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大部分是嚴肅的，黎想講一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看看這些平時嚴格律己的士兵微笑的樣子。在講完主要內容后，黎說：“七大營養素今天就為大家介紹完了，可大家知道它們的故事嗎？腳氣病是腳氣嗎？還分干腳氣、濕腳氣，大家想知道嗎？”士兵們明顯開始感興趣，指導員帶頭說：“想！”。

“那么，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黎拿捏著單田芳老師的腔調說，最后還用鼠標拍了一下桌面，模仿響木的聲音。

所有人都笑了，尤其是葉，都笑出了聲音。

在輕松的氣氛中課程結束了。黎想，這是不同平常的一堂課，葉第一次守護著黎，看到了她工作時候的樣子，黎也沒有給自己丟人，圓滿完成了工作。指導員應該還會提議她再來講講這些“小故事”，黎還挺喜歡部隊的，雖然看似嚴肅緊張，實則是有序穩定，給人安全的感覺。

照例，課后是提問環節。指導員正要過來幫助黎整理電腦，葉幾步就沖過來，搶著收拾，黎的物品也是不能讓別的男人碰的。那個微笑的士兵走過來，葉馬上往黎身邊一站，挺直腰板，像一面旗幟，宣告領土主權，這是他的女人，生人勿近。

那個士兵眼角的余光看著葉，一邊和黎討論著問題，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黎感覺到無聲戰斗的焰火已經在她身邊燃燒，不知道該怎么讓戰斗結束。

指導員似乎看出了點眉目，走上去打斷討論說：“時間不早了，該午飯了，邀請肖老師嘗一嘗我們部隊食堂的飯菜吧。”，士兵點了點頭，而還沒等黎說話，葉搶著說：“謝謝，不過不用了，我的肖老師中午喜歡去喝咖啡，再見。”說完一手提著電腦包，一手拉起黎的手就走出教室。

“我還沒說再見呢，這樣不禮貌。”黎有點生氣，停住腳步，覺得該打完招呼再走。

“我替你說過了。”葉蹲下身子，把黎像抱小孩子一樣抱起來。一路上，排隊去吃飯的士兵都看著他們。黎把頭轉過去，瞇著眼睛不敢看大家的目光。

走出部隊大門，黎送了口氣，想從葉的懷里掙脫出來，可葉絲毫沒有放下黎的意思，徑直向車走去。

既往已經出了部隊，黎也就有點安心享受被葉抱著的感覺了。黎的一只手伏在葉的肩上，因為是體育生，他的肩膀肌肉線條很明顯，基本沒有皮下脂肪。轉過頭，看著葉的背和后腦勺，黎想起了和彥的第一次見面，也是看著彥后背的樣子。

這樣看著，黎有些失神，葉在和黎說話，她也沒有聽見，直到葉把黎放到副駕駛上，黎還是呆呆的看著他，沒有從回憶中出來。黎還是沒有把彥忘掉，彥應該不會把黎抱起來，也不會吃醋和嫉妒，彥應該是相信黎懂得維護感情，不擔心她把感情給別人。黎曾經覺得那樣的感情是平等、信任的，可現在葉吃醋、小孩子氣，這樣的感覺跳躍、快樂、且真實。黎細細的感受葉，看著他的臉龐，他的眼睛，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伸手去觸摸。葉把臉挨近黎，黎的手指從他的眉骨滑過，捧著臉頰，仔細的看著。

葉安靜下來，感受黎的手指溫度，看著黎的眼睛，捕捉這雙眼睛里閃爍的光，翻譯著這些光的語言。兩雙眼睛越靠越近，葉吻住黎，黎的手指在葉的頭發里，她不覺得一絲絲緊張，放松的想睡覺，像在做夢。不知道吻了多久，路過車的喇叭聲，把黎叫醒，鼻尖挨著鼻尖，黎不好意思，把臉埋進葉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