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峰的目標轉移過來,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葉兒故意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那還不是有人說,說我以前是個妓女,嫁進穆家做夫人丟你的臉!”
“誰這么說?你告訴我,我立馬給你出氣去!”成峰果真動怒了。
葉兒假裝勸道:“都是一同嫁進穆家的人,從此以后就是姐妹了,我豈能為這點小事與她計較?還有你啊,一下子娶了兩個女人就得都盡到責任,不能光寵著我,對人家置之不理!”
成峰撫著她的臉:“你真是太善良了!娶了你,才是我最大的福氣!”
“我只是個小女子,對女人的事較為了解而已!如果你對她不好,她就會把怨氣都歸到我身上,要是想辦法整我的話,罪魁禍首就是你!”
“她敢!她要是敢傷害你,我就對她不客氣!”
“不客氣又能怎樣?她不光是個女人,還是你的妻子,你就忍心打她啊?”
“管她是不是女人,只要傷害了你,我照打不誤!”
“好了好了,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可不能動真格的!在這個家,我不光要討好那位大姐,還要顧得上老夫人,你要是得罪了其中的哪一方,她們就會把矛頭指向我,以為是我讓你得罪她們的呢!”
“不是嗎?我要不是為了保護你,怎會想到去招惹她們?怪只怪我是個穆家大少爺,一定得繼承祖產。不然的話,早就帶你遠走高飛了,從此再也不回來。管他們怎么在背后罵我們,我們都聽不到,只管過自己的逍遙快活日子!”
“要真能那樣,有錢無錢也沒什么關系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幸福快樂的!”
“這句話我愛聽!為了不讓我夫人受委屈,我只好以身作則,加倍對你好,并警示他人,傷害了你我一定不留情面!”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夜色,慢慢降臨。成峰與他的妾室洞房花燭,雪馨當真獨坐空房。小金一直在身邊陪著,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少爺到來,便抱怨著說:“這個少爺怎么回事啊?咱們才是正室,怎能對咱們不理不睬的?”
雪馨毫不著急,她早已料到這樣的情況。小金催促著:“少夫人,您怎么一點也不生氣啊?少爺如此冷待您,以后還有咱的好日子過嗎?”
雪馨站起來,緩緩說一聲:“小金,替我沐浴……”
小金十分錯愕,這種情況下,她還不慌不忙的去洗澡?
無奈,小金只有陪著雪馨。浴盆里面放好了水,雪馨將外面的旗袍褪下,與旗袍相襯的雪白肌膚遺露在外。烏黑發亮的香發、雪嫩細致的肌膚,就連小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水中花,花中人。雪馨當真成了紅顏,寡緣的紅顏。小金注意到雪馨脖頸上的飾物,奇怪地問道:“少夫人,這件東西很珍貴嗎?怎么就連洗澡也要戴著它?”
雪馨拿起玉墜看,想念似的回道:“這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
“很重要?是您的母親嗎?還是父親?”
雪馨都搖搖頭,輕聲說:“他只是我的一個故友,現在,人在英國。”
“那,您很想他吧?“
“嗯。我很懷念我們以前的光景,只是現在,都不知他長什么樣子了!”
小金沒再說話,怕引起少夫人的傷心淚。等沐浴過后,小金去衣柜里找了件睡衣給雪馨換上。雪馨洗掉臉上的妝,披散著烏黑長發,被小金伺候著睡下。
炎炎夏日,雪馨怎么也睡不著。守在一旁的小金開口:“少夫人,已經很晚了,明天一早我們還要給老夫人敬茶呢!”
雪馨望了一眼窗外,雖然已經拉上窗簾,但依然可以看到透過的月光,那么明亮。她對小金說:“小金,我睡不著,你陪我聊會兒吧!”
小金思考一下,最后決定:“好!不過不能太久,千萬不可耽誤明天的敬茶時間。”
雪馨點了下頭,并沒做起來,一直躺著和小金聊天:“小金,你多大了?”
“我十六了!來到穆家已有兩年,比起少夫人,我還算是老前輩了呢!”小金的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
“那,你是怎么來到穆家的呀?”
“其實,我老家不在這兒,因為那里鬧災荒,我們全村的人都逃到這里。兩年前,我爹咳疾犯的嚴重,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娘還懷著身孕,實在擠不出錢來給爹看病。于是我想起賣身救父,家里人知道一定會生氣,所以我是背著他們,自己偷偷上街插草標的!多虧遇見曹老爺,他把我引薦給老夫人,老夫人見我身世可憐,便買下了我。但并沒有用我長工,老夫人為人和善,她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給我們這些下人也是。要我們自己選擇去或留,有屬于自己的尊嚴。在老夫人那里,我第一次聽到‘尊嚴’這個詞……”
雪馨握住了小金的手,嘆道:“大家都是可憐的人!”
小金又露出堅強的笑容:“少夫人,不管您之前的家世怎么樣,現在您嫁進了穆家,怎么也比以前幸福了啊!”
雪馨感嘆:“幸福?這個詞,怕是一輩子也用不到我身上了!”
小金啟用憐憫的眼神:“怎么會呢?少奶奶,您和少爺,沒有感情嗎?”
“感情?我們之前,都沒見過面的!”
“啊?我知道少爺之前和姨太太認識,卻沒想到,您和他,是不相識的!”
“我們的婚姻又回到了從前,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現如今的感情、愛情,與我通通無關……”
“對不起,少夫人……”
“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這本是事實,說出來又怕什么?”
小金有緊握了一下雪馨的手:“不怕,少夫人!我看得出來,老夫人很喜歡你,還有成蘭小姐。不管怎樣,我們都會保護好你的!你也要爭氣,無論在什么時候,都要露出笑容。我娘教過我說,抬手不打笑面人。你只要微笑面對每個人,就不會有人來欺負你的!”
雪馨感激:“嗯,謝謝你,小金!”
“只要少奶奶你,不嫌我啰嗦就好!”小金非常自信,“好了!今天太晚了,快些睡吧!明天,我會陪您去給老夫人敬茶!”
雪馨應了一聲,隨后閉上眼睛。小金等了一會兒,見雪馨已完全睡熟,才關上燈悄然離開。月光的明亮照耀了漆黑的屋子,映襯了雪馨“月光美人”的傳說。
七月十五,月亮圓滿的時候。對雪馨,卻是人生的另一種缺陷開始。好像婚姻的確是個墳墓,葬送了她的大好青春,葬送了她的一生……
已經十點,雪馨才入睡。相隔兩間屋子的那對夫妻,早已玩累睡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