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林的手勁本來就大,現在有了戰錘的力量增加,真有開山劈石的勁道,只聽鏗的一聲響,好像螃蟹腳一樣斜撐的FAV的扭桿和減震器就跟紙殼做的一樣,應聲而斷!</br> 正在高速行進的FAV就地這么一歪,借著那股巨大的慣性一個倒扣就翻過來!</br> 整個交通事故也就是在土塵彌漫散落的這么一瞬間!</br> 如果是一般人就會被壓住了,齊天林甚至還有個向上掀的動作,左手戰錘又是一下砸在車體底部,這一下是對著前面去的,那個2.2升的發動機艙下護板沒什么懸念的一下被砸穿,齊天林跳起身,右手就拔出胸前的P226,對準車上正在解扣的PMC就扣動扳機!</br> 這個時候就是最簡單的你死我活,可不會有什么道義跟憐憫,9毫米彈頭清晰的就在對方頭部綻開!</br> 但是對方四個人,總有沒被第一時間擊中的,都不是庸手,熟練的扣開安全帶,原本就是倒扣的車體,拔出胸前的手槍,落地就開槍!</br> 不得不說FAV的構造真的特殊,就是一個梯形鋼管架,沒有任何的車門和玻璃這樣的結構,導致翻覆的小車,憑借這些戰場壯漢的力量輕易就能翻舉,而堅固的骨架翻過來就硬撐著保護了乘員,所以四個PMC只來得及被齊天林用手槍擊斃兩人,就已經有人開始反擊了!</br> 而且手槍的槍聲在這個清晨的丘陵地帶,顯得是那么的清脆!</br> 層層疊疊的丘陵之間,似乎還有回音……</br> 是不是真的回音不知道,但是其他四部車是絕對聽見了,調轉車頭就往這邊沖,沒事兒誰用手槍?搜索性的機槍點射一聽就知道,現在這個就是殺人的槍聲??!</br> 齊天林迅猛得就好像一頭獅子,對方倉促擊發的第一槍原本也沒指望擊中他,就是希望用還擊制止他,逼他躲避一下,可齊天林展開身形就撲上去一個跳躍,把自己的背在相對平坦的FAV底板裝甲上一滾,等雙腳落地已經在翻覆車體的另一邊,就那么直愣愣的落在那個開槍的PMC旁邊!</br> 這是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白人男子,手中的1911改進版手槍正要用車體下方的縫隙轉過來,臉上的驚愕表情完全想不到齊天林的狠辣,只是手這個時候還有一個大約五十度不到的轉槍口,來不及了……</br> 齊天林身體翻轉的同時,左手就這么由上而下的揮下來,帶著黃芒的戰錘,啪的一聲就砸到了這個PMC的頭上,和當年為了救蒂雅用羊頭錘砸人的感覺完全不同!</br> 那個時候如果說是用榔頭砸頭蓋骨,還有陷進去的感覺,現在就徹底只是一個重磅錘砸中西瓜的性質,戰錘可以說是穿頭而過!</br> 就跟導演的頭差不多……</br> 因為角度的關系,這一下帶出來的紅白之物幾乎全部濺在了車體上,齊天林看都沒看左手的現場直播,肩膀一晃就是一個滾身下地,右手的手槍,在滾翻中開始連續射擊!</br> 其實很多人都沒有做過這個滾翻下地的動作,如果有機會拿著槍這樣前滾翻或者側滾翻,只要把肩頭縮緊,上半身肌肉繃牢,下半身放松,讓頭部不要磕著地面,就這么一滾,動作不大,但是移動的范圍很明顯!</br> 所謂射擊術,大多都是針對固定目標,一旦打移動靶,還是不規則的移動目標,那就真的要看天分了,遇見這樣突然身形一矮,也許槍手就是一個錯愕,就被齊天林由下而上的擊中了,他一共連開了六槍!</br> 大約有兩槍擊中了這個正在從后座上拽M4步槍的家伙,就是因為已經有同伴在牽制,他才沒有第一時間拔出手槍,而是去取那支步槍,在幾乎所有真正上過戰場的PMC中間,步槍永遠才是第一選擇,手槍不過是齊天林那樣要單手操作時候的不得已而為之!</br> 四個人,十發子彈,一次錘擊!</br> 全部擊斃,齊天林只來得及瞟一眼已經被砸壞的FAV確定沒法使用,就把手槍插回胸口,快步跳回去,抓起自己的沙色圍巾和步槍,快速的辨別一下方向,又開始狂奔!</br> 機械永遠是機械,車輛掉頭都是需要時間的,幾乎在他們還沒有掉頭完成的時候那邊的搏殺已經完成,等他們顛簸著只有FAV爬上這個高處,看見的就是極其慘烈的現場!</br> 四個全副武裝,戰斗經驗豐富的PMC,面對了什么樣的敵手,才會在瞬息之間就被干掉!其中有兩個甚至還來不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都是頭部中彈,這樣的射擊術,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非洲兄弟的身上吧!</br> 有外來人!</br> 還是高手……這個時候的通訊頻道中大約有兩秒鐘的靜默,這就決定了齊天林不得不遲到!</br> 因為被砸爆頭的那個PMC的哥哥就在另一部FAV里面,他沒有絲毫猶豫就要求駕駛員駕車開始朝那個大概的方向進行追擊!</br> 其他三部越野車略微停頓,也跟上了!</br> 本來作為防守PMC已經有這樣的傷亡,基本可以交差了,對手強!大不了尾款不要了,這種戰斗力的敵人屬于不可抗拒力,沒必要繼續死磕,但是有了一些不同的個人感情因素在里面,有些東西就會變樣,就一定要追出個你死我活來!</br> 齊天林原本真以為甩掉了,看看手上的GPS羅盤定位,正要選擇正確的路線開始奔逃,就遠遠看見揚天的沙塵!</br> 又來了!</br> 苦命的齊天林連水袋都沒有,全身都是戰斗輕裝,只能大嘆一口氣,繼續朝著錯誤的方向逃!</br> 只是一邊逃,一邊就覺得有點似曾相識!</br> 這特么不是上次逃跑的路線么!</br> 上次花貓就說往加拉小鎮那邊走興許還有更多反政府武裝分子,就反著方向跑,當時雖然已經死了十多個人,但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邊逃一邊議論,也有這種逃著還算輕松的感覺!</br> 這就是命么?怎么又來這個地方逃命?</br> 齊天林奔跑過程中回頭看了看,這次人家的車輛明顯汲取了一點教訓,FAV跟三部越野車并沒有拉開太大的距離,基本呈一個展開的隊形追擊而來……</br> 他再能跑,再有速度,也跑不過專業機械吧?</br> 也只有奧塔爾那個古時代才會冠絕群速,現在這點速度真的不算什么!</br> 所以齊天林一步跳到幾塊大石后,就摘下背上的步槍,換上一個特別彈匣,快速平復自己的呼吸,稍作調整和瞄準,就開始連續的三連發射擊!</br> 自動步槍和狙擊步槍的射擊方式是完全不同的,狙擊手永遠都不會那么快速的射擊,因為彈倉只有五到十發子彈,根本就沒多少數,必須精確,保證每一顆子彈都命中一個敵人!</br> 自動步槍不同,熟練的射手甚至第一個點射都還沒有端到眼前的瞄準基線上來,只是憑著感覺大概射擊,然后觀察射擊點做調整,當然這是近距離CQB射擊了,現在這樣的遠距離呢,還有數百米的距離,齊天林也采用這樣的方式,大概的瞄準,快速連續射擊,利用這個彈匣里面,每五發子彈中的一顆曳光彈為自己提供一個彈道指示,然后稍加調整!</br> 當然這種曳光彈也給對方表明了自己的位置!</br> FAV上面架的可是兩挺機槍!</br> 特別是后面那一挺架在坦克和悍馬上都威力無窮的M2重機槍,12.7毫米口徑的子彈是直接打斷人的!</br> 他剛剛打出去四個點射,對方的反擊機槍就開始了!</br> 只是對方報仇心切,犯了這個時候他們唯一的一個錯誤!</br> 應該停下來打!</br> M2的彈道非常好,有些調皮的坦克手甚至在上面裝上高倍瞄準鏡當做狙擊槍來用,單發打,這樣的槍甚至能打接近兩公里!</br> 這輛FAV要是停下來,用齊天林這種打點射或者單發的形式,精準一點,有很大的幾率打中齊天林,就算打不中,這樣的精確壓制,也會讓齊天林頓時被壓在那個石頭后,根本無法逃脫,另外三部越野車包抄上去,不是很爽?</br> 可坐在副駕駛的這個哥哥,一邊叫嚷著喊駕駛員加快速度,一邊自己操作副駕駛這邊的M60機槍連續射擊!</br> 這兩挺機槍,在顛簸的FAV上射擊三四百米外的齊天林,打個比方,就好比你一邊跳著蹦恰恰,還要把一支筆投進一米外的筆帽里!</br> 當然他們有一大把筆一起投,但是投中的幾率真的很?。?lt;/br> 只求趕緊沖上去……</br> 齊天林就不同了,這就是他為什么一定要停下來打FAV的原因,首先這個家伙能爬山,讓他根本沒法喘息,其次就是這個家伙是可以邊行進邊猛烈攻擊的,他可不愿一邊長跑一邊背后機槍子彈滿天飛!</br> 越野車是不方便射擊的……這個人所共知。</br> 他不知道為什么FAV這么執著,但既然來了,就必須扛住,根本不顧身邊嗖嗖的彈頭飛過,也不顧石頭濺起的碎屑擦到臉上身上,穩穩的保持住動作,絕大部分身體藏好,有節奏的噠噠噠……噠噠噠……</br> 他的方式就是站穩不動,一次次的射擊,調整,再射擊!</br> 精確射擊的結果就是,終于首先命中后面的機槍手,因為他基本是站立的,展開面積最大,沒有絲毫的遮掩,然后就是車體發動機艙,接著就是駕駛員,方向盤一甩!</br> 整個FAV猛烈的一個甩頭,側翻了!</br> 齊天林一看達到了目的,提著步槍就起身,抽出戰刃揮動含在嘴里就開始飛奔攀爬丘陵!</br> 現在沒有誰能翻山越嶺的追擊他了,除非對方下車步行!</br> 不過那就更不可能追上他了……</br> 只是現在也太口渴了一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