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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筱上完今天的課就直接出校坐出租車去醫(yī)院了,去復(fù)診是幌子,看霍澤析才是正經(jīng)的。
已經(jīng)是下午的四點多,顏筱心想星期一應(yīng)該不會太多人,不然她十有*會趕不上他的時間,記得他好像五點左右就下班了。
結(jié)果到了市中心那一段果然堵車,一條路上都是整齊的車龍,配上天邊搖搖欲墜的一抹血紅夕陽,簡直慘絕人寰。
顏筱早上給手機充的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所剩無幾,堵車期間玩了幾盤消消樂就妥妥沒電了,只剩百分之七的時候顏筱咬牙關(guān)上手機放進包里,怕別人給她打電話接不到。
天氣回光返照有些悶熱,顏筱本就因為交通狀況心煩意亂,再加上這個破天氣,心情更加煩躁,干脆百無聊賴手肘撐在車窗沿閉目小憩。
朦朧間,她突然聽到前方一聲爆炸性的巨響,把她從睡夢邊緣拉了回來,她倏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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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醫(yī)生,還沒下班呢?”女助理換了衣服準備離開醫(yī)院,途徑102診室發(fā)現(xiàn)霍醫(yī)生還待在里面。
霍澤析抬頭禮貌性笑了一下:“還有點事要處理。”
“那我先走了?拜拜!”
“再見。”
低頭看手表,已經(jīng)是五點一刻,她難道沒來醫(yī)院復(fù)診?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顏筱打電話,那頭卻是關(guān)機。
正要放下手機,它卻突然震動起來,霍澤析接過放在耳邊:“媽?”
“沒事吧兒子?”霍媽開場白的語氣有些慌張。
霍澤析疑惑:“怎么了?”
“我剛看新聞,一環(huán)路那邊發(fā)生了一起公交車爆炸案,離你上班的地方不遠,怕你路上遇到危險……”
霍媽話還沒說完,他緊張打斷:“具體什么地方?”
“爆炸的二十三路公交車,好像在科技園那一站……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二十三路公交車……
起點站是顏筱學(xué)校。
電話那頭的聲音漸不明晰,霍澤析空白一瞬,隨即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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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公交車的爆炸極具威懾力,原本只是在科幻電影里制造的畫面突然這樣真實地出現(xiàn)在眼前,顏筱第一反應(yīng)是覺得自己在做夢,愣了半天動了動手指才發(fā)現(xiàn)是真的。
整條路上的人似乎都沒反應(yīng)過來,隔了好幾秒,那輛公交車旁邊的車才趕緊轉(zhuǎn)彎想要遠離,結(jié)果堵得太死,又撞上旁邊的車,一時間鳴笛聲四起,場面混亂至極。
顏筱驚得說不出話,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愣愣地看著那輛燃燒的車,看見里面的人拼了命爭先恐后從里面跳出來,衣服上還帶著火……
直到消防車的聲音漸近,顏筱才徹底回了神,趕緊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霍澤析,卻發(fā)現(xiàn)手機已經(jīng)沒電自動關(guān)機。
這個片區(qū)混亂得不成樣子,車上的人都紛紛下了車,有的車又想趕緊離開,原本就堵得水泄不通的路現(xiàn)在完全堵死了。
顏筱沒有辦法只有先下車,又左繞右轉(zhuǎn)地走出馬路,走到另一邊街沿。
這邊圍起許多看熱鬧的群眾,顏筱不敢再往那邊看,想要逆流穿過人群,卻陷入人群中舉步維艱。
“能讓一下嗎……不好意思讓一下……”
一路這么撥開人群走過來,顏筱只覺得耳邊盡是聒噪,渾身疲乏。
快要走出圍觀的人群,一只手突然握住她手腕,顏筱愕然,一時間被拉出人群,慌亂間跌進一個懷抱。
是薄荷還是檸檬草……
熟悉的味道一瞬間喚起記憶,顏筱驚異抬頭,完全的意料之外,直接愣住。
“顏筱……”霍澤析聲音低啞,三分克制。
他剛剛趕到時,遠遠就能看見前面的三岔路口那輛爆炸起火的車,車窗內(nèi)源源不斷冒出黑煙,火已經(jīng)熄滅,不斷有傷者被抬出,渾身幾乎沒有一處完整……
他不敢想象,如果其中的一個是顏筱,他要怎么應(yīng)對,該怎么辦。
還好念頭沒有成形,他就在人海里一眼捕捉到那個單薄身影。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心情突然虔誠,好比尋到失落之物,原本緊繃慌亂的情緒,一瞬間丟盔卸甲徹底柔軟下來。
他遲遲沒有松手,顏筱才明白自己不是無意跌進他的懷抱,剛才的慌亂和害怕在這一瞬間變得明晰起來。
生命有多脆弱,隔斷細細的血管會死,隱藏的心臟疾病突發(fā)會死,就那樣什么也不做地坐在一輛車上,誰又知道下一刻焰火湮沒,甚至來不及見最重要的人一面。
看見剛才那些從爆炸車上拼命逃生的人,顏筱覺得自己也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離死亡這樣近,才發(fā)現(xiàn)好多事根本等不到下一刻。
這個城市每天有多少事故發(fā)生,來了多少人又去了多少人,本以為和死神擦肩而過無人計較,卻在滿城喧囂之后被人找到,被緊抱。
心里滄海桑田走了一遍,顏筱毫無預(yù)兆說出第一句話:
“霍澤析,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她話音剛落,卻又生怕他會像前兩次那樣拒絕,又補充:“你試試,你會喜歡我的。”
不是問句,她語氣肯定。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這個城市,這場喧囂通通消失不在,事故現(xiàn)場的警報聲還在作響,顏筱卻緊張得如同聽不到任何聲音,耳邊只剩安靜,安靜到耳鳴。
沉寂中,直到她感覺一只手,輕輕把她的頭按向他的胸口。
他的聲音在黑白分界的傍晚微沉輕緩,仿佛一吹即散。
可顏筱聽清,那句話是:“那就試試。”
尾音溫潤,顏筱心都輕輕一顫。
她唯恐聽錯,錯愕抬頭看霍澤析:“你答應(yīng)了?”
他卻低頭看著她笑。
要怎么形容這種心情?
仿佛生平所看的童話故事,結(jié)尾加起來也沒這一刻圓滿。
又好像全世界都是她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睛里流光溢彩,突然又笑出來:“我不包退的。”
霍澤析低低地輕笑一聲,聲音那么近,顏筱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胸腔共鳴的細微震動,她突然覺得這一刻是在做夢。
一直到回家,顏筱都沒敢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躺在床上如同挺尸。
回味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對話。
一遍遍確認,那是真的。
那就試試……
說出這種話,那是不是喜歡?
霍澤析喜歡她?
越想越多,越想越亂,她把枕頭蒙住腦袋,想要尖叫,想要肆無忌憚地笑,最終卻無聲在腦子里上演。
猛地,她又想起什么,起身開始翻找手機。
今天十一點,他有直播,是那次投稿的活動。
戴上耳機聽了幾首歌才等到十一點,顏筱迫不及待地打開app,等待他的聲音。
直到那頭終于聯(lián)通,顏筱關(guān)掉房間里的燈光,視覺一片漆黑,聽覺變得敏感。
安靜了兩秒,耳機里響起他的聲音。
聲量調(diào)高,他的聲音像是近在耳邊,因為是直播,聲音格外真實,酥□□癢灌進耳朵,顏筱有種顱內(nèi)高.潮的放松感。
“第一次嘗試直播,也收到很多聽眾的來稿,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閱讀挑選,突然很想說謝謝,謝謝你一直在……”
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咖啡般的醇度,平靜溫柔傾瀉,仿佛所有時間消失,只在當下,耳機里他的聲音,真實得似乎一轉(zhuǎn)身就能看見他,側(cè)躺在身邊。
他念來稿情書的時候,偶爾語調(diào)放輕,顏筱在這頭也靜靜地笑。
“離結(jié)束的時間還有兩分鐘。”
念完最后一篇,他的聲音散淡響起。
預(yù)期中,即便沒有念到她的那一封,她覺得自己大概也不會失望,頂多有一些遺憾。
但到最后,她還是忍不住悵惘。
沉默了幾秒,只能聽見耳機那頭淺淺地呼吸聲,他的聲音又重新響起:“我知道你在聽我說話……”
顏筱倏地愣住。
“有句話說,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等。
其實我認為最好的回答,是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一直沒離開。”
顏筱愣了好久,他的聲音已經(jīng)消失,還剩孤零零的鋼琴伴奏,在耳邊輕柔縈繞。
她又忽地笑起來。
她不知道霍澤析是否在回應(yīng)她情書的最后一段話,卻看見在夜里的某個角落,開出一朵隱秘又妖嬈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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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萍果約了顏筱下午去古鎮(zhèn)玩,本來說好只有她們兩個人,中途又添了一個嘉嘉,變成三人行。
霍萍果開車,本來坐副駕駛的顏筱被嘉嘉死皮賴臉拖到后座陪他玩,于是前往古鎮(zhèn)的路上,顏筱和嘉嘉玩了半個多小時的黑白配,終于等到嘉嘉玩累睡著了,顏筱也累得靠在靠背上小憩。
“生兒子就是難照顧,平時鬧得不行,我一般都不理他。”霍萍果從后視鏡看了幾眼顏筱,笑著說。
“有你這么當媽的?母愛呢?”顏筱有氣無力地笑。
霍萍果笑了兩聲,又看她:“怎么,玩累了?”
“我現(xiàn)在腦子不由自主地想晃,大概是黑白配后遺癥。”顏筱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霍萍果笑得止不住,笑完之后又說名言警句:“做人要學(xué)會說no你知道嗎?”
“我對你兒子說no,他嘴巴一撇就要哭,我受不了。”顏筱揮手。
“你就拿我哥來嚇唬他,說舅舅回去揍他,他準信。”
聽見這話,顏筱猛地來了興趣,坐起身:“哎?你什么意思?霍醫(yī)生還揍過嘉嘉?”
平時看著他挺寵嘉嘉的啊!
霍萍果解釋:“說揍其實也沒真的揍,你知道我哥,真要冷起來也挺嚇人的,加上我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嘉嘉就怕了。”
顏筱悄悄地笑,她還沒有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不知道為什么,還是覺得不真實,或者說,還不知道該怎么說。
真正的大喜或大悲,反而不會輕易開口。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判定現(xiàn)在霍澤析和她的關(guān)系,既然沒有拒絕她的表白,是不是就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了?可是,他卻又沒有主動挑明……
顏筱打開車窗吹涼風(fēng),一邊想心事。
從后視鏡看顏筱,表情若有所思,時而又神經(jīng)質(zhì)地笑一下,霍萍果被嚇一跳:“顏筱,你想什么呢?”
“我在思考人生。”顏筱敷衍過去,又覺得自己說的在理,思考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是思考人生吧。
霍萍果表示不信地撇嘴:“你在思考我哥吧?”
什么用詞?
人是用來思考的嗎?分明是用來思念的!
不過仔細想想,在此刻顏筱心里,霍澤析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課題。
她沒吱聲,霍萍果權(quán)當默認,又說:“出來玩就別想那么多了,做人嘛,最重要的還是開心啦。”
“你也喜歡看麥兜?”顏筱聽出她的話出自麥兜語錄。
“以前跟著我兒子看過,覺得不那些豬比人聰明多了。”霍萍果說著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牌,“馬上就快到了!”
嘉嘉還橫倒在后座上酣睡,顏筱彎腰摸了摸他的臉,看嘉嘉沒反應(yīng),又去撓他癢癢,“快醒醒,馬上就下車了!”
嘉嘉皺眉,又忍不住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躲她亂撓的手,很快被她弄醒。
把車停在古鎮(zhèn)外,顏筱牽著嘉嘉下車,霍萍果看了一眼天氣,又摸出墨鏡戴上。
因為不是周末,古鎮(zhèn)人不多,天氣不冷不熱溫度適宜,走進老街感覺十分清新舒適,四周店鋪樸素復(fù)古,中國風(fēng)氣息濃厚。
顏筱之前和朋友來過一次,發(fā)現(xiàn)變化還不少,一邊看一邊問霍萍果:“為什么要來這兒玩?”
“空氣好啊,也清凈。”霍萍果說著拉顏筱走進一間陶藝館。
“那為什么是我?”顏筱又問。
霍萍果身邊不差朋友,而且她們倆認識時間也不長。
霍萍果一排排地看陶藝作品,“因為跟你一起挺舒服的。”
“難道你身邊有相處起來很不舒服的朋友?”
拿起一個彩繪塤,霍萍果好奇地打量一番,又看了一眼正盯著她的顏筱:“是啊,其實女人之間的關(guān)系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可是真的想讓你單獨約出來玩的也沒幾個。”
顏筱了然地點頭,看她很喜歡那個手工品的樣子,又幫她問店主:“這個是什么?”
“是塤,是中國最古老的吹奏樂器之一,很好學(xué)。”店主走過來介紹。
“你喜歡嗎?”顏筱問霍萍果。
“怎么,你要送我?”霍萍果挑眉。
“你喜歡的話我當然可以送你。”顏筱說著讓老板包起來,霍萍果也不客套推拒,兩人走出去時都快忘了嘉嘉,小朋友一個人正蹲在外面看荷花。
見她們出來了,趕緊跑上去問媽媽要糖葫蘆,給嘉嘉買了糖葫蘆,才啟程準備去吃晚飯。
去吃飯的地方是一座閣樓,訂在靠窗的位置,從里往外看,還能看見不遠處的小橋流水,整個古鎮(zhèn)的夜景都收入眼中。
天色將晚,鎮(zhèn)上的屋檐街角都掛上紅燈籠,河面上顏色旖旎,煙火古意的氣氛。
顏筱和霍萍果一邊聊天時間比吃東西的時間多,嘉嘉則乖乖巧巧在一邊吃吃喝喝,吃飽了她們還在聊,就拿了顏筱的手機玩消消樂。
聊完天,才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天黑,顏筱一看時間,暗叫糟了:“我明天還有課!”
霍萍果本來還打算在這里留宿一晚,看顏筱還挺緊張的樣子:“有那么著急?明天早點回去趕得上嗎?”
“不知道,不然現(xiàn)在回去吧?”顏筱還是心里惴惴的。
霍萍果應(yīng)了一聲,付了款說現(xiàn)在就開車回去。
“不好意思,這次時間確實好著急,都不能好好玩玩。”顏筱有些抱歉,這么晚了還要霍萍果開夜車送她回家。
霍萍果手里套著鑰匙扣晃,不在意地笑:“有什么的,本來就是出來走一圈,改天再玩一樣的。”
結(jié)果到了停車的地方,車子沒了蹤影,原本停車的地上,用粉筆寫了車牌,還寫了交通隊地址,說違規(guī)停車被拖走了。
……
顏筱:“敢情你把車停在景區(qū)大馬路旁邊?”
霍萍果:“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這里接近郊區(qū),現(xiàn)在天都黑了,出租車幾乎沒有,巴士車也寥寥無幾。
別說回家,連去交通隊都找不到好辦法。
“那你在這里等等看有沒有taxi,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霍萍果說著拿出手機準備撥電話。
結(jié)果打了沒三十秒,霍萍果又掛斷電話:“忘了他去上海出差了……不過沒事,我給我哥打電話。”
聽到這話,顏筱瞬間緊張起來,“你、你給你哥打電話干嘛呀?這么晚了來接我們?”
“現(xiàn)在還沒到九點,我哥沒睡呢,這不是沒辦法了嗎?”霍萍果說著手頭上已經(jīng)接通電話,拿起手機在耳邊。
講清楚前因后果,霍萍果毫無懸念被罵,忍辱負重聽完電話,對顏筱比了一個“ok”手勢:“我哥說來接我們,半個小時就到了。”
顏筱遲疑點頭,霍萍果又說:“我哥還怪我把你帶出來玩,說你骨折還沒好徹底,又說我沒腦筋亂停車,總之把我一頓指責(zé)。”
顏筱心想大晚上被叫來接人,誰都會不爽,卻沒說,心里默默開始慌亂。
知道他還在關(guān)心她的傷勢,又莫名地激動。
“顏筱阿姨你走來走去我眼睛都看暈了!”嘉嘉雙手支著下巴蹲在路邊,看著一刻不停的顏筱。
顏筱倏地停住腳步,倒是霍萍果在一邊補刀:“讓顏筱阿姨激動一會兒,馬上就見男神了。”
“男神是誰啊?”嘉嘉滿臉懵懂求知。
顏筱看了她一眼,霍萍果笑著不再回答,留嘉嘉一遍遍地追問。
隔得很遠就看見霍澤析的車往這邊駛來,他關(guān)掉遠光燈漸近,顏筱拉起嘉嘉,霍萍果走在前面,拉開副駕駛車門,頓了一秒又看向顏筱:“你坐這兒唄。”
顏筱還沒吱聲,嘉嘉先抗議:“我要和顏筱阿姨坐后面玩游戲。”
霍萍果瞪了一眼嘉嘉,卻沒起任何作用,他還是拉著顏筱坐在后座。
“回家?”霍澤析的聲音。
顏筱聽他聲音,心里都軟了一下,霍萍果在一邊回答:“當然回家啦。”
他轉(zhuǎn)動方向盤掉頭,“我問顏筱。”
“嗯,回家。”顏筱被叫到名字,秒速回答后在心里竊竊地笑。
心情簡直甜炸天。
一路上嘉嘉又想玩游戲,這次顏筱果斷說no了,試想在男神旁邊搖頭晃腦玩弱智游戲黑白配,不要活了……
嘉嘉剛要鬧小脾氣,被霍萍果警告:“你不乖一點,顏筱阿姨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本來噘得老高的小嘴又慢慢收回去,嘉嘉突然又想到什么,看向霍澤析,“舅舅,我問你一個問題。”
霍澤析目不轉(zhuǎn)睛開車,“什么問題?”
嘉嘉:“你是不是男神啊?”
顏筱:“……”
擦?!
“媽媽剛才說……”
嘉嘉正要說出剛才的語境,顏筱猛地捂住嘉嘉嘴,“嘉嘉臉上沾了糖葫蘆的糖漿,我?guī)湍悴恋舭」裕 ?br/>
嘉嘉正要扒開顏筱的手,她又試圖轉(zhuǎn)移小孩注意力:“我教你一個游戲吧!”
“什么游戲?”果然上鉤。
“看誰最快睡著!”顏筱給嘉嘉下套。
霍萍果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嘉嘉疑惑:“這是……游戲?”
顏筱以身試游戲,立馬躺在靠背上裝睡。
本以為嘉嘉也會學(xué)著她開始睡覺,想不到小兔崽子居然偷偷去撓她癢癢,顏筱本來就怕癢,一下子激得驚叫一聲,嘉嘉偷襲成功,在一邊咯咯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顏筱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還擊,兩人在后面鬧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