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人漸漸離開了，臺上的歌者也正在把貝斯收起來，準備結束工作。黎也累了，話少了，眼皮打架。葉卻好像沒有疲倦的感覺，這和上學時的訓練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約了出租車，黎攙扶著葉的胳膊，腦袋靠在葉的胳膊肘上，閉著眼睛，隨葉上了出租車。

“忘啦？頭盔!”黎突然想起來忘記拿頭盔了。

“還能記著啊，不容易，我讓老板收起來了。”葉把黎放在自己的腿上，看黎剛說完就睡著了。

太開心和幸福，加上酒精的作用，黎在葉身上睡得迷迷糊糊，雖然知道已經到家了，可就是粘在葉身上不想動彈。而葉抱著黎也好似抱著一只貓，這只貓太粘人了，只能抱著回家了。

把黎放在躺在床上，葉給黎把拖鞋拿到床邊，轉身去收拾背包。床上能洗澡就好了，自動脫衣服后洗漱，然后烘干后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直接睡覺，黎這樣想著，絮絮叨叨的說著。

“嘀咕什么又？”葉在客廳說到。

“我想有沒有可以洗漱后直接睡覺的床，要是有的話肯定很暢銷。勞累一天后直接躺到床上，不用再起來去洗漱，多好。”黎邊說邊伸著懶腰。

“有啊。”葉走到黎身邊，看著瞇著眼睛的黎，“主人，智能管家為您服務。”

還是那個古靈精怪，腦洞打開的葉，黎喜歡葉的無厘頭。“我要洗澡！”黎吩咐到。

“好的，為主人洗澡。”葉一把扛起偷懶的黎，放在肩上，學著機器人的樣子走路。

到了衛生間，把黎放到小凳子上，拿來了牙刷和牙膏，脫去黎的衣服，葉也脫掉了衣服，打開淋浴，蹲下來給黎洗澡。

“我們以后換個有浴缸的房子，可以泡香香的澡。”葉揉搓著黎滿是洗發水泡泡的頭發說著。

小時候，媽媽給黎洗過澡，長大后第一次讓別人給洗澡。黎不敢睜眼睛，輕輕的呼吸，可以聽見葉帶著水霧質感的呼吸聲。黎循著聲音的方向，把手伸到身邊兩邊，搭到葉的大腿上。

葉的腿很長，黎把身子往后仰到了極限也沒有摸到葉的膝蓋。“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長腿嗎？”

礙于羞澀，黎從沒敢摸葉的整個身體。閉著眼睛，羞澀感小了些，趁機小心的觸摸著葉的身體，心臟砰砰砰跳，血直往頭上涌。

葉往前湊湊身體，慢慢的揉搓頭發。黎摸到葉的身上，好像都沒有脂肪，盡是飽滿緊實的肌肉，像石頭，汗毛不多，只在小腿和胳膊上有些。

葉真真實實的在黎身邊，而且互相這樣的赤裸相見。很多年后，等都老去，活動不方便時，兩個人要走路都要互相扶持。如果那時候再要洗澡，更得陪著，防止摔倒，而且必須得讓對方幫忙洗了。那時葉應該就有皮下脂肪了吧，自己或許也會變胖，因為經歷了生產，身材一定會發生變化。

在黎眼里，此時的黎乖巧、真實，她感情豐富，越克制就越能從眼睛里流露出來，自以為有很多主意，其實只是出于最初級的自我保護。她自己當然不知道，但在想保護她的男人眼里，黎的嚴肅、鎮靜、惱怒只是假把式，像一個刺猬或者氣鼓鼓的河豚，只為嚇退敵人。葉怎么會被這個偽裝的刺猬嚇跑呢？她就是一個膽小的小老鼠。而葉是保護這只小老鼠的大老鼠。

從每一個甜蜜的夜晚醒來后，葉做早飯，黎梳妝打扮，吃過早飯，黎洗碗，葉收拾出門的包，給黎帶上裝滿咖啡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