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
    但有些勝利就是勝利，有些失敗只能失敗一次。
    打贏了享受勝利的果實，然后給先帝編排一些黑料，給自己捏造光明正大的造反理由。
    將一切關于自己的黑料子，都掩蓋的幾乎沒有任何污點。
    但李承乾的失敗，就要先等待失敗后，他爹帶給他的心靈上和精神上的打擊。
    從程咬金縱兵包圍東宮的那一刻起，李承乾就跪在那里，等待他最后的懲罰。
    如果說李世民炸開了東宮的大門，是一種炫耀的話，妹夫杜荷的話，就是誅心。
    李承乾表情哀怨，呆呆的看著杜荷，“為何你要背叛我呢？李世民能給的我也能給。”
    下意識的，李承乾透過大門看向稱心的墓，或許這輩子對他最好的，就是稱心了。
    然而，李承乾忽略了他造反，對親爹李世民帶來的傷害。
    老李瞥了一眼稱心的衣冠冢，對這老程招招手，“炸了他！”
    老程叼著煙，用直刀在墓上鑿了一個洞，將爆破筒塞了進去，正要用煙頭點燃，缺發現老李發出一聲冷哼。
    老程又用刀鑿了兩個洞，填充進去兩枚爆破筒，在看老李才發現老李的臉色好了一點。
    呲！
    點燃了爆破筒，老程撒丫子就跑，躲在了一根大柱子后面。
    轟隆幾聲巨響，稱心的衣冠冢被夷為平地不說，還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坑。
    臥槽！
    李泰看到這一幕，徹底驚為天人，皇帝這是真筍啊！
    “你過分了！”、
    大殿內，傳來李承乾的一陣咆哮，“李世民，你太過分了！”
    “只會憤怒咆哮的人，是最沒本事的。”
    老李邁步走進屋，李泰立馬搬了一個椅子，讓老李坐好，他就規規矩矩的站在老李的身后。
    在李泰眼里，李承乾就是沒能力的家伙，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生得早，占了嫡長子的便宜。
    但從今以后，一切榮華富貴就和李承乾沒關系了。
    他以后的身份就是前太子、朝廷要犯，只要是活著，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最大的折磨。
    李承乾在李世民沒來之前是惶恐不安的，可當老李來了之后，先是炸了宮門，后是炸了稱心的衣冠冢，李承乾一瞬間就心死了。
    或者說，這種心死，是稱心帶給他的，在他的心理，現在還在堅持，稱心才是真愛。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貴姿，李承乾對著杜荷招招手，“幫我褪甲！”
    杜荷看看老李，老李對他點點頭，杜荷幫著李承乾將明光鎧一件件的脫下來，規規整整的放好。
    在看看門外的軍卒，李承乾的表情十分陰冷，“孤，現在還是太子，只要我沒被廢，就一天還是太子，收起你們的刀劍，別試圖挑戰大唐禮儀。”
    老程丟掉手里的煙頭，對著將士們壓壓手，齊刷刷的刀劍入鞘。
    隨后，老程躲得遠遠的，心理時刻銘記：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現在是他們父子的事情了，和俺老程沒關系。
    杜荷對著老李一躬身，正準備離開，卻被老李喝止，“你，留下！”
    “……”杜荷：我留你麻蛋，你們自己家的事兒，我一個女婿摻和個dei兒？這不是找死嗎？
    可杜荷又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身體向后連續退了好幾步，幾乎都靠墻了，退無可退了，這才停好。
    李承乾抬頭看看老李，發現這一夜的時間，老李似乎蒼老了許多。
    就等著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李承乾，一句話也不說。
    作為失敗者，李承乾也在不斷地思考，自己的結局。
    就很突然的，李世民笑了，笑的十分鄙夷，十分嘲諷，“縱觀歷史，只有朕一個天可汗，你李承乾學不來！”
    “是，兒臣敗了！”
    “你為何要……”老李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為何你要如此心急呢？”
    李承乾看看李泰，十分譏諷又帶著一點自嘲，“父皇，平心而論，不是我的。如果真的是我的，你今天就不會帶著青雀來這里。”
    李泰聞言，眼里閃爍怒色，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誠如李承乾所說，他確實動過這個心思，但因為老程的求情，李世民也給了他最后一次機會，可李承乾卻拿著這次機會造反。
    “承乾，就算是你被廢掉，但你依舊是衣食無憂的大唐王爺！”
    “父皇，如果兒臣被廢……”
    李承乾再一次看向李泰，“或許李佑、稚奴會容得下兒臣，可青雀和李恪呢？他們倆能容下我嗎？”
    臥槽尼佬佬！
    李泰當即臉色漆黑，對著李承乾咬牙切齒呲牙咧嘴，你特么還是不是人了？臨死你還要拉個墊背的？臨死你還要摸黑我？你能不能當個人？
    李世民聽了李承乾的話，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種事其實也就是說說罷了，下意識的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泰，也陷入了深思：青雀，你真的容不下他的兄弟們嗎？
    想想自己的這些個傻兒子。似乎唯一能容下他人的，就是寄養在平西伯爺福的李治了，也不知道秦長青和李煥兒是怎么教育李治的，看上去不像是個當皇帝的料子，可你在仔細地品品，似乎真正肖父的，真正的戲精，是那個稚奴李治。
    老李不知道處于什么目的，問向李泰，“青雀，你會嗎？”
    “我……”
    李泰咬著牙，對著李世民一躬身，“父皇，大哥、稚奴和我都是您最喜歡的兒子，雖然大哥現在做了忤逆之事，但兒臣只有一個兒子尚幼，將來如果我做了太子當了皇帝，我可以向您保證一定會容下兄弟姐妹。待我百年之后，我會親手把兒子殺了，大哥還活著皇位傳給大哥，稚奴還活著就把皇位傳給稚奴，不讓我的兒子繼位！”
    李泰的意思大概是我希望有兄弟相殘的事情發生，如果他就說這么一句話李世民肯定會欣賞他的，可問題是，這混蛋就是聰明過頭了，把這句話給潤色過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