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莫名其妙成了“哥哥”的小火把正端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激動得臉頰通紅的老先生。
老先生手上捏著揪掉的胡子也不心疼,不斷直呼。
“絕世之才!絕世之才!”
“老朽今生還能遇到這等絕世之才,死而無憾了……”
“無憾了??!”
……
小火把被夸得耳廓緋紅,有些手足無措。
原來今日是小火燭的“啟蒙”課,本來小火燭遭逢意外,這課該取消。
但沒人通知“新”聘請的老先生,所以老先生如約而至。
見老先生來了,素來尊師重道的小火把便把老先生請了進來,并細(xì)心聽講。
先生問什么都有問必答,甚至舉一反三,聰睿乖巧又有沉穩(wěn)的大將之風(fēng),可把先生喜得見牙不見眼。
這位老先生是世子歐陽若的先生的摯友,也是當(dāng)世有名的大儒,姓葉,乃葉家旁系。
他雖然是葉家旁系,但和直系非常疏遠(yuǎn),為人也樂山樂水,所以日子非常清貧。
本來柳予安是不欲請他來替小火燭啟蒙的,畢竟葉先生和陸夫人同屬葉家。
奈何他接連替小火燭請了五、六個先生,都被小火燭“氣”跑了。
玉不琢不成器,柳予安雖然疼愛小火燭,卻也不會任由她胡鬧。
這才重金請了以嚴(yán)厲著稱的葉先生。
葉先生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以為自己會遇到一個頑童。
不料來了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頑童,而是神童啊!
這等天資,也難怪過去那些先生無法替“她”啟蒙,怕是根本啟蒙不了啊。
葉先生愛才之心頓起,也不藏私了,決定將文章和道理都掰碎了授予小火把。
“來來來,先生和你說說這篇文章……”
小火把立刻端正姿態(tài),仔細(xì)聆聽。
一老一少相處得十分融洽,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
結(jié)束課程時葉先生還意猶未盡,笑道:“琰兒啊,今日的課就到這里吧,你還小,學(xué)習(xí)要循序漸進,根基要一點一點夯實,不可貪功冒進?!?br/>
小火把起身對葉先生行了一禮:“是,多謝先生。”
“那為師明天再來?!?br/>
“是?!?br/>
小火把送走了先生,累得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丫鬟們笑著進來道:“小公子,時辰不早了,可要歇息了?”
小火把是想見一見小火燭的爹爹的,因為小火燭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他很擔(dān)心。
但聽丫鬟們說他被皇上留在了宮里,只能作罷。
“好,有勞了?!?br/>
丫鬟們連忙說不敢,心里面卻好氣急了。
如此溫潤如玉、端方沉穩(wěn)的小小姐,和她們從前聽說的全然不一樣啊。
果然是被嚇到了嗎?
是夜,努力學(xué)習(xí)一天的小火把正準(zhǔn)備睡覺,耳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陣“沙沙沙”的,鱗片摩挲青石板的聲音。
他連忙睜開眼,發(fā)現(xiàn)一顆碩大的蛇頭高高懸在自己的面前。
通體銀白的鱗片,太陽般耀眼的黃金豎瞳,果然如同小火燭形容的一樣漂亮。
它一瞬不瞬打量著他,黃金瞳里滿是疑惑。
短暫的震驚和僵滯后,小火把鎮(zhèn)定開口:“你是銀燭吧?”
巨蛇慢悠悠湊到了小火把面前,像是在問:“你是誰?”、“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我的小主人呢?”
小火把莫名懂了它的意思,一咕嚕爬了起來:“我是小火把,我被小火燭的爹爹認(rèn)錯帶回來了,我告訴了他們真相,但小火燭還沒回來,我很擔(dān)心她?!?br/>
巨蛇直起身體,巨大的蛇首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轉(zhuǎn)過身體,對小火把甩甩尾巴。
“你讓我爬上來?”
“嘶嘶嘶?!?br/>
“你要帶我去找小火燭?”
“嘶嘶嘶。”
“謝謝!”
小火把連忙穿好衣服,一咕嚕扒拉到了銀燭的背上,緊緊抱著。
“好了,我們走吧!”
過往的暗衛(wèi)們在確定是銀燭后就挪開了視線,沒人知道“小火燭”也在。
銀色的巨蛇馱著小糯米團子,在黑夜中像一道銀色閃電般游過上京城的大街小巷,也不知道銀燭有什么秘密武器,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當(dāng)初囚困兄妹二人的院子。
此時院子被重兵把守著,顯然進不去。
就在小火把有些焦慮之時,銀燭突然掉轉(zhuǎn)蛇頭,又爬向了別的地方。
小半個時辰后,銀燭帶著小火把悄悄潛入了一座種滿桃花的院子,一人一蛇悄悄爬入其中,果然看到了在床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火燭。
杯子早就被她踹到了一邊,小褻衣還撩了起來,露出她白嫩嫩的肚皮。
一人一蛇都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最終還是小火把上前把褻衣捋好,還替她蓋好了被子。
剛做好這一切,門外傳來響動。
“是誰?!”
女子冰冷的聲音傳來,嚇得銀燭連忙躲到了暗中。
隨著來人氣勢洶洶推開門,小火把才確定是自家娘親!
“娘親!”
小火把雖然是小男子漢,但在拍花子手中“顛沛流離”這么久,還差點就死了,早就到了極限。
終于看到了娘親,這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了,淚水一下就涌了出來。
“娘親……”
陸沉珠方才聽到異動,以為偷孩子的人又來了,沒想到是小火把醒了。
她笑著上前將就小火把抱入懷中,輕哄道:“怎么了大寶?可是做噩夢了?抱歉啊,娘親還有點事要處理,可要娘親陪著你睡?”
小火把將腦袋深深埋在陸沉珠的頸項,嗚嗚抽泣,好不可憐。
陸沉珠心都快碎了,根本沒辦法將目光從小火把身上移開,牢牢護著他,在房內(nèi)輕輕踱步。
“嗯,我們大寶受委屈了,娘親來了,別怕。”
“嗚嗚……”
“別怕,娘親會一直陪著你的?!?br/>
“……”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火把竟在陸沉珠的肩膀上睡了過去。毣趣閱
陸沉珠心軟得不行,親親他的臉頰后就將孩子放在了床榻上,全然沒發(fā)現(xiàn)另一個小家伙正靜靜躲在被子里屏住呼吸看著他們,一動不動。
恰逢此時還有倒春寒,早晚涼意瘆人所以床上的被褥不少。
否則小火燭就露餡啦!
等給小火把掖好被角后,陸沉珠這才放下幔帳,繼續(xù)去處理生意。
這次她來得突然,身邊也沒帶人,有些事情只能親力親為。
陸沉珠一走,小火燭就從被子里拱了出來,輕輕戳醒了哭成花臉貓的小火把。
小火把迷迷蒙蒙看著她,她鼓起臉頰可憐巴巴道:“大寶哥哥,我好喜歡你的娘親,我用爹爹和你換娘親幾天好嗎?”
小火把:“???”
小火燭糯嘰嘰從眼角擠出兩滴眼淚:“我從小就沒有娘親,我從未感受過娘親的懷抱,原來這么溫暖,嗚嗚……你借我兩天好嘛?兩天后我就還給你……我爹爹也很帥的,武功高強,做的烤雞天下第一好吃,求求你了,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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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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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