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黎對彥有過，分別時，黎都希望變成一個小小的人，如宮崎駿《偷東西的小人阿莉埃》那樣，就可以隨時在彥的身邊，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味睡覺，站在他的耳邊講話，在他的手心跳舞。這時彥都會更緊的擁抱黎，不講話，好像再用些力氣，念個咒語，黎就會變小一樣。

身體無力、眩暈，無法站立，可腦袋和心里彥的樣子格外清晰。清醒時回憶是模糊的，醉了后回憶反而清晰。

黎開著車窗吹著風，葉卻總是把車窗搖起來，最后索性鎖上不讓她開了。黎心里有些憤憤，但無力和葉爭斗，趕快到家躺下才是最重要的。

黎閉著眼睛裝睡，葉用一只手握住黎的手，緊緊的，堅定的，理所當然的，在葉心里黎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但是，黎卻不能，彥的影子還留在她心里，但彥握著她的手時從沒有這么用力。

路上，葉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家里人打來的，葉松開握著黎手的手，接起電話。葉講的家鄉話黎聽不太懂，勉強能懂到幾個詞，可總體還是不知道是在說什么，也就索性沒再聽葉說話。

終于到了家門口，黎的眩暈好了一些。依照黎的酒量，不應該會暈的這么快這么嚴重，她想可能是酒精度數太高了，還有因為還沒有吃東西就空腹喝酒導致的。

從包里摸出鑰匙，打開門，黎也不管葉在不在，換上拖鞋沖進衛生間解手、洗澡，希望能清醒一些。可被熱水一沖，黎腦袋馬上又變大變重，她蹲到地上，不敢起來。

聽到水聲沒有變化，葉在衛生間外著急的叫黎：“怎么樣啊，是不是不舒服了？給個回話！”

黎想告訴葉沒事，可話在嘴邊，舌頭卻僵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看見黎蹲在地上，“哎呀，暈堂了！”說完，馬上關了水，從毛巾架上拿下毛巾給黎披上，一把抱起來，轉身進臥室把黎放到了床上，蓋上被子。

黎還沒顧上尷尬，就已經在被窩里了。這下可好，完全“暴露”，一覽無余了，就是不感覺暈了，也沒法子睜開眼睛面對了。葉就在被子外躺著，靠著黎，像一只超大的貓，守著主人。

黎實在是裝不下去了，慢慢把眼睛睜開，看見葉正勾勾的盯著黎。還沒開口講話，葉突然、馬上、迅速吻住了黎，就像狩獵的狼沖向獵物。

醒來時，應該已是深夜了，屋外安安靜靜的，靜的可以聽的到呼吸的聲音。黎知道葉就在身邊睡著，同樣安靜。她轉過頭在黑暗中看著葉，雖然看不清楚，只能看見輪廓，但她的心卻能清晰的看見。不管天亮后會怎么樣，此時此刻，黎很清醒，她也想清醒的看看自己的心。

黎覺得在葉身邊的應該是一個同樣瘦瘦高高，年齡相仿，可以依附著他，跟隨著他的女孩子，一輩子陪著他。黎連自己以后會怎么樣生活還不知道，更不確定會依附著一個人一輩子，不是她不想，這種是需要運氣、需要勇氣的，黎覺得她沒有這樣的運氣和勇氣。

既然知道不合適，那么真不應該走到現在這步，黎不知道該怎么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