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已到,老夫人很決心,說不辦就不辦。雪馨只是作為孩子的后媽,不好說什么。小金見了孩子如此依賴雪馨,便笑侃:“孫少爺真把您當成他親媽了!唉,現在已到滿月,可孫少爺連個名字都沒有。少夫人,您給起一個吧!”
旁邊的張嬸和陸嫂也搭話:“是啊,少夫人,給起個名字吧!”
雪馨很為難:“我怎么能擅自給孫少爺起名呢?”
“這有什么的?老夫人都把孩子交給您,以后您就是他的親媽。媽媽給兒子起名,有什么不可?”小金攛掇著。
張嬸打定主意:“少夫人,老夫人這是希望孫少爺能永遠依靠您,您也要將他視如親子,不可見外才是啊!”
雪馨將顧忌一點點放下:“那好吧!既然你們都這么說,我就認真想想……”
小金和兩位長輩都很期待。雪馨望著孩子稚嫩的臉,不知怎么眼前竟浮現葉兒的模樣,不由一聲心嘆。最后想出一個滿富期望的名字,對三位說道:“有了!就叫立君,如何?”
“立君?”幾位輕聲嘀咕。張嬸問:“名字是很好聽,但我老太婆不識字,這個名字有什么含義沒有?”
小金搭話:“我倒是認識幾個字,可這兩個字組合起來,我也說不出是什么意思。少夫人,是取自哪本詩書嗎?”
雪馨搖搖頭,僅微笑面對。小金跑到大廳,見老夫人正和少爺談話,之前的咋咋呼呼也被老夫人聽到了。老夫人忙問:“小金,又是一副忙里慌張的樣子,出什么事了?”
小金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走過去,回道:“是,是少夫人剛給孫少爺起了個名字,我這連忙來告訴老夫人,和少爺……”
老夫人來了興致:“哦?雪馨給孩子起名兒,叫什么啊?”
“叫立君!”
“立君?嗯,不錯!坐立如君子,雪馨是希望這孩子長大成為光明正大的君子!”
小金叫道:“對對對!少夫人就是這么解釋的,老夫人可真博學!”
老夫人轉頭,問:“成峰,你覺得如何?”
成峰無所謂的樣子:“隨便你們吧!”
“你這孩子……”老夫人遏制住情緒,“小金,你去忙吧!”
小金溜走。老夫人是故意支開她,和成峰問個清楚:“成峰,你到底是因為什么如此討厭雪馨啊?”
成峰不耐煩:“媽,您又如何覺得她是個好女人?”
“反正到現在,我還沒看出她哪一點不好?”
“起初我同敬佩她的!她那么有才氣,幫我解決了英國學生的問題。可在家事上,她又是那么心胸狹隘,容不下任何人……”
“你倒說說,她容不下?又是怎么心胸狹隘了?”
“葉兒生性刁蠻,那是因為她太率真。如果因為葉兒經常折磨她而生氣,那她才是小肚雞腸的女人!”
“你說的可是雪馨?”
“當然是她!一直到現在我都認為,是她逼走了葉兒……”
“如果是她的話,她用了什么計謀逼走葉兒?你和我都沒發現過,她哪點對葉兒不好吧?”老夫人一心為雪馨辯護,“峰兒,你現在完全是對雪馨有偏見。你妄想她是個攻于心計,愛與人爭夫的女人,可實際上,再也沒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了!你見她何時與葉兒爭過你?見她何時虐待葉兒?”
“媽!如果您一直都是維護她,那我說什么都沒用!在您眼里,她比我這個親生兒子還親近,這就是她的計謀。用賢惠迷惑了您的眼睛……”說罷,轉身離開。
老夫人目睹成峰離家,心里不由氣憤。小香緩緩老夫人的心臟,只聽老夫人抱怨:“我今日的態度已經夠好了!為何他處處針對雪馨,老把雪馨想象成壞女人?”
小香也無奈:“這次,真的是少爺過分了!”
夜晚,雪馨哄睡了孩子,由小金陪著上樓。走至大廳,才發現成峰喝得半醉回來。雖然走路不是到處跌撞,但滿身的酒氣足夠說明他喝了不少。
雪馨知道他能走路,也就不想多管閑事。與成峰打了個照面,就直徑離開。哪知成峰跑到她面前,攔住雪馨直道:“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見了我虛心,只想離開!”
雪馨沉著下來:“少爺醉了,滿口胡言,還是早早歇息吧!”
雪馨想越他而過,卻被他拽住胳膊:“你還是虛心,不敢直視我!你說,究竟你把葉兒趕到哪去了?”
“我不懂你說什么,但請少爺自重!與其在這里疑神疑鬼,不如多花些時間去找人,相信成效一定比現在來得快!”
“你還狡辯?果然是個富于計謀的女人,在我面前竟一點也不慌張……”
“我沒做錯事,為何要慌張?”
“找不到葉兒,我定饒不了你!”隨后一把甩開雪馨,讓她不小心撞到樓梯的扶手。頓時覺得腰部疼痛難耐,小金立刻扶住雪馨。氣不過指責成峰:“柳葉兒是自己要走,憑什么怪罪少夫人?”
“你說什么?柳葉兒豈是你能叫的?”成峰注意下人口中的措辭。
“現在,所有人都這么叫,她已經不是姨太太了!”
“你混賬!”成峰上去要打,雪馨及時攔住。她抓著成峰的胳膊,冒險一試:“少爺若有心,還是出去尋找較為牢靠,在這里沖著我們兩個女人發火,根本無濟于事……”
成峰一氣甩開手,越過兩人上了樓。見人已進屋,小金扶著雪馨,說:“少夫人,咱們也回去吧!”
“嗯!”雪馨被攙扶著上了樓。
小金褪去雪馨的旗袍,發現腰部一塊淤青,深得很。抱怨道:“這個少爺,專拿我們出氣,算什么男人啊?”
雪馨攔道:“少爺的壞話,我們都說不得!還是本本分分,過自己的日子吧!”
“少夫人,就連我都看得出來,柳葉兒根本不愛少爺,怎就他一人犯糊涂呢?”
“葉兒不愛他,可他愛葉兒!愛得那么深,怎可接受對方的背叛?”
雪馨趴在床上,小金一手抹著藥膏,一邊回應著:“這就是你教過我的,當局者迷?”
“可以這么說吧!你現在也學會引用成語了……”
隔夜,雪馨在換衣時,特意看了一眼撞傷,還好輕了很多。但是雪白的背部上,突然多了塊淤痕,十分難看!
日子一天天過去,雪馨經常受到喝醉了的少爺漫無目的的責罵,一邊忍受一邊強顏歡笑。大概柳葉兒的事在成峰心里已經淡化,他只記得葉兒是因雪馨離開,而不在乎事情的本質。
又一天,成峰抓住剛走出房間的雪馨,無非上演令人習慣的戲碼。雪馨知道,這種時候,她只能忍,有淚也要吞回去,等到沒人的時候,再無聲痛苦。
漸漸地,成峰只是冷眼相對幾句,沒有太傷人的話及動作,也許是他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