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齊天林只有一種感受!</br> 扭曲!</br> 左手的戰錘和右手的匕首給了他完全不同的感受,非常強烈,強烈到他身體似乎都分成兩個部分,左邊力量澎湃,氣勢如虹,只想狠狠的打個地動山搖!</br> 右邊呢,似乎有一種力量在要竄出他的身體,只想往天上去,輕飄飄的感覺,嗯,有點跟受傷打了嗎啡的感覺一樣!</br> 所以兩邊不同的感受就在不停的拉扯他的身體,非常的別扭。</br> 齊天林略微一思考,就把戰錘插回后腰,還好沒有偷戰錘時的那樣黏住甩不開。</br> 一放開,身體就感覺自在多了,身輕如燕的感覺,讓齊天林站起來原地跳了一下,輕巧的就原地打了個跟斗,試著在自己手上輕輕一拉,就是一條血口,鋒利得很!</br> 沒了戰錘的光芒,中年人看不見齊天林的狀況,著急得很,咳著想撐起來:“我……我看……”可話音卻越發的低落。</br> 等齊天林摸出一個電筒一照,就發現中年人估計是失血過多,已經不行了,瞳孔都有點擴散的跡象。</br> 他就撿起那個塑料殼把匕首裝進去,揣回自己的背心口袋里,伸手在他身上一陣摸索,除了本子之外的所有東西都摸出來,再到那幾具尸體上搜尋一堆有用的東西,當然有那包價值連城的鉆石,用兩個戰術背包裝好,稍微檢查一下,就快速離開了……</br> 槍支都沒有必要拿,就帶走了那支金伯爾手槍,再帶走了一些彈藥,兩副對講系統,順著洞口的繩索滑下去,快速的穿過叢林,根據自己一路上留下的記號,兩小時以后就回到了蒂雅呆著的大樹下,這時時間已經接近黃昏,齊天林看看天色,還是決定就在這里休息一晚再離開,因為他留下的那些記號,晚間也不好找,在這樣的非洲叢林里迷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br> 蒂雅還在樹上的那個小棚窩里,除了手邊的兩支手槍,就是一疊各種食品包裝紙!</br> 這姑娘這一天得是吃了多少東西?</br> 看見齊天林從樹下爬上來,她才放下手里的手槍,順著齊天林很有點驚訝的目光落在包裝紙上,小姑娘一陣嘿嘿:“無聊得很,就只有吃東西!”</br> 齊天林頓時覺得這孩子要是回到文明社會,不要大半年的時間,一準變成歐美最常見的那種肥妞!</br> 他登高看看周圍的環境:“這里有水,你還是下去在樹邊生個火堆,我去收拾剝皮!”過來的路上,他就順手打了一只小羚羊。</br> 蒂雅點頭,熟練的在包包里翻出一些調味品和生火用品,就跟著齊天林一起爬下去,這種大樹很繁茂,爬起來不算很困難,小姑娘的身手顯得很靈敏。</br> 齊天林順口問:“今天一天都在樹頂沒有下來?”</br> 蒂雅理所當然:“上面又通風,又舒服,就沒下來了,其實就吃了幾包東西。”</br> 齊天林難得的教育:“這些東西是用來調劑一下口味的,沒多少營養,吃多了要長胖,還是少吃點。”</br> 蒂雅的審美觀不同:“胖點好,家庭條件好才胖呢……”嘴里說話,手上不停,摘點干草和枯枝,堆起來,再找點大的樹枝作為篝火燃料準備好,就自己用打火機生火,小心的趴在地面側吹小火堆,很快就把火舌引燃起來。</br> 齊天林坐在樹根上,隨意的拔出那把匕首,用它來給小羚羊剝皮!絲毫不顧及它有什么多神奇的地方。</br> 確實非常鋒利,基本上不用劃拉,抓著皮用刃口一碰那層白色粘連膜,皮子就順滑的脫落開了,卸掉羊頭的時候,更是圍住脖子手上轉個圈,齊天林找到頸椎骨,用刃口在骨節之間一啟,羊頭就斷掉了!</br> 這時也才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把匕首,果然和戰錘一樣,手柄上有類似的浮雕花紋,整體是一種淡淡的土黃色,連刀體都是,整體也就二十多厘米長,手柄占了五分之二,雙刃,很薄,讓人不由得擔心要是用力不均勻會不會斷掉。就這么小動作的運動,倒是沒什么反應,齊天林略微揮動做個刺探的動作,匕首上就輕輕的浮起一層薄霧一樣的淡淡黃光,自己的身體也就馬上感受到那種輕飄飄的微微失重感,試著在地上一蹬,自己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彈起來,手中緊握的匕首噗的一下刺進幾米外的一棵大樹樹干上,刀刃全陷進去了,輕輕一用力就拔出來……</br> 齊天林心里就在琢磨,如果說戰錘是增加力量,增強重力,這把匕首就能讓自己更加敏捷和快速,兩樣東西還真是相得益彰,如果上次有這個匕首去偷戰錘,估計就不會被發現了……不過沒了戰錘,自己怎么也不會想到來搞這玩意兒吧?</br> 蒂雅沒空欣賞他神出鬼沒的刺殺技巧,拔出自己的槍刺當火鐮,挑撥著火焰,細心的翻烤加起來的羚羊肉,滿嘴垂涎的樣子,不時加點調料,偶爾回頭都是問齊天林各種調料的分量多少!</br> 齊天林一邊隨口回答,一邊還是從兜里摸出那個本子,翻開來想看看,可滿篇的外文有點犯難,說說英語他問題不大,看就比較惱火了,何況這看上去還不像是英文,怏怏的只好把這本看起來起碼有幾十年年頭的筆記本塞回褲袋包里,走到火堆旁邊。端過放在火邊烤熱的金屬茶杯,美美的喝上一口熱茶。</br> 蒂雅蹲在旁邊,火光映襯著她樂滋滋的臉,和下午經歷的生死搏殺一對比,以齊天林不算很靈光的腦子來說,都略微有點感慨。</br> 順手摸出后腰的那支金伯爾手槍,在黃昏的篝火邊細細打量。</br> 沙漠色的槍身,很多地方已經有了磨損掉漆,但是保養得非常好,握把比P226更適合亞洲人手型,特殊雕花的握把片很有摩擦手感,整體結構很緊密,扳機感覺很流暢,拿在手里模擬瞄準的指向性非常好,這也是它為什么能脫胎于著名的1911型手槍,以百歲高齡依舊被一些高手使用的原因。</br> 小姑娘轉頭看見他手里的這支土灰色手槍,才順口詢問:“那些人都殺了?”</br> 齊天林點點頭:“不是什么好人,嗯,你不要說起殺人這么輕描淡寫的好不好?”</br> 蒂雅奇怪:“那應該怎么辦?”</br> 齊天林解釋:“我教你殺人,用槍,是為了讓你能自我保護,或者保護別人,不是讓你對殺人變得無動于衷!”他很在意這點,十來年的鐵血生涯,他看見太多人沉淪在殺戮的快感里,完全沒法適應正常的社會生活,又有很多人就糾結在殺人和不殺人的道德界限上猶豫不決,要么被別人殺掉,要么自己心理混亂不能自拔……</br> 蒂雅抿著嘴,一臉受教狀,眼睛卻一直盯著滋滋冒油的烤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