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林又寫下其他兩個地點,安妮才點點頭:“這兩處都是著名的尋寶地,一直都有不少人在那里轉悠,傳說很多,看來你是有具體坐標了,難度比這次大,因為太多人看著了,而且那里的地都是私人領地,你要是敢在里面做什么,人家可以直接開槍打你!”</br> 蒂雅覺得這個不是問題:“這次還不是有那些沙漠民族的人喊打喊殺,用機槍掃過去就沒人鬧了!”安妮快速的看一眼瑪若,都覺得跟這姑娘沒法溝通。</br> 轉過頭來的安妮終于發現了一直被拴在桌子腳邊的大耳貓,更加驚喜:“耳廓狐??這就是給我的禮物?”大言不慚的就彎下腰準備厚著臉皮占據了。</br> 蒂雅確實在提升自己的抗爭力,早有警惕的跳過去,一把解開沙狐的項圈抱到懷里警惕:“我的!別想跟我爭……”</br> 安妮瞧不起民女:“你知道怎么養這種東西么?”</br> 蒂雅不為難:“不需要你擔心!”</br> 瑪若唯恐天下不亂:“這么個東西都要爭?以后還得了?”一邊說一邊故意拿眼角去瞟齊天林,還示意正在把金磚疊起來的男朋友看現場直播。</br> 齊天林心態好,伸手把瑪若屁股打一巴掌:“煽風點火的才最壞!安妮你好意思跟小姑娘爭?下次給你捉一個嘛,要不你親自去捉,我攆到你手里。”</br> 安妮才笑了,覺得齊天林才是最明白她這種貴族范兒,最好是自己動手的,嘴上不饒人:“你這個蘿莉控!把金磚找個合適的袋子裝好了,趕明兒我拿去重新煉了換錢。”的確也只有她做這些事情才最便利。</br> 這家人都出奇的對錢沒多大爭奪的興趣,瑪若終于發現讓小奧塔爾抱一塊金磚都是不現實的事情,就只旁觀:“值多少錢?好換成錢么?”</br> 安妮有腹案,伸手掂量一下:“四十公斤,兩百六十多萬美元,先找個貴金屬商人出手,然后以匿名捐贈的形式捐給青少年足球基金會,接著我去買幾個球員轉手賣掉,錢就到我俱樂部的賬上了。”</br> 瑪若有點小自戀的提議:“要不我們拍個什么電影,據說這個是最好洗錢的。”</br> 安妮一口否定:“別搞那些出風頭的事情,越低調越好!”</br> 真是這樣,齊天林在島上休息了兩天,就帶了阿里跟自己去了巴黎,陪老婆孩子一起到倫敦,柳子越自己的保鏢負責開車,齊天林在后面抱著兒子,柳子越心滿意足的放下駕駛座背后的翻板繼續打理自己的文件,偶爾側臉看看丈夫跟兒子:“媽說還是把孩子送回去生活一段時間。”</br> 齊天林點頭:“你自己拿主意,這兩年我不太好回國了,我的態度是孩子既不要當香蕉人,也不要被國內的那些教育模式給坑了。”</br> 柳子越鄙視他:“你一初中都沒畢業的有什么資格評價國內的教育?”她就是名牌大學高材生,確實有資格。</br> 齊天林嘿嘿笑,倒是覺得這種幸福的感覺蠻不錯。</br> 全家聚在倫敦的生活,就是伴隨他到宙斯盾述職的休假日子,其實也就是面對MI5陳述自己在干什么。</br> 齊天林毫不掩飾自己跟美國人的業務往來,幾乎原原本本都敘述一遍,英美本來就是盟友,大方向是一致的,所以除了叮囑他擺正位置,首先保證大英帝國的利益,并沒有什么告誡,反而是對他這種坦坦蕩蕩的作風表示贊許。</br> 齊天林當然也陪著安妮到貴族聚會上去了兩次,現在他可是正經的定制服飾了,被安妮修理得不輕,用公主的話來說就是:“如果你穿得隨意,還可以說自己是個性,一旦按照正規的穿法,那你所有的言行舉止就要配得上這種規格……”</br> 柳子越稍微好一點,坐在旁邊看安妮培訓齊天林的禮儀,偶爾還能提點建議或者壓住場子讓齊天林老實點,瑪若跟蒂雅就完全是無產階級藐視貴族的心態,不停的打岔搗亂。</br> 但最后齊天林拉出來的確像樣得多,連拿個雪茄都有點派頭了,瑪若立刻又化身為花癡派,完全沒個立場。</br> 貴族圈子現在對齊天林就比較直觀了,以前還只是覺得他武力過人,可那些在喀布爾尋花問柳被蒂雅一幫人鎮住的公子哥兒回來沒少吹噓這件事,那種血淋淋的暴力槍殺是真帶勁,何況還是那么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所以圈子里面沒少議論這個姑娘,還不怎么避諱安妮。</br> 所以這種時候就只有安妮上得臺面,輕描淡寫:“就是他那個非洲小情人嘛……以前跟我在阿汗富也一起執勤過的,手是有點黑,完全被他帶岔了道兒。”對哦,這位也是正經八百在阿汗富戰地服役過的。</br> 齊天林沒想象中那么盡享齊人之福,忙著在歐洲大陸穿梭,剛跟安妮一起奔赴斯德哥摩爾覲見皇阿瑪夫婦,順便跟蘇威典軍工企業談點合作的事宜,就接到維拉迪先生的電話:“聽說你們在利亞比攙和了那個黃金尋找的事件?”</br> 齊天林眼珠子轉兩下:“嗯,搞砸了,所以我現在撤回來,但是跟美國人搗鼓了點別的事情。”</br> 維拉迪只是找個說話的由頭:“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你在什么地方?”</br> 齊天林看看周圍的金碧輝煌:“蘇威典王宮……”維拉迪就在那邊哈哈大笑,說自己盡快過來就掛了電話。</br> 確實快,齊天林跟安妮剛換好衣服,準備去出席跟蘇威典第一大家族瓦倫家的洛克一起的晚宴,就是之前被齊天林忽悠著踩了金蛋騙了五百萬的那位大財閥。</br> 當然現在斗轉星移,齊天林的資產是肯定超過對方了,當然那得是把黃金都算上,一面超大的雕花落地鏡前面,穿著黑色禮服跟領結的齊天林確實也有點類似人家的氣質了。</br> 伸手幫他調整的安妮就很滿意的給母親炫耀:“我平時提溜出來的,怎么樣?不比姐夫差吧?”</br> 王后依舊也是沒個正形的靠在門框上看女兒跟未婚夫互動:“之前……不是說要生個孩子么,我可聽說保羅當父親了。”m.</br> 安妮站在齊天林身后給母親做個鬼臉:“還不就是那么回事兒,他大多數時間都在戰場上的,趁著年輕多闖蕩點事業嘛。”</br> 手里還拿著一袋倫敦小姜餅的王后點點頭:“我也是聽說了,保羅……你就打算這么拖著?”算是個正式詢問。</br> 齊天林就準備轉頭正式回答,安妮一把拉住他的衣領轉過去繼續整理:“我們的事情我們知道,不用您太操心,現在這樣就挺好……走了走了……回家您就啰嗦。”</br> 齊天林還是認真給王后敬禮以后,才被安妮拽著出去了,他對王族沒什么仰慕,純粹是尊重安妮的父母。</br> 不過直到被拉上寬大的禮賓車,齊天林才有空隙詢問:“你……不好好跟你媽說?”</br> 安妮沒好氣:“說什么?你會離婚么?跟瑪若會分手么?更不用說蒂雅這心頭肉了,真要說個一清二白,難道我走!?”一邊說,一邊拿手指頭戳齊天林的額頭。</br> 齊天林牽著她的手呢,一把拉過她,身穿灰綠色晚禮裙的安妮被他另一只手托住,輕輕就騰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坐住:“我不會放你走的……”</br> 安妮的目光看著車窗外,有點凝視外面熙熙攘攘的感覺,公主出行,也沒有什么警車開道的場面,只是前后各多了一輛同樣的沃爾沃轎車作為隨從,所以她說出來的話就跟車輛一樣的平穩:“以前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有一種超越常人的底氣,現在自然就明白了,你不是一般人,對我這樣的女人來說,只會被這種人吸引,連洛克那樣的大富大貴之人我都不看在眼里,你覺得除了你,我還能找到誰?”</br> 轉頭看看他,伸出光滑白皙的手臂攬住齊天林的脖子:“你說不委屈?最開始時裝著不在乎,可愛上一個人了,卻不能完全擁有的感覺,更不用說貴族圈子里面紛紛揚揚好聽不好聽的八卦,當我一個人坐在俱樂部的窗前孤零零的時候,肯定會有煩惱……”</br> 制止了一下齊天林正要說什么:“讓我說完,難得開這個口……”頓了一下:“但是就像你最開始就跟我談過的,有得就有失,從我做公主的第一天,也就是生下來的第一天,我其實也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愛上一個萬里無一的男人,失去的就是一夫一妻的平靜生活,還是一道單選題,所以這也許就是我的命……宿命……做了公主就得失去些什么,這是我從小就反復被提醒的。”</br> 安妮轉頭拿有些閃亮璀璨的雙眸看著齊天林的眼睛:“我不管你有多么氣吞山河,半神半仙,我要的只是你好好的、真心的愛我,別的事情,所以我就不過問了,但是……不要再讓我受到傷害……嗯?”</br> 齊天林還能說什么?只能點頭……</br> 當然,維拉迪的第二個電話就是這個時候來打攪公主伉儷的小溫情時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