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期待</br> 莫森先帶著齊天林去照相制作證件,然后到各個部門看了看,等轉悠回來,一套整齊的證件就送到了他的手中,簡而言之,他現在有了在英美兩國以及歐洲合法持槍,以及一些民事豁免權的資格,而在那些熱點戰區,基本上就是肆無忌憚了,雖然沒有傳說中的那個子虛烏有的殺人證,但是對這些大公司的PMC來說,正兒八經的只要覺得自身安全受到威脅,就可以無所顧忌的開槍自衛……</br> 齊天林的長槍干脆寄存在公司,并且熟練的給自己指定了一系列的裝備,以后只要某個地方對他有需求,自己過去就可以,裝備自然有公司負責運送,而且連日常維護都是全包了。</br> 背靠大公司的感覺還是真不一樣的……</br> 整理完這些,齊天林才跟個上班族一樣,搭乘一輛出租車回俱樂部,站在窗明幾凈的落地玻璃前面,看著外面綠茵場上奔跑的運動員以及看臺上面全家出動的社區球迷們,恍若跟自己那個戰斗的世界完全是不同星球的感覺。</br> 安妮端著一杯咖啡給他送過來:“很安寧祥和的感覺?”這姑娘就絕對不會把昨晚的浪漫癲狂都寫在臉上,也不會在這種公眾時分顯得格外甜蜜。</br> 齊天林謝謝一聲接過來:“還是你看上去最符合這個場景……”確實,安妮穿了一套運動服,腳上一雙白生生的運動鞋,頭上的棒球帽跟運動眼鏡都有效的遮蓋了一下自己,而且胸前掛著的吊牌也只是簡單的行政人員,并沒有顯示出有什么格外的不同,只是這種青春飛揚的感覺,真的很適合體育運動的感覺。</br> 安妮有些成就感的指著外面已經開始有點散場的球場:“喏,這場比賽就是這周的聯賽爭奪,很刺激,只能說是勉強慘勝,我已經在蘇威典那邊租借了幾名球員,兩周后就可以上場支援,歐洲球員是沒人數限制的,這是短期的計劃,長期的就是從非洲救助孤兒培養,愿意打球的打球,不愿意的還可以做別的……就是盡量不要去做你那一行。”說這話的時候居然有點小心翼翼,跟昨晚之前不同,還是有點心理上的細微變化。</br> 齊天林笑著喝一口咖啡:“那當然,誰愿意一生下來就拿著槍戰斗?但是惡性不改愛殺戮的還是送我那去吧……今天有什么安排?”理論上來說他倆過完這個周末,齊天林還是要返回法西蘭整理一下事務,才正式的開始自己的新戰斗生涯。</br> 安妮確實有安排:“待會兒陪我去吃過晚飯,看一場英超……那就是我的理想了,你要幫我達成這個夢想!”</br> 齊天林撓頭:“聽說英超動不動都是幾千萬的,我這么一個小小的雇傭兵能干啥?”</br> 安妮居然有心眼:“你……不是還有包鉆石么?”</br> 齊天林匪夷所思:“你還打這種主意?我可是聽說你也有一千六百多萬歐元的繼承權?”</br> 安妮哀嘆:“別說是遺產,就算真有一千多萬,真要到英超這種級別,能干個啥?還是指望你好了……那么多的鉆石你都可以滿不在乎,你是不是還有什么私房錢沒有被瑪若給清算?”大眼睛有點忽閃忽閃的盯著自己男朋友,她上次有跟蘇珊聯手狙擊石油期貨市場,所以對齊天林的身家現在也是有點大概了解了。</br> 齊天林嗤笑:“你自己去想辦法吧,鉆石躺在巴黎的一個銀行保險柜里,如果你搞定了銷售渠道的事情,就拿給你去折騰,不過以我不太明了的財務知識來說,你這樣的做法好像不是很專業吧?”</br> 安妮頓時就讓他領教了一番什么叫專業:“那當然!主要是通過我的渠道把這些鉆石轉成合法的東西,然后才能變成不動產!利用這些不動產去抵押,去獲得流通資金的投資,總之鉆石還是妥妥的躺在那里……”很有點喜笑顏開的樣子,是啊,要做大手筆的事情,她也不一定需要錢,就需要點資產就好,總不能真拿她那個尊貴的公主頭銜去做什么交換吧?</br> 齊天林是真的不介意這些東西,只是看著那些已經洗過澡,三三兩兩交談著跟站在路邊的亨克打著招呼,穿著便服隨意的走出球場邊駕車離開的球員們,才有些感觸:“其實跟一般人來說,球員也就是一份稍微有點不同的工作?”</br> 安妮多冰雪聰明的:“你今天去簽了雇傭合同,是不是也覺得是一份更特別一點的工作?”</br> 確實有些特別……</br> 幾天后齊天林站在沙漠鷹公司那個訓練場的時候,更加真實的有感覺了。</br> 二十箱的槍支設備都已經運到,這是第一批交貨的槍械,軍火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現賣現生產的,只有AK這種東西才到處都是倉儲品,他手里這種最新型號的馬薩達步槍,就絕對不會是庫存貨……</br> 新型的戰斗步槍現在動不動就是槍族或者系列化,簡而言之就是一支槍更換上不同的配件,就可以變出不同的形式來適應不同的任務,這樣一來可以保證成本降低,二來在戰場上幾支壞槍也可以輕易的拼湊一支好槍出來。</br> 而馬薩達這種高端的新槍,就更加厲害,齊天林采購的配件當中居然有一套可以在AK系列和M系列步槍之間轉換不同彈匣的套件,因為這世界上最有名的兩種系列步槍最大的區別就是彈夾安裝模式,由此也延伸出兩種陣營,比如華國的步槍迄今為止還是屬于跟AK系列比較接近的非按鈕式……</br> 也正是這個特點才讓齊天林最后下定決心采用這個廠的產品,誰叫沙漠鷹公司里面的戰斗成員無論非洲還是東歐成員都比較傾向熟悉AK的操作方式,而馬克等歐洲國家的PMC們又更喜歡掌握M系的方式呢。</br> 每箱五支步槍,二十多個各種膚色的PMC很興奮的在射擊場上不停試射,確實無論操控性還是便攜性,這些新槍都很好用,何況原廠又做了專業調校,雖然比不上馬格西姆的那種水平,但是已經超出市面上銷售的好太多,比起軍隊公發的更是天差地別。</br> 冀冬陽打了一個彈匣,找了個空,就退到后面齊天林的身邊:“國內相關部門有人想跟您約談一下……”</br> 齊天林卻搖搖頭:“我沒有興趣。”</br> 冀冬陽有點愣:“談什么你都不問?”</br> 齊天林帶點笑容:“談什么?”</br> 冀冬陽自己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倆就是軍方的人,隸屬于所謂的藍軍部隊,有關方面在獲知您的身份以后,給我們的命令就是盡可能的學習外軍以及承包商的戰斗以及生存方式,并沒有情報方面的任務,那種人很少是我們軍方的人。”已經在一起有段時間了,齊天林從來不問他們來自哪里,他們也覺得不用藏著掖著,在請示過上級以后還是決定對齊天林開誠布公。</br> 齊天林還是那種笑容,端著步槍簡單的做空槍瞄準,確實很舒適:“核彈的事情,你們還是匯報上去了吧?”</br> 冀冬陽表情略微緊張:“那個太過重大,我們必須如實匯報的。”</br> 齊天林點點頭:“嗯,那玩意兒就是我的倚仗了,你可以給他們說我要是喪心病狂,指不定會把這東西用到什么地方,所以千萬別想威脅我……我也沒有太多合作的意思。”</br> 冀冬陽有些不理解:“為什么呢?就算你已經不是華國人,有一個國家幫你,什么事情都要好辦很多。”</br> 齊天林笑著搖頭:“那么沙漠鷹的公司頭上就應該插上一面華國紅旗了,那就不是一家PMC公司,而是國有企業了,整個PMC都會排斥這里,一個難能可貴對外可以做點什么的渠道,就被扼殺了……”</br> 冀冬陽似乎明白了什么,好一會兒沒說話:“您覺得應該怎么做?”</br> 齊天林點頭:“不聯系,不會面,不交流,心照不宣,盡量不要增加華國人的東亞面孔,你知道我說的意思,我不希望我下次回來看見,你跟向左帶著一幫華國老爺們兒在干活兒,那時候,你們就都該走了,樹大招風,既然國家最喜歡韜光養晦,你給那些搞研究課題的人說說,也許他們就明白了,讓他們來制定一份計劃,你們也要注意盡量減少聯系,諜報工作其實是無所不在的,我不擔保這個現場的人就有誰是情報戰線的,包括你。”</br> 冀冬陽咀嚼一下含義,試著詢問:“這也是……您不讓我跟向左參與那個貪官抓捕工作的原因?”</br> 齊天林的點點頭:“華國人出現在任何事件當中已經就比較搶眼了,如果還跟外逃貪官聯系在一起,就跟容易跟那個政權聯系上,我希望的淡化處理,越淡越好……”</br> 冀冬陽卻聽明白了,神色有點異動:“您這是,有自己的計劃?”華國人就這樣,越是淡定,就越是感覺在下很大的一盤棋。</br> 齊天林就笑的爽朗:“你認為應該是怎么樣的計劃?我一直都說過,我只是個雇傭兵,我希望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盡可能的保護我的家人我的公司,然后才是我的祖國。”</br> 心中那些匪夷所思的思路,怎么可能開口流露?還是深藏在心底吧。</br> 總有一天會結出累累碩果的……</br> 齊天林還真有點期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