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封蓋</br> 戴著小型LED頭燈,齊天林和冀冬陽一起走在陰暗的通道里面……</br> 蒂雅抱著步槍守在水泥建筑的門口內側,一方面警戒,一方面作為通訊中轉,因為進入這樣的地下通道,很容易就跟外界失去無線電信號。</br> 趴伏在兩個不同方向的亞亞和向左,就距離比較遠了,向左甚至在五百米之外展開兩支步槍,警惕的觀察著曠野周圍的狀況。</br> 遠遠的看著好像碉堡的水泥墩子,等靠近才發現,距離真的會欺騙你的眼睛,起碼皮卡車是輕易的開進了其中一個墩子,原來的鐵門已經被砸開,里面一片狼藉的空曠,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br> 塔塔就喜歡這樣的地方,吱吱的叫著到處跳來跳去翻那些垃圾,蒂雅不管它,左手食指輕輕的按住戰術耳機,齊天林的聲音確實開始斷斷續續起來……</br> 六個巨大的水泥圓柱狀建筑的功能應該是戰略儲備,這從地面的垃圾包裝和齊天林他們一路走來看見的痕跡都能說明,起碼這一個正中間的建筑里面原來應該是糧食儲備,全都是糧食大型包裝,估計在那個戰亂的一兩年前就被洗劫一空,而且明顯是散兵式的搶劫,因為超過一百公斤的包裝全部被拆掉,采用里面的小包裝搬走……</br> 進來以后就是向下傾斜的坡道,坡度不大,有橫向防滑槽,如果是和平時代就可以使用叉車進行操作……坡道的兩側每過一段就能看見一個砸開的倉庫門,基本都是空空如也……</br> 很涼快,地下本來就比地面涼快,而且這里明顯有良好的通風設施,一點都不悶熱。</br> 冀冬陽一直跟在齊天林背后,默不作聲,忽然開口:“這應該是華國或者前蘇聯修建的,典型風格……”他搞爆破的,對建筑,特別是工事結構需要有不少的學習,自然能一眼看出來源。</br> 齊天林不意外:“嗯,他們本國的建筑工程還比較落后,這種級別的的確沒法自己搞……這就是亂起來的后果,全國上下都是暴徒,所有外國都可以滿帶優越感的看著這里。”</br> 冀冬陽有點探詢的回應:“你……平時很喜歡考慮這些?”</br> 齊天林搖搖頭:“我不是個太聰明的人,也沒多高的文化水平,只是無聊,一天到晚都看見這種場景,喜歡琢磨而已。”</br> 冀冬陽慢慢的點頭:“嗯,以前在國內,就算出任務在國境上進出,也沒有這么深的感觸,我們那些鄰國,就算有些混亂,起碼還是有一個政權,只是管理力度大小不同而已,那時就覺得很慶幸自己有一個安定的祖國,現在看到這些地方,就不是感觸了,有時候不得不思考一下,到底什么才是我應該用生命去保衛的。”</br> 齊天林一邊走一邊觀察倉庫房號:“想想就行,我們只是些拿槍的,別搞得自己跟個思想家似的……A61……69號就對了。”貌似那個領袖就是69年政變成功的。</br> 冀冬陽沒有詢問齊天林所有的訊息來自什么地方,只是謹慎的調整一下自己的電筒跟手槍,他還是不太習慣使用西方士兵常用的頭燈。</br> 齊天林輕松:“應該不會有什么僵尸或者異形怪物吧?”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燈,一手拿著手槍,一手輕輕的摸住肋間的戰刃,靠近69號倉庫的時候,輕巧的一步跳到對面,兩人端著手槍交叉對準室內,等兩道光芒穿透這個漆黑的房間,齊天林才伸頭保持對深處的照射,冀冬陽用強光電筒謹慎的觀察一下門口的上下左右,確定沒有什么機關痕跡或者絆發機構,才稍微躬身,慢慢的左手電筒反握,右手持槍放在左手腕背上,雙腳交叉慢慢的晃動電筒走進去……</br> 進去以后,冀冬陽迅速靠一邊,齊天林才跟上進去靠另一邊,只是他這個頭燈就要搖頭晃腦才能觀察了,稍微有點好笑。</br> 墻上的防爆燈和明線管道保存得很完整,但是供電系統肯定已經被切斷,不知道備用電源在什么地方,兩人也沒有開燈的打算,謹慎的把背貼在各自旁邊的墻面上,四處用燈光打量……</br> 非常狹長的倉庫,七八米左右的寬度,深度卻應該是在近百米左右,所以整個深入地下的倉庫就是以非字的形式展開,而每個倉庫以階梯型的狀態向兩邊展開……</br> 很快走到了盡頭,和之前兩人隨意查看過的幾間倉庫一樣,一無所有,除了一些木質框架原本應該是用于地面隔離的,連包裝袋都沒剩多少。</br> 冀冬陽還是上下左右都看了看,盡頭都是石砌墻面,干燥得很,沒有任何縫隙,所以最后才停頓下來,等待齊天林的下一步行為,既然這么明確的選定六個建筑中的這個,又這么確定的選定69號倉庫,自然有他的道理。</br> 齊天林把手槍插回槍套,摘下戰錘,輕輕的在墻面敲動,以冀冬陽對土木建筑的了解程度也沒有聽出那些渾濁沉悶的響聲有什么區別……</br> 齊天林想了想還是要求:“你到門外幫我警戒?”</br> 冀冬陽沒有猶豫,點點頭就拿著手槍跟電筒出去了,不一會兒門外晃動的燈光表明,他距離門口起碼有好幾米的距離,不可能在偷看……</br> 他還是明白,齊天林既然能神神秘秘的來做這種業務,肯定有些自己賴以生存的倚仗,總有些秘密不愿別人知道,他和向左也沒有追根求底的興趣,甚至不會為這個產生什么不快,很正常。</br> 齊天林也滿意他的反應,稍微的深吸一口氣,退開一步,右手熟練的一揮,戰錘的黃芒一下就展現出來,然后邁步上前,順著腳步的沖力加上手臂揮動的力量,帶著巨大力量的戰錘一聲悶響就這么砸在石壁上!</br> 如果是一般的錘子,估計就斷了……</br> 戰錘自然不會,還能給予齊天林額外增加的巨大力量,原本告訴他應該用小型炸藥爆破的這個隱秘入口,直接就被他砸開了!</br> 外面的燈光晃動幾下,冀冬陽沒有聽見召喚,還是沒有過來看。</br> 齊天林瞥一眼,看看已經有西瓜大的一個洞,旁邊還有一米左右半徑范圍的裂紋,就連續在周圍砸幾下,擴大洞口,估摸著能鉆進去,才收好戰錘招呼冀冬陽進來。</br> 爆破手明顯有些訝異齊天林用了什么手段爆開這里,但明顯沒有任何炸藥的氣息,忍不住還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齊天林,沒有什么攻堅設備啊?</br> 齊天林在觀察洞口,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稍微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能感覺里面的空氣能夠和外面對流,說明里面也是有隱秘通風口的,沒有密閉的問題。</br> 用頭燈稍微照一下,里面也是帶著斜坡的通道,三米寬左右……</br> 這次就是他先進去了,依舊一手手槍,一手戰刃,小心翼翼的轉動自己的頭,在光源下逐漸探尋這個漆黑的空間。</br> 但是跟進來的冀冬陽,首先就發現了墻角一張油布裹緊的東西,觀察一下,輕輕的掀開,一臺小型柴油發電機被罩起來,顯得很新!</br> 齊天林順著機器觀察一下走線:“應該是提供這里面的照明?瓦數不大。”</br> 冀冬陽熟悉這些東西,湊上去聞一下:“應該是……”就真的拉動旁邊的鋼繩啟動,呼呼的幾聲之后,低沉的轟鳴聲真的運行起來!</br> 旁邊果然有開關,一撥動,一連串的防爆燈就亮了……</br> 一個獨立于外面的地下系統似乎被啟動了!</br> 關了頭燈,齊天林走在前面,腳下還是小心,冀冬陽不停的把強光手電在他的腳前晃來晃去尋找反光絆線,小心駛得萬年船。</br> 三十多米的通道之后,就是一個兩百多平方的空間,有些補給的東西,但齊天林看看都起碼是好幾年以上的了,食物和水沒誰敢食用,藥品也一樣,但是箱子里面油亮的槍械倒是還可以使用墻角有幾大桶油,汽油和柴油都有,除此之外一無所有。</br> 冀冬陽翻開一個箱子確認是炸藥,才轉頭詢問:“用這個炸?威力……”他覺得這幾箱一起,估計都不能把地面上那個水泥堡壘炸塌一個。</br> 齊天林自己也在摸索:“說是過來看了就明白怎么弄……我覺得這威力夠嗆,也沒指明炸哪個地方啊?”</br> 面積就這么大,好像有道需要稍微推理的題放在眼前,兩人都不著急,頗有點默契的一人選一個角慢慢的清理所有東西,尋找答案……</br> 在最開始69號倉庫之外,齊天林還用步話機跟蒂雅確認了通訊和安全,現在完全沒有信號了,但是外面應該是安全的,所以齊天林又打開了頭燈,似乎這樣增加一點光芒,就可以讓他在面前的明亮環境里面增加一些重點關注。</br> 摸著下巴,一點點翻看箱子,甚至還找到一箱各國貨幣!這個好,單獨的拎出來放在一邊,回頭又繼續看,然后就聽見冀冬陽的聲音:“是不是這個?”</br> 齊天林還看了看自己這邊真沒什么特別的東西,才轉身走過去,冀冬陽在另一個角落推開幾個箱子,露出一個水泥封蓋。</br> 根據剛才一路走來的感覺,現在下降了大約有四五十米,眼前這個七八十厘米的水泥封蓋封住的正方形洞口,還要垂直的往下?</br> 齊天林略一考慮,沒有立刻去拉起來,而是掏出戰刃開始慢慢的切削封蓋。</br> 誰知道下面是不是連著一個爆炸物呢?</br> 梟雄嘛,什么準備都有可能留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