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謝謝雪馨姐姐！”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很有求知欲望。我每坐在茶桌前看書的時候，你總會在旁邊偷窺幾眼，只可惜苦于不識字，看幾眼都看不懂……”
    “你都知道了？”
    “我不是傻子，你那點小心思，我都清楚……”
    第二天，雪馨習慣性的早起。先梳洗一番，之后就去了老夫人房里。閑聊時，老夫人問起了雪馨：“雪馨啊，你媽媽最近在干什么？她幫我們查清了柳葉兒的背景，還未曾感謝過她呢！”
    雪馨一笑：“我也沒有去過那里。不知她在干什么。但是，母親向來守住婦規，大概除了待在家里，極少出門吧！”
    穆夫人點點頭：“你若是沒什么事，就回去看看吧！孤獨一人在家，就需要多些問候……”
    “是，謝謝老夫人！”雪馨能得到批準回家看看，多少都有些感激。
    早餐過后，成峰即將去武館。剛剛出大廳，他就看見前邊視線之內的兩個女子，是雪馨和小金。出于禮貌，他還是上前打了招呼，此時的雪馨，正要坐進車里。
    “唉~易姑娘，你們這是去哪啊？”
    雪馨看清眼前的人，客氣回道：“我們這正要回娘家看看，是得到老夫人準許的！”
    “那路上小心，我先去武館了……”成峰實在想不出可共聊的話題，索性先走。
    小金靈機一動，叫住了成峰：“唉，少爺！”
    成峰轉過頭，小金虎頭虎腦的樣子，說：“少夫人有話和你說……”
    雪馨奇怪的看著小金，只見小金偷偷提醒：“幫少爺解解煩惱……”一邊說著，一邊將雪馨推到前面。
    成峰走過去，笑問：“什么事？”
    雪馨無可奈何地說起：“昨夜聽小金說，少爺似有愁事的樣子。不知是何事，雪馨能否幫之一二呢？”
    成峰隨意敷衍；“武館的事，你不懂，就不要涉及于此了！”
    小金走過來，搭一句：“少爺怎知道少夫人不能幫您忙？不要瞧不起人了，少夫人是我見過最博學多才的女子，有些連你們大男人都比不了呢！”
    “小金，不得無禮！”雪馨提醒著，隨后抱歉，“不好意思，小金這丫頭口無遮攔，這都是她太過年輕、不懂事，還請少爺不要見怪……”
    成峰卻是有些小瞧面前女子了：“既然如此，我不妨和你說一說！”
    雪馨欣然：“時間過短，就請少爺簡言明之，不要耽誤您上課……”
    成峰點點頭：“最近有兩個英國學生，他們自稱深愛中國功夫，想拜我為師，進入‘窮人武館’。可我的功夫由師祖一代代相傳下來，除我之外，所有學武的人都是窮人。師傅也想讓我繼續傳揚下去，不可再破例收窮人之外的學生……”
    “那，少爺現在收下那兩個英國學生了嗎？”
    成峰搖頭：“他們讓我考慮幾天，最好留下讓雙方皆大歡喜的決定！”
    “我倒覺得，收下他們并非是一件好事！”雪馨若有所思地說，“既然有不收窮人之外學生的規矩，我們為何不遵守它？在您這里，已經是破例一次了，再破例，這規矩便可視為廢物，沒人再遵守它！”
    “你為什么會這樣想？”成峰饒有興趣地問道。
    雪馨似乎博學外露：“學武之人最信奉傳統，尊師樂道，若是違抗規矩，豈能再將優良傳統發揚下來？”
    “可你知道，當時師傅為何會破先例收下我？”
    “那必定是少爺誠心禮至！若說英國學生也虔誠的話，我們倒不如委婉一點來。可有些誠心是可以掛在臉上的，若分不出來便收下他們，日后會出什么事，誰也料不到！”
    “依你的意思，我最好不要收下他們？”
    “并非如此，只是要好好想一想。少爺不是還有時間嗎？那就利用這些時間，去思考師祖為何會立下這種規矩！當然，這些都只是雪馨的拙見，不可作為少爺的最終答案……”
    成峰專注地思考著，雪馨打擾：“好了，都耽誤了那么長時間，少爺快趕去上課吧！別讓學生們等急了……”
    說著，雪馨回敬一個微笑，坐進了車里。等車子開走，成峰才回過神來，覺得自己似乎又有了目標。而清醒的頭腦，正是他從不正眼相看的女子賜給他的！
    車里，小金坐在雪馨旁邊，大聲稱贊著：“少夫人，您真是太棒了！那一番話，怎么我就說不出來呢？還是讀過書的好！”
    雪馨淡然笑道：“你若也想說出自己的見解，那并不難。從今天起，跟我一起讀書，做一個有素養的姑娘！“
    “好！我一定要像少夫人這樣，出口成章，把所有人都打敗！”看著漫然天真的小金，雪馨不覺有些親切感，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與自己有很多話題可談。
    到了浣紗村，雪馨叫司機把車停在村口，自己和小金走著進去。好久沒這樣走過，雪馨只是想回味一下。小金握住雪馨的手，邊走邊說：“少夫人，以前你就是這樣來來回回地走嗎？會不會很累啊？”
    雪馨笑答：“這怎么會累？路是難走了一點，但習慣了也就好了。現在，我還是挺懷念這條路的！”
    小金贊同：“從前，我每次和娘出去賣手帕回來，總是走上這樣的一條路，非常辛苦……”
    “你原來的家鄉，也是想現在這樣的環境嗎？”
    “是啊！不過沒有這么敗落，我們老家的人還都比較勤快，知道出去干活才有錢……”
    “對，勤勞致富。我的村子若有一個半個懂事的人，也不必活得那么貧窮！”
    路上，還遇到了幾個同村人。她們還認識雪馨，并異口同聲地叫一句：“穆少夫人……”
    雪馨很禮貌地回敬：“兩位大嬸，你們好！”
    其中一個婦女笑道：“穆少夫人這可是回家看看母親？真是孝順啊！”
    雪馨不愿逗留：“不打擾了，雪馨先告辭……”
    雪馨擺脫二位閑女人，帶著小金一步一步離家愈來愈近。細看村中景象，甚至比以前更敗落。終于走進家里，卻超乎想象，這根本不像她在時的家！難道繼母又犯懶，從不打掃院子？
    進了屋，才讓雪馨感到奇怪。屋中倒是挺干凈，為什么院子那樣亂？她到了從虹屋中，喊了一聲：“媽……”
    從虹臥在床上，根本沒閉上眼，雪馨才敢叫她。從虹聽到喚聲，轉過頭來看是雪馨，立馬坐起身。
    “你怎么來了？看我這兒都沒準備什么……”
    雪馨笑道：“不用準備，我這也是突然得到準許來看您的！怎么看您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沒有。我的生活很隨意，現在你也出嫁了，就沒那么多禁忌。走，咱們出去聊，這屋太亂了！”
    三人走出房間，坐下后，雪馨問候：“媽，最近真的沒發生什么事嗎？看您的樣子，像是受了什么打擊……”
    “別胡說！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自從我揭露柳葉兒丑事之后，她有沒有難為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