注意力,盡可能清除各種不和諧的因素,最終用犧牲整整一代人換來了全民發展經濟建設,才有了今時今日的規模,而朝鮮卻一直都用政治斗爭緊張民眾,維持那個……多少也有點華國影子在背后晃動的世襲政府。</br> 可以想見,就算美國的國際威脅消失了,出于華國的利益,朝鮮目前的狀態……可能還會延續。</br> 這個時候,就有人輕輕的碰了一下他,轉頭一看,一個華國上世紀八十年代標準城鎮干部打扮的削瘦中年人用蹩腳英語對他說:“這里有個特別安排的見面,請跟我一起來……”</br> 齊天林撓撓頭,覺得應該不是什么白虎堂之類的圈套,關鍵還是在于他的心態已經有點俯視這樣的伎倆,不在乎的點點頭,就轉身不動聲色的跟著人家去了,還給一名一直偷偷關注他的西牙班官員擺擺手示意。</br> 出門來就是一輛越野車,齊天林驚異的注意到這是一輛明顯華國生產的自主品牌車輛,對于自己也有個全球第一大汽車工業公司的現實下,他才猛然發現華國的汽車制造業也踏上了新的高度,很有點自豪的笑瞇瞇坐在后排,雙手抱在胸前。</br> 這才是告慰那些遍灑朝鮮半島英靈們最好的消息,所以心情莫名其妙的大好!</br> 然后在前排官員明顯比較恭敬的態度之下,送進一個重兵把守的院落,在齊天林不太意外的等待了十來分鐘以后,就看見那個年輕的國家領導人,帶著標志性的分頭走進來。</br> 老實說,被自己老婆都嘲笑是不是太白了點的齊天林,跟這位養尊處優胖乎乎的國家元首相比,還真有點類似!</br> 只不過他留了一大把絡腮胡而已。</br> 結果對方主動跟他握手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就是想看看,身為同齡人,你到底有多么出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