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齊天林前腳走掉,四個姑娘后腳就分開了……</br> 大家之間又沒有什么格外的感情,一起扎堆在一個小莊園里干嘛?滿屋子的嬪妃等著皇上回來寵幸么?新時代的獨立女性可沒這樣的情緒,太難受了!</br> 柳子越第二天一早起來就宣布了自己的學業還是要去看看,所以稍微收拾了一點東西,她就打算開上那部奔馳G500越野車到巴黎去,瑪若提醒她:“你沒有駕照吧?”</br> 柳子越才驚覺原來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開車的資格,所以瑪若想了想,干脆自己也一塊兒去巴黎,當然她是一定要開那部恩佐的,所以根本就沒有第三個人的座位,兩人幾乎沒有行李的就走了。</br> 同時安妮有些興致勃勃的開走了那部很掉渣的豐田越野車:“我得去周邊幾個足球俱樂部考察一下,算是收集第一手的現場資料。”蒂雅思來想去,那就繼續履行自己的護衛職責吧,這些天都滿臉嚴肅的坐在越野車的最后一排座位上,輕輕的擺弄自己的槍支,清理房間的過程中,她還在一個地下室發現了一小批軍火,想來也是那個首領兒子的保鏢們偷偷弄進來的裝備。</br> 所以現在她在座位底下藏了兩支MP5沖鋒槍和五六個彈匣,理論上來說,火力強大得可以讓一堆男人都沒法靠近。</br> 安妮就覺得跟她說話格外的費力,兩人中間還隔了一排座位:“你就不能坐到我的旁邊來?也好一起說個話嘛。”</br> 蒂雅有點生搬硬套:“朱迪說護衛最好還是距離VIP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既方便……觀察,又能及時反應!”說這話的時候,她居然還偷偷的翻了一下自己手邊的筆記本,就跟上課被抽起來回答問題一樣。</br> 安妮無情的嘲笑她:“誰跟你說的,我才是跟保鏢打交道最多的人,一定要靠近被保護人……來來來,你還是我妹妹嘛。”</br> 好吧,既然客戶有要求,還是要滿足的,小姑娘這點保鏢第一要素還是記得牢,嘟著嘴就從后面逐次翻過來,順手把一支沖鋒槍藏到座位底下。</br> 安妮看著她的動作:“你就打算跟這些東西打磨一輩子?”</br> 蒂雅不滿的看她:“不是這些東西救你,當初你在海上就被那幾個海盜給弄成啥了!”</br> 安妮的聲音有點放柔,似乎也想起了那個夜晚:“我的意思是說,你就跟著我一起,做個正正常常的女人,不要太標新立異的好不好?”</br> 蒂雅搖頭固執:“這是我的命根子,也是胡子教給我的,除了這些東西,我什么都不信,也不會。”</br> 安妮有點受傷:“我還不是你的朋友?”意利大的城市之間距離不算遠,就一個小時車程就可以去到不同的地方,只是她選擇的幾個俱樂部稍微遠了點,車輛疾馳在高速路上。</br> 黑衣少女轉頭看看她:“你如果……如果不跟胡子在一起,就是朋友。”</br> 安妮有點笑:“我一定要在一起呢?”</br> 蒂雅沒猶豫:“那就是親人……”</br> 和安妮以為的敵人完全不同,她很有些驚訝的看了蒂雅一眼:“你這想法跟他說過沒?”</br> 蒂雅搖頭:“不過……你身份那么好,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br> 安妮也簡單:“只有他才能帶我變成一個平常人……”</br> 蒂雅現在也會思考了:“那么多追求你的人,你出嫁了就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就是平常人了?”</br> 安妮挑剔:“我可不是要當黃臉婆的,我是要真憑自己干出點事業的……當公主就不可能做這些。”</br> 蒂雅頓時就鄙夷了:“那你這個還叫平常人?你現在的做法不是憑著胡子幫你?哪里全憑你自己了?”也只有她才會這么無情的直指核心!</br> 安妮居然有點語塞,頓了一下:“也許這就是我的問題吧,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有保羅才能恰好的符合我。”</br> 蒂雅繼續鄙視:“那你還敢說你這是愛?”</br> 安妮又塞住!</br> 黑衣少女大勝利……</br> 這時安妮的電話響了,真的很少這么狼狽的公主趕緊一把抓起這個救命的電話,不管上面是什么電話號碼:“喂……?”</br> 齊天林聽見安妮的聲音分外熱情,有點詫異:“你怎么了?”</br> 安妮這一刻聽見他的聲音,不知道為啥突然有點皺眉,因為一種說不出的委屈感想發泄,對于這個幾乎時時刻刻都要躲在各種面具下的姑娘來說,似乎只有這一個人才能傾聽她所有的心思:“我……我不高興!”也只有齊天林才能接受她有些肆無忌憚的一面。</br> 齊天林原本是想打電話給自己周圍最見多識廣的人,稍微擦邊的咨詢一下自己該怎么做,聽見她這句有點撒嬌,又有些嗔怪,還有些苦惱的話,自己忽然也就心頭一松,好像剛才冥思苦想的難事一下就煙消云散,是啊,生活中有這么多美好的東西,自己為什么一定要鉆牛角尖呢,順其自然啊,當時自己打算尋找叛徒的時候,就是這個態度啊,所以一下就寬厚的笑起來:“嗯……我本來也是有些煩惱的,聽見你的聲音就全沒了……我,我想你,好的,就是這樣,我盡快辦完事情回來,再見!”</br> 然后就快速的掛掉了電話,齊天林真的還是一個在試著談戀愛的愣頭青,雖然是試著同時談幾場戀愛,對于這種表達情緒的方式,還有些毛躁和慌亂。</br> 可正是這種比較原始的方法,卻讓安妮一邊開車一邊拿著電話好久都沒放下,似乎她的那點窘迫和煩惱也一股腦的消失了,情緒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不需要調整,就變化得到處都是喜悅了?難道這就是小說上提到的戀愛的感覺?</br> 所以她就把電話繼續貼在臉上,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話語,倒是蒂雅干脆打岔:“是胡子么?他可以打電話了?”這是她的原則,給誰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時段她可以打過去了。</br> 不過不用她撥號碼,她的手機也響了,因為齊天林掛了電話,心情大好,忽然就想到是不是應該一碗水端平,要是她們都在小莊園,相互都看見聽見了,說不得要慪氣,所以直接就先撥給了蒂雅:“在干嘛?”</br> 蒂雅先驚嘆:“哦?你又換了電話號碼,幸好我沒有打,我在想你嘛……我跟安妮出去辦事……她剛剛接了你的電話,現在在開車發呆呢……”只有面對齊天林的時候,那個一貫有些沉默寡言,開口就跟刀子似的少女才會突然變身為絮絮叨叨的小姑娘。</br> 安妮從自我世界中被驚醒,專心開車,但卻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聽對話,猜測對方說了什么,說不得是要跟自己的電話比較一下的,之前她可是只有戲謔的心態,從來都沒有比較的意思!</br> 蒂雅啰嗦好久才意猶未盡的掛上電話,認真的把這個電話號碼存起來,看看在瞟她的安妮:“怎么?”</br> 安妮有些嫉妒:“你們說了這么久!”</br> 少女的臉上沒有得意,只有滿意:“我想他嘛,自然話就有些多……”</br> 安妮居然咨詢:“只要想,話就多?”</br> 蒂雅點頭:“是啊,因為想他,早上就不由自主的想給他弄早飯,發現他不在,心里不舒服,就可以說給他聽嘛……這種事情這么多,說起來就多嘛。”在她看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是熟極而流,水到渠成的事情。</br> 安妮終于有點羨慕了:“這么簡單?”</br> 蒂雅沒忍住:“他跟你說什么……我看你那么發呆……”</br> 安妮不大氣了:“不告訴你……沒什么。”但是臉上終于有點不成熟的掩飾和慌亂,完全不是她那種駕輕就熟的外交風格了。</br> 少女不滿:“我都跟你說了……他還先給你打電話的。”因為阿拉伯地區或者說穆斯林地區是普遍允許一夫多妻制,目前的場面,對她來說才是最容易理解的,所以她也在試著學習適應這種場面,可關鍵是沒人教啊!</br> 安妮就有點得意,對啊……然后不可抑制的調皮心就起來了:“我們一人撥個號碼,看他是不是在給她們倆打電話?”</br> 這個有道理,蒂雅咯咯咯笑著就來勁:“我給演電視的打……”</br> 安妮也喜歡這個稱呼:“我給老板娘打!”</br> 果然瑪若的電話在占線!</br> 安妮就有點更得意了……一路上吹著口哨就力求把快十年車齡的越野車開出跑車的味道來,現在有點后悔不開那一部奔馳越野車了,裝什么裝!</br> 可瑪若居然把電話直接拿給柳子越幫她接:“我在開車,危險……”</br> 確實是,和越野車一般狀態下也就一百碼,安妮接了電話就下意識的降到五六十碼靠邊走的速度不同,恩佐那帶著低聲轟鳴的貼地感,駕駛艙周圍完全把瑪若包圍起來的感覺,讓這個內心其實有點龐克的姑娘,忍不住就要把油門稍微的踩深一點!</br> 而且這次送到修理廠去清理,這輛恩佐更是按照瑪若的身高體型,把油門剎車的腳踏板做出了專門的校調,甚至還貼心的對瑪若做了一番超級跑車駕駛技巧的培訓,讓這姑娘幾乎每一次開車都忍不住要拉起風來!</br> 哪里敢接電話,腳上稍微踩重一點,幾乎就是瞬間車速就可以拉上兩百公里!</br> 所以正在享受難得甜蜜幸福生活的柳子越一把就伸手:“電話拿過來!”</br> 她可不愿送了命……</br> 還喪命在丈夫的女朋友手里,這說法太難聽了點!</br> 追悼會都沒法好好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