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和諧</br> 飛了幾十公里抽空沒人注意齊天林就把那個皮包繩給扔了下去。</br> 若無其事的接過一支翻譯遞來的香煙,靠在一邊點燃,因為這是一架用于海邊娛樂的小型飛機,沒有兩側的機艙門,只是簡單的拉著防護網,飛得就沒有他沖過來那么快,悉唰唰的風灌進機艙,這兩人都熟諳這種情況,躲在背風的駕駛座后面,濕漉漉的機艙地板上就只有那個人頭袋子,沒多一會兒,齊天林身上的襯衣就吹干了,本來這接近赤道的氣溫就不低,遠遠的已經能看見海岸線……</br> 翻譯指指駕駛員:“也是我們的人……你也有駕駛經驗?”</br> 齊天林依舊含糊:“會一點,看別人開……沒法子。”</br> 駕駛員笑著插話:“你這膽子還真是大,我們都是飛行時間超過500小時了,沒必要都還不愿開呢。”這些高端的PMC都講究一專多能,也就齊天林這種土法上馬的沒有那么多技能。</br> 齊天林就只有苦笑……</br> 直接飛到海濱那個他們駐扎的度假村:“現在城里有點亂,我們還是遠點這樣接近城區,免得被誰打下來。”</br> 等三人駕駛一輛轎車到總統府,都是大半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齊天林默默的靠在車后座上看著外面有點紛亂,但又有些忐忑的民眾,試著去感受這些家園突然一下就變得混亂起來的市民感受,當然也偶爾看見幾支步槍被市民揀走扛在肩上,一場動亂不知道能不能迅速的平息下來……</br> 不過他也只是無聊看看,沒那么多精力春秋感懷,很快就看見三五成群的小黑端著步槍在街頭執勤了,他們都是以總統府為中心輻射開來,比較諷刺的就是他們替代的基本都是昨晚被刺殺掉的那些別動隊的哨位,齊天林看看就拍拍駕駛員的肩膀:“把我放在這邊,我得給我的人說說,別遭了冷槍,拿套無線電給我,莫森有事兒就叫我,盡快安排人過來接崗……”</br> 兩名PMC點點頭,齊天林接過東西就下車了,他的無線電在海里泡壞了。</br> 小黑們看見他也興奮,還是知道不離崗,揮揮手,表情豐富,齊天林笑著走過去:“基本都搞定了,大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安全,我們還是有傷亡了。”</br> 誰曾想這些小黑都滿不在乎:“早點去見萊扎嘛,又不是什么壞事兒,不過現在還是您領導我們更有趣一些……”齊天林知道這些原始宗教崇拜有個叫萊扎的神,幾乎是那一帶共有的,不過每個部落又有自己的各種神祗,最多甚至要拜上百個大仙,和華國有一比。</br> 他下來的實際目的其實是逛街,因為他看見這邊有一片很密集的手工藝品市場,只是因為一大早的槍戰,幾乎沒有營業,也沒有游客敢上街來光顧,他就樂淘淘的帶了兩個小黑進去逛……</br> 莫森過來找到他的時候,就看見這個興致勃勃購物的家伙,斜跨著一個很有非洲風格的手工縫制挎包,兩個小黑還抱了不少,齊天林笑嘻嘻的就把這個包掛莫森身上:“送給你……戰斗的事情結束了,現在是購買回家禮物的時間,有事兒您再叫我。”</br> 莫森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已經有些親信部隊出動開始換防,到邊區鎮壓反對派的也跟反對派一起回來了,現在我們的職責就是做好聯合國維和工作,保證回來的反對派不對這個城市進行清洗和暴亂式的搶劫!”</br> 齊天林顯然被這些大型公司的無恥程度給驚住了:“有……聯合國授權沒?”</br> 莫森的態度幾乎跟他一模一樣:“發一箱藍色貝雷帽維和軍裝來我們就是了,那還是我們怎么說就怎么做,誰理會那個空架子?”</br> 這才是底氣,原本就是這些國家自己搗鼓出來的一個規則,自然是按照自己的模式來進行,也就華國這樣不上不下的國家才把聯合國當個什么東西。</br> 所以這樣有點愜意的購物生活過了快一周,那支傳說中的內應軍隊才磨磨蹭蹭的回來,要知道,這個國家橫向最遠的地方也不到兩百公里,那個流亡海外的前總統也高調回歸上臺,感謝國內人民對他的支持和期盼,他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云云……</br> 齊天林還是找莫森交還了一些財物,不是他搞的,而是那兩個被他從飛機上拽下來的男女攜帶的,那倆身上也背了些東西,是國家的前內政部長,和總統是一車逃出來的,那架四人飛機裝了總統跟夫人加侍衛長就裝不下了,所以他們另換了一架,結果被齊天林的小黑結結實實的把身上清洗了個干凈,各種首飾文件都弄了一包,晚上給齊天林送過來檢查。</br> 跟總統比這位就要少很多了,但上百萬的價值是有的,鑒于兩人當時就被那個受傷的火箭筒手給槍斃了,但尸體卻沒有處理掉,被后來上臺開始清理的本國人發現,莫森打電話問了問齊天林,齊天林輕描淡寫的交了一些回去:“別的都分給我的弟兄們了……”</br> 十足的土匪口吻。</br> 但是這樣做派,似乎更能說明他的主題思想就是摟錢……</br> 所以,莫森看他帶著人似乎有轉為搜刮民脂民膏的傾向,主動提出可以撤了……</br> 可是齊天林帶著自己的人人槍分離乘坐國際航班剛在法西蘭落地,齊天林就把身上的新收獲放進巴黎的銀行保管箱,帶著接近十名小黑在去往迷霧島的路上,失去了蹤跡。</br> 因為在巴黎他就得到了蘇珊的消息,亞亞那邊已經聯系上了古斯曼,首先就是一個很明確的攻擊行動,要求來自歐洲的雇傭兵們,幫他清剿一個古柯堿毒品基地,代價是兩百萬美元,他急需這樣的行動來彰顯自己現在越發膨脹的實力跟地位。</br> 于是齊天林立刻就帶著一隊小黑乘坐自己島上的水上飛機,離開附近的領海以后,被送上了一艘航行中的遠洋巨輪,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偷渡接頭的快艇。</br> 老實說,除了幾個條件很好的國家邊境防得比較嚴密以外,大多數的國境線,真的不太難穿越。</br> 只是齊天林這個時候的心態,就跟把亞亞派出去找古斯曼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了。</br> 經歷了軍情五處的問詢跟招攬,齊天林明白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那個無聲無息行走在黑暗中的獨行者了,他的行蹤越來越被人注意到,之前的也就罷了,之后,他真的要非常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疑點。</br> 古斯曼很顯然就是他的一個疑點……</br> 這個人見過他,那么原來他想跟古斯曼拉上關系通過這條線讓塔利班消化毒品的意圖就必須掐斷,要知道,古斯曼一天到晚都在跟美國緝毒局周旋,久走夜路必闖鬼,萬一哪天他被逮住了,僅僅是一隊比較特別的黑人戰斗小隊,就可以聯系到他的身上來。</br> 所以幫忙殺殺毒販收點錢,肯定沒所謂,但絕對不能跟這個家伙一起折騰美國……</br> 這就是齊天林一路上思考出來的新方針。</br> 從那個倒霉總統身上剝奪到的財產,他也一分一毫都沒有暴露出來,收藏到了保存箱里,但是回島上的小黑們卻給瑪若帶去了他們在那個內政部長那里的收獲,齊天林的口信是盡量給大家分了,家里另外有……</br> 他不知道,瑪若得到這個口信的時候,雖然萬般相信帶隊的小黑說的話,可真的糾結了很久啊……</br> 這姑娘從小到大也不是什么富裕孩子,隊長羅伯特一貫都是做點小單子,又仗義,把一幫受傷的老兄弟都養著,所以生活還不一定有齊天林他們這樣的單身漢寬裕,回來當了老板娘才開始寬裕起來,可是當她把那一袋子財產統計了一下,真有點心疼。</br> 雖然是個部長,可是攜帶的珠寶首飾以及國外銀行戶頭,稍微一查驗,就有數百萬美元,齊天林他們在那邊隨意估計得還是太少,太低估了這些國家主人的收入,想打電話給齊天林要主意打不通,最后索性問柳子越。</br> 她畢竟也就是個二十一二歲的平民姑娘,哪里有那么大氣的手法,誰知道柳子越一聽,也好不了哪里去:“這么大的款項,我怎么知道處理方式,問安妮好了,而且我懷孕呢,別問我什么數字上的東西,我可不想孩子生下來是個錢串子。”</br> 安妮才是真的忙不過來,非洲小國動亂的新聞,別人當新聞看,她就當股票指數看,雖然沒有什么明面上的資源漲跌,但是齊天林提到的那個澳洲礦業股份公司就開始宣布要收購小國前政府的礦業股份,股價那是蹭蹭的漲啊……</br> 只是這種利潤,她享受的只是過程,而不是結果,畢竟以游擊方式獲取的,都不會有讓人咂舌的巨額利潤,馬克也只是想有個幾十萬的利潤,好退休而已。</br> 所以接到這個電話,她也有點舍不得:“難道他說的家里有好處,就是我這邊操作的股市收入?完全不能比嘛。”</br> 兩位姑娘在電話里面很是商量了一番,決定先拿一半出來均貧富,剩下的等齊天林回來再說。</br> 錢倒是小事情,不知不覺,姑娘之間似乎開始習慣于跟對方溝通著做點什么,也逐漸都找到自己的位置該干什么,算是個比較和諧的局面開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