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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筱突然愣住，隨即把頭埋進(jìn)他懷里：“我知道了。”
    霍澤析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發(fā)，“今天晚上出來找你的時候，我也在想，為什么你沒有完全信任我，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
    “沒有。”顏筱搖頭，怎么會是因為他不夠好？
    時鐘滴滴答答指向一點，發(fā)出短促一聲提醒。
    顏筱還抱著他，慢慢閉上眼睛，突然開口：“霍醫(yī)生，我今天沒聽你的電臺，會睡不著。”
    霍澤析笑了，顏筱又睜開眼睛看他：“我想聽你親口說。”
    “說什么？”
    “睡前故事，那種很可愛的，很短的小故事。”
    他微微瞇眼想了一會兒，顏筱萬分期待地看著他，終于等他說話：“你去翻一下我的電腦，里面有一條還沒發(fā)，下載了聽。”
    顏筱：“……我要聽你親口講，為什么要聽電腦里的？”
    “你今晚和我睡？”
    “啊。”一聲調(diào)。
    他眼里帶笑，看著她：“不怕了？”
    “怕、怕什么？”顏筱聲音透著一點心虛，又咳了咳，“你的床很軟，睡著比我那邊舒服。”
    他應(yīng)了一聲：“要不要換一下？”
    “干嘛換？以后我天天來這邊睡。”
    顏筱力證自己不慫。
    霍澤析低低地笑，顏筱又抬頭看他，補(bǔ)充一句：“睡你。”
    他笑著挑眉：“睡我？”
    “對啊，睡你。”顏筱在他耳邊輕聲說。
    “你是葉公好龍。”霍澤析不理她的挑逗，把她的頭發(fā)全部撩到后面，“趕緊睡了，明天還有課。”
    葉公好龍？
    顏筱突然不甘：“我才沒有，不是說那個的時候，女人是很舒服的嗎？”
    霍澤析被她噎了一下，又皺了眉，一時間不知道該正經(jīng)教訓(xùn)還是……
    他最終稍稍松開她，“你不要再說話，好好睡覺。”
    顏筱忍不住笑，這幾天沒睡好，確實也來了困意，輕聲說：“霍醫(yī)生晚安。”
    “晚安。”
    “霍哥哥晚安。”
    “……晚安。”
    “霍霍晚安。”
    “……”
    顏筱睜眼：“你怎么不說晚安了？”
    “再說下去就到早安了。”
    顏筱星星眼，一臉期盼看著他：“我喜歡聽你說‘晚安’，你一說我就想睡覺。”
    霍澤析無奈看著她，又釋然妥協(xié)：“晚安。”
    “嗯，還要。”
    “晚安，晚安，晚安……”他說著語速放慢，越來越平緩，停下來的時候，顏筱已經(jīng)呼吸加重，淺淺進(jìn)入睡眠。
    借著暖黃的一點燈光，他看清她恬然的睡顏，清晰到毫毛畢現(xiàn)，皮膚細(xì)膩凝脂，他撐著胳膊看她，用目光一寸寸占有，感受到她散發(fā)的一點溫暖的奶香，干干凈凈的氣息。
    最終淺淺吻了一下她額頭，虔誠不染情.欲。
    -
    這一晚睡得太好，顏筱被叫醒的時候一百個不情愿，被霍醫(yī)生拽起來，又軟塌塌倒下去，被拽下床，一秒又跳回去：“就躺十分鐘！霍醫(yī)生求求你……”
    霍澤析拿她沒辦法，看了她一會兒，又把她打橫抱起來，顏筱嚇了一跳，“干嘛？”
    “去洗臉?biāo)⒀馈！?br/>     被抱著坐在洗手臺，顏筱睡眼朦朧，霍澤析幫她擠好牙膏刷牙，顏筱只負(fù)責(zé)張嘴，像個低齡兒童一樣讓霍澤析幫她刷牙，瞌睡終于醒了大半，睜著眼睛看他：“霍醫(yī)哼（生），你吃（輕）點！”
    “別說話，牙膏沫亂噴。”霍澤析皺眉。
    他不說還好，顏筱仔細(xì)想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景，突然忍不住：“噗哈哈哈哈……”
    霍澤析：“……”
    顏筱趕緊慌亂地扯了張紙巾，幫他擦臉上的牙膏沫：“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看見他一臉?biāo)罊C(jī)狀態(tài)的表情，顏筱還是憋不住笑得岔氣，一邊笑一邊抖著手繼續(xù)幫他擦。
    霍澤析終于忍不住，握住她手腕：“別擦了。”
    隨即把她抱下洗手臺，沒好氣地洗第二遍臉。
    直到坐在車上，他還在一本正經(jīng)發(fā)誓說絕對不會再做類似的愚蠢舉動，顏筱在一旁偷笑。
    窗外陽光充足，透過樹葉的陽光灑在車窗，顏筱拉下?lián)豕獍澹执蜷_窗子吹風(fēng)：“昨晚下了雨，今天空氣質(zhì)量好好！”
    想起昨晚的事，顏筱忍不住看了一眼霍澤析，他專心開車，發(fā)絲在日光下變成金棕色，側(cè)面輪廓自然溫柔，在顏筱看來，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車輛駛過一片小公園，顏筱看見草坪上有帶孩子出來散步的媽媽，還有幾對坐在休息椅上的老年人。
    轉(zhuǎn)瞬即逝的風(fēng)景，顏筱看得不自覺掛笑，身旁傳來霍澤析的聲音：“傻笑什么？”
    “我在笑？”顏筱摸臉，又看向擋光板里的鏡子，果然看見嘴角還沒褪盡的一點笑意。
    她說：“天氣好我就很開心。”
    很快到了學(xué)校，顏筱解開安全帶，想了想又補(bǔ)充：“有你在身邊，其實天氣好不好都開心。”
    說完她推開車門，突然覺得說出這種話有點難為情，抿唇對他笑：“那我走嘍！”
    他微微頷首，顏筱轉(zhuǎn)身之后又回頭揮手，直到她徹底進(jìn)了校門，霍澤析才轉(zhuǎn)動方向盤離開。
    -
    今天的顏筱，完全就是滿血復(fù)活的狀態(tài)，用小佳的話說，就是“一只剛吸了人血的妖精”。
    顏筱呸了一聲：“吸人血的是蚊子，妖精是吸人精氣的。”
    想不到這句話讓小佳差點笑趴，顏筱無語地看著她，小佳半晌才緩過勁來，說：“好，我改正，今天的你，是一只吸了男人精氣的女妖精。”
    顏筱氣得踢她：“煩不煩啊你？隨時都這樣？”
    小佳面不改色：“你自己說的啊，我只是幫你擴(kuò)展了一下。”
    兩人嘻嘻哈哈往樓下奶茶店走，突然聽見有人爭吵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還有摔盤子的聲音。
    小佳湊熱鬧，往旁邊那家沙縣小吃里看，對顏筱撇嘴，說：“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女的摔盤子了。”
    顏筱沒在意，繼續(xù)點奶茶，突然又聽到打人的聲音，隨即是那個女人的哭聲。
    她和小佳對視一眼，都趕緊出去看情況，果然是那個男人正在打女人，旁邊的店老板嚇了一跳，想勸架的樣子，說了幾句卻無濟(jì)于事。
    旁邊的幾桌都站起身，有的開始拿手機(jī)拍照。
    打人的男人突然暴起：“你們誰他媽敢拍照，我弄不死你。”
    顏筱此刻只想問候那男人的母親，拿出手機(jī)想打110，還沒打通，學(xué)校的保安先來了，把那個男人抓走。
    那個女的又若無其事的樣子理了理頭發(fā)從地上站起來，顏筱認(rèn)出來，是她班里的同學(xué)，那個男人好像是她的男朋友，是個有點閑錢的富二代，經(jīng)常看她在群里或者朋友圈秀恩愛。
    小佳拉著顏筱要走，顏筱沒忍住，小心叫了她一聲：“你沒事吧？”
    那女人看見顏筱，眼神突然有點閃躲，又火大地瞪她：“關(guān)你屁事……看什么看？”
    顏筱被罵得愣了一下，那女人又匆匆離開，小佳拉顏筱：“你多什么事？這時候問她干什么？”
    “我怕她受傷關(guān)心她一下，不是，我怎么了？”顏筱莫名其妙，指了指自己。
    “好人不是那么容易當(dāng)?shù)模銊觿幽X子吧。”小佳拉著顏筱往奶茶店走：“算了，看在你今天當(dāng)了一回呂洞賓的份上，我就同情地請你一杯玫瑰奶茶吧。”
    回去之后，顏筱把這件事發(fā)短信說給霍澤析，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霍澤析下班之后才回她短信：是她的問題，你沒錯。
    顏筱彼時在地鐵上往舞蹈中心趕，一邊回復(fù)：你不是有私心，我朋友說我純屬多管閑事，我現(xiàn)在也有點這樣覺得。
    霍澤析大概在開車，過了一會兒才給她回復(fù)：我說你是對的，你就是對的。
    顏筱對著手機(jī)愣笑，正要回復(fù)“還敢說你沒私心”，手機(jī)突然震動，是他的消息：
    就算沒人感激你的善良，善良也不會是錯的。
    看見這句話，顏筱坐在人來人往陌生擁擠的地鐵里，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