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縱然機場停機坪非常平坦,在一輛被打得噼里啪啦的擺渡車上駕駛移動,還想射擊別人趴在地面的槍手,難度也忒大了點。</br> 更何況人家還都在三四百米外,所以嘗試了兩槍,齊天林還是訕訕的放棄了,把主要精力都放到堵路這件很有價值的事情上面來吧。</br> 同樣是因為距離太遠,射擊他的槍支也沒能把擺渡車留下,眼睜睜的看著這不要命的兩口子把一長串車都開上了跑道,高處的指揮官也明白了齊天林在做什么,有些激動,但自己的部下已經三三兩兩的扶著回來了,得撤離了!</br> 簡直有點依依不舍,又有些敬仰的站在落地玻璃邊的柱子后面:“你們把車輛發動起來,等待……盡量等待專家回來一起撤退!”因為看看這邊的日本軍人也還有段距離才能靠近。</br> 電瓶車開上跑道以后,就好像鐵索欄一樣帶著后面的拖斗橫跨在跑到路面上,日本人也不是太在意,這種到時候推開就好,卻未曾看到,蒂雅嫻熟的從自己的戰術背心后面掏出一枚手雷用扎帶順手就扎在車轱轆上,然后拉出一根線,騎上那輛小摩托,才招呼齊天林的擺渡車重新向前,等摩托車躲在擺渡車后面都走了好幾米,才突然拉繩,加快速度離開,轟的一聲,各種車輛碎片炸得跑道上到處都是!</br> 如法炮制的還有擺渡車,開到另一條跑道上面,才用手雷引爆引燃,然后這兩口子才蹦上小摩托車,呼啦啦的跑了,全靠寬大的擺渡車作掩護,等遠處的射手們從火焰中看見這小黑點,已經有點無可奈何了!</br> 其實作為東南亞地區最為繁忙的國際機場,這里并不止兩條跑道,而對方擁有上百人的隊伍,要清理跑道也不難,但是齊天林不過就是對印尼人做出一種姿態,我在盡可能幫你們抵抗的姿態,那就足夠了。</br> 而且這種必要的拖延也是有用的,起碼一時半會兒之間,還處在其中一條跑道上的747就沒法升空,高速起降的大型飛機,地面有點點不平或者物體都很危險,爆個胎就鐵定翻覆了!</br> 果然,等齊天林兜了一大個圈子,抱著蒂雅的腰,回到這邊來,那名指揮官都滿臉激動的在等他:“快!快!就在等您了!”</br> 齊天林揮揮手,示意對方的車先走,自己的小摩托車就跟在后面,遠遠的能看見日本人已經沖進了大廳,機場被日本人占領了,他們的目的估計也是占領機場,所以跑得慢點估計也不危險。</br> 路上就已經能遇見拉響警報的大批武裝部隊跟特種部隊前往機場了,數百人的日本軍隊占領了機場,這已經近似于戰爭了!</br> 這一次陪同回到總統府的齊天林甚至不用交出身上的槍械,就被帶到了總統跟內閣成員的面前,坐在外面的迪達和德讓還對他做了個鬼臉。</br> 風塵仆仆帶有硝煙味的齊天林很讓對方的白帽子們感到欣慰,兩名穿著軍裝的將軍也點頭:“感謝你們的幫助,接下來你的員工是不是就能直接反擊日本人?”</br> 齊天林卻一口回絕:“我們一般都盡可能避免介入國與國之間的戰斗,目前的狀況真不是我們應該參與的,只能是盡可能的提供一些建議。”</br> 總統這個時候不吝言:“你有什么建議?”</br> 齊天林坐在白色雕花鑲金邊的椅子上:“我的建議很簡單,就是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目前的狀況已經很不正常了,按照慣例,是不是應該跟那些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們聯系一下,尋求他們對這件事的意見了。從戰略上,就要問為什么日本人會膽敢數百人就攻占機場,他們難道不知道調集數千上萬的軍隊,就算是毀掉機場,都能夠消滅掉他們么?”</br> 一名將軍聽了就反問:“戰術上呢?”</br> 齊天林很滿意這個捧哏的:“戰術上當然就比較簡單,圍而不打,等國際社會來裁決是一種,因為發生在本國領土上,不計后果不計傷亡也要保住國家尊嚴的攻打,又是一種,這就必須要服從于戰略上的意義了。”</br> 政治方面,這些國家首腦和內閣成員比他熟悉,站得高看得遠的習慣也比他更重,立刻就敏銳的抓住了齊天林提醒的那個點:“你的意思是說發生在東部島嶼的日本人作亂跟那個護僑撤僑特混艦隊和現在的機場事件有關聯?”</br> 齊天林聳聳肩不說話,這還用說么,咋不是別的什么國家呢?</br> 對方幾人相互看的目光就比較復雜了,這代表了很多的意義,難道是國家侵略戰爭?</br> 不可能吧?</br> 又難道是某個國家在背后撐腰的推翻政權行為?</br> 齊天林不是剛保證過美國跟英蘭格肯定沒有類似行為么?難道是華國?</br> 但是華國會給日本人撐腰侵略東南亞國家?這比天方夜譚都還難以讓人相信吧?</br> 齊天林就坐那看對方幾人忐忑不安的相互交流眼神,終于開口:“政治上的事情,我和我的公司都不會參與,我現在回公司,營地那邊的人手你們看管,如果有什么突發事件需要我們支持的就開口,但是我還是能保證歐美國家絕對沒有參與這件事……嗯,如果你們覺得吃力,也可以要求那支在馬魯古島一帶演習的美籍部隊支援,他們有美國陸軍的背景,在作戰這個問題上……我想應該是能抵擋住的,只是不知道日本人究竟想干什么,從我們今天在機場看到的狀況來說,日本人是有備而來的!”</br> 對方卻不想他走了:“能不能就留在總統府?”</br> 齊天林看看外面靠著墻邊站著一言不發的蒂雅,無所謂的點頭:“可以……”無論對方是監控防備還是希望自己能就近保護處理緊急情況,他都無所謂,還可以帶小老婆住住總統府,也算是個不錯的旅游項目!</br> 于是迪達和德讓倆王八蛋也跟著一起留在了總統府,這仨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的坐在總統府后院的一個二樓廊道上,樂淘淘的抽雪茄,這些行李都是特種部隊成員回酒店去拿過來的,蒂雅對充滿伊斯蘭風情的大窗戶很喜歡,靠在后面自己細細的擦拭兩口子的槍械,似乎對下午的爆炸作戰都不以為然,自己一槍都沒開呢。</br> 坐在外長廊的三個男人默契的不談任何跟本地政治軍事有關的事情,只看著前院燈火通明,整個總統府內部戒備森嚴,外部更是裝甲車和巡邏人員來來去去,空中偶爾還有直升機巡邏經過,權當看熱鬧了,他們經歷跟推翻的政權實在是不少了。</br> 齊天林坐中間,悠哉游哉:“這趟回去以后你們倆再到圣瑪麗島上休假?”</br> 迪達有上進心:“我回索馬里!要爭取拿下全境,您不是說要向索馬里以南地區進發么?”那就基本越過了災難深重的中北部地區,全都是資源豐富,生活舒適的富庶之地了,很感興趣,頗有種北方韃靼南下搶地盤的感覺!</br> 德讓坐在老板另一邊,更舒適的在欣賞雪茄,看著星空嗤笑:“你懂個屁,那些生活條件較好的國家哪有現在這么容易?遇到的阻力會非常大!”</br> 迪達反駁:“卡隆邁怎么樣?還不是自然條件不錯,一樣兵不血刃拿下了!”</br> 得讓更加嘲諷的鄙視:“沒有軍艦,沒有老板花這么多錢培養這么多人,你來兵不血刃試試看?我看你刀都拿不起!”</br> 看來這倆沒事兒的時候就老喜歡這樣爭論,齊天林不參與,只懷疑:“你們兩個不會是同性戀吧?我從來沒聽說過迪達跟什么女人有關聯,德讓呢,你之前不是也有個女友么?”</br> 齊天林手下的黑白雙煞對看一眼,都呸呸呸的大罵起來:“怎么可能!”</br> 老板哈哈哈的大笑,一點沒有被軟禁在總統府的感覺。</br> 確實不算軟禁,連他們的槍械都沒有收繳,還算是放心了,還能享受總統府充滿當地風情的高級餐飲,舒服得很,不過吃了人的就嘴軟,晚上剛過九點,就有特種部隊的軍官過來客氣的邀請齊天林過去,語氣卻很緊急:“北部海域的日本特混艦隊已經開始突破靠近領海,并且和我國海軍對峙了!”</br> 齊天林被帶到一間作戰指揮室的時候,幾面碩大的屏幕上同時展現了好幾處場景,有國際機場外圍的遠距離拍攝景象,也有海面上的點點漁火,這倆是最大的,還有一連串小圖像都是首都市區內部的,看來齊天林之前帶人在街頭砍殺時候,這里也是能實時監控的。</br> 一名將軍正在介紹海面的情況:“現在我軍的潛艇已經到位,并且有一艘已經浮出水面警告日方特混艦隊,如果再進入我國的領海海域,就發射魚雷進行攻擊!”</br> 齊天林被客氣的邀請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那名熟識的內閣成員還坐在他旁邊幫忙介紹:“我們有三艘潛艇……新的由韓國為我們生產,還有兩年才能投入使用,現在都派過去了!”</br> 另一面就是一副巨大的印尼電子地圖,那名將軍還在地圖上指點目前的防御態勢,幾乎所有的海軍艦艇都派過去了,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數十上百個亮點,煞是熱鬧!但是稍有點海戰常識的人都明白,這些東西在兩艘日本直升機驅逐艦面前,都是螳臂當車!</br> 目前日本海上自衛隊的旗艦!號稱在全球海軍中都能排進最前幾名的這支三艘艦艇組成的艦隊,只要反潛直升機升空,艦載導彈發射,面前的潛艇加護衛艦,巡邏艇的老式印尼海軍艦艇只會望風而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