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打心眼里抵觸這東西。
    “老爺，之前咱們就說過的，柱子傻，玩不過那群老家伙，有了官職，他們就該對柱子吆五喝六了，官大一級壓死人。”
    柱子仔細的想了一下，“舉個例子，但凡俺爹不和您一起來，只要你碰一下俺的燧發槍，俺就能叫人把你杖斃在小清河，因為這些都是皇帝的，不是你們皇親國戚的。
    但柱子要是有了官職，就會被束縛的，皇親國戚在一來小清河，用官職壓我咋辦？我是給他們制造方法，還是不給？
    再比如，如果別人給我安插一個貪污舞弊的借口，直接縱兵包圍小清河，我該如何？
    這個世界上，俺最相信的就是俺爹，俺爹說過除了皇帝和俺哥，其余人都不可信，俺不是再給皇帝打鐵，俺們是盡量的用自己的長處，讓大唐的軍卒少戰死一些罷了。”
    對于這樣的回答，老李聽了好幾次了，最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官僚體系害死人，但也沒辦法的事情，不要就不要吧。
    老李帶著老程和李君獻走了，秦爵爺也去了游騎衛。
    一個小胖子，騎著馬優哉游哉的來了鐵匠鋪。
    給巡營的羽林衛地上自己的腰牌和出入證明，羽林衛放行。
    “柱子哥！”
    柱子看到了李治，正要過去幫忙拴馬，卻被李治拒絕了。
    “雖然最近胖了點兒，可還能自己動手嘞。”
    李治笨拙的從馬背上下來，親自拴好了戰馬，“柱子哥，我沒彈丸了。”
    李治從后腰的位置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來一把短小的掌心駑和一柄燧發槍。
    “這么快？五十發彈丸打沒了？”
    柱子是一陣汗顏，你比你爹還浪費，你爹是一邊喊著打炮爽，一邊為皇帝哭窮，雙標到不能在雙標，你也是個敗家子。
    爆破筒炸魚就算了，給你五十發彈丸，這才半個月就耗光了？
    “前幾天去了軍事學院，和銀環姐學了幾招，然后讓銀環姐教我如何狩獵了，我拉不動弓箭，勉強能拉動梢弓，身體素質不行，只能靠火器了。”
    李治一把抱住柱子的胳膊，“柱子哥，你再給我五十發好不好？”
    柱子撓撓頭，“都是要登記在冊的，虎子他們的標配才是二百發，每次來取彈丸和火藥都要簽字記錄的。”
    一陣為難之后，柱子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最近有紙殼做的彈藥，還沒有量產，也沒有登記，是用來實驗的，我可以給你五十發，但是你還是得登記，不能因為你是皇帝特批的持槍名額，就亂了規矩……”
    “放心啦，除了程伯伯、銀環姐和我姐，沒人知道我有短槍的。”
    其實，李治手里的短槍，是秦長青出海之后，李煥兒不放心李治的安危，要知道李泰之前可是險些殺了李治，所以李煥兒先去找了程咬金，柱子除了老程和秦長青，誰的話都不聽。
    程咬金也為難，最后不知道怎么說服的李世民，在李世民點頭之后，老程才讓柱子給李治弄了一把短槍，據說是用來打鳥的。
    有了短槍李治也沒像別人那么招搖，而是在書院學習的間隙，先是跟著段侖練劍，然后去軍事學院找李銀環求教，從最開始的大胖子，搖身一變，變成了小胖子。
    再加上獨眼龍和瘸子他們的傳授，李治現在也算是半個武夫了，但這些都是被逼的，李治只是想自保。
    “柱子哥，紙質的丹藥和之前的啥區別啊？”
    “嘿嘿。”柱子一陣得意，“區別可大了！”
    柱子帶著李治進了作坊，找到了一盒紙質彈藥。
    “這里面裝的是火藥和彈丸一體的。”
    柱子說著又找到一個小的火藥壺，接過李治手里的短槍，將紙質火藥塞進了槍管，火藥壺在火門的位置倒了一點兒火藥，然后兩個人走出了作坊，來到了一塊空地。
    拉了一下龍門，柱子對準了遠處，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火門的火藥點燃了紙質火藥，彈丸飛射而出，準確的命中一顆大樹。
    “這么簡單了？”
    李治看得直蒙蔽，最初的時候，火藥倒進去要搗實之后放彈丸，現在直接一個紙殼就解決了？
    “不簡單的，研究了一年多，才成型的。我們這里有詳細的數據，我給你的藥量都是小的，就算是操作失誤炸膛了，也不會傷到你的。”
    柱子說完坐在地上，拿出煙點了一支，李治就坐在柱子的旁邊，兩個人都看向小清河，小清河上船只涌動。
    “為善，你說什么時候，咱們大唐不用再打仗了？”
    柱子深吸了幾口煙，“俺不是啥圣母婊，俺就是覺得最近的戰報，死的人太多了。火器的殺傷力太大了，有傷天和！”
    李治琢磨了一下，“仗，其實都打得差不多了。現在唯獨是吐蕃、黨項、薛延陀和高句麗了。我估摸著……在新皇帝登基之前，只有高句麗那里才會有戰事，在應該就沒啥大的戰事了。程伯伯和馬伯伯鎮守安北，郭慶和單道珍鎮守安西，打完了高句麗，建立安東都護府也就完了。剩下的就是新皇帝的事兒了，天可汗不能把啥事兒都干了，不然新皇帝難以服眾的。”
    “那你說，現在的國策這么好，新皇帝登基會不會……”
    柱子微微有些焦心，“我聽說書的說過，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們家現在得罪了那么多人，我還掌管軍械研發司的所有發明，我們家……以后難嘍！”
    “也不是那樣。”
    李治笑了笑，“分誰當皇帝，但凡新皇帝不是個大傻叉，你們程家就一直是程家。”
    “唉！”
    柱子嘆了一口氣，“今天你爹又說要找皇帝給我弄個子爵，我又拒絕了，不是啥好事兒。”
    “柱子哥，你多慮了，程伯伯還在，無礙的。”
    李治說完，拍拍柱子的肩膀，“萬一新皇帝是個仁君呢？”
    “俺和俺兄弟打斷過魏王的肋骨，太子伙同別人行刺過俺和清河公主，你覺得……”
    “我聽說晉王李治不錯，有一顆人的知心。”
    李治笑瞇瞇的看著柱子，“要不，我抽空介紹你們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