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依賴你,你突然離開,他自然會不習慣……”
“委屈他了,我會盡快讓媽的病痊愈,然后再回去的!”
“只要你不走就好!孩子還小,過幾天就適應了,別在意!”
晚上,雪馨在考慮是否留成峰住宿。從虹卻首先挽留:“成峰是因為你才找到這兒來的,大晚上就別讓他來回顛簸了!”
“可是,媽這里就一間客房,讓他睡哪兒?”
“你們是兩夫妻,當然睡一塊兒了!”
雪馨訝然。思考了一番就去找成峰,他正在院內賞景。于背后輕喚一聲:“穆少爺!”
成峰回頭,笑問:“雪馨,什么事?”
“夜快深了,今晚你就住在這里吧!”
“好!”成峰跟著雪馨去了客房。
客房與主房挨的很近,正室從虹當初為了某天雪馨能回來小住幾日而買的。屋內擺設整齊,只有簡單的衣物和梳妝品。由于雪馨的入住,這間房更顯得一塵不染……
雪馨幫忙鋪好了被褥,之后柔聲道:“明天按時起床去武館,早些休息……”
雪馨剛要走,就被成峰一把抓住:“唉,那你呢?”
“我與母親睡一塊兒,夜間若是不舒服,也好方便照顧她!早點睡吧……”
雪馨離開房間,成峰四處打量著,細致入微地觀察每一件物品。雪馨回到從虹的房間后,直接從柜中拿出被褥鋪在地上。從虹奇怪:“你這是干什么?”
雪馨答道:“今晚我與母親睡!”
“什么?”從虹驚訝,“你與我睡,那成峰怎么辦?”
“我已替他安排好,今晚他自己睡在客房……”
“雪馨啊,你先停一會兒,來……”從虹叫停雪馨手里的活。
雪馨順著從虹的手勢,坐在她床上:“媽,什么事啊?”
“馨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們現在的關系到底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挺好的啊,您不是都看到了嗎?”
“成峰對你好、對媽好、他喜歡你,我都看到了。可你呢?對人家不理不睬的,究竟在想什么?”
“媽,我與他才相處不久,怎能輕易喜歡上他?再說……”
“再說什么?”雪馨欲言又止,從虹大概猜得出來,“你心里還裝著別人,是健飛,對不對?”
雪馨別過頭去,從虹一急:“女兒啊!你結婚之前媽就警示過你,健飛只是你生命中的路人,停滯了幾年馬上離開。哪有不屬于這里的路人還會回來的呢?”
“媽,我知道!但他是我生命中,除爹以外的第一個有好感的男人。他那么優秀,對我也百般照顧,長大了一定是個好男人。我沒想等他回來與他長相廝守,只想把他永遠印在我心里,不愿忘記他……”
“你們之間的感情至深,盡管那時兩人都還小。可是如今你已經嫁人了,再想其他男人就是對夫家不忠。如若當時健飛沒走,現在,我更愿意你成為他的妻子……”
“謝謝媽!感情不可勉強,我不一定會愛上他,但會誓守婦德,做穆家的好媳婦……”
“好吧!媽不會勉強你,已經做過一次錯事,不再逼迫你了……”
“謝謝媽!”
“雪馨啊,我想,你一定對我有很多疑問吧?”雪馨不大明白,“之前還好好的,怎就一下子病了,還是肺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雪馨提起了興趣:“媽,您要說什么?”
“其實,媽也有心上人了!他就是往我們家送過聘禮的曹老爺……”
果然是這樣,雪馨終于得以確認繼母的心事。從虹繼續:“大概就是送聘禮那次,我對他暗許芳心。其實之前我們也見過面的,對他也有所了解。可他去年走后,我這心里就空落落的!突然有一天,他給我打來電話,之后每一天都會聊上幾句。又是突然一天,他斷了音訊,再無電話……”
雪馨不求甚解:“為什么?您有沒有回過電話問?”
“他斷了電話一天兩天后,我就忍不住打過去。沒想到,對方竟是換了個人。他說曹老板已經不在那里,兩天前就搬走了……”
“搬走了?那怎么會連一點消息都不告訴您呢?”
“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自從他走后,我每天都胡思亂想。阿進一來看我,我就不忘問他曹老板的音訊,可他也不知道。漸漸地,我的胃口不再想吃食物,腦子里也盛滿了幻想。他到底去哪兒了,他還好不好……”
“他是哪天離開的?”
“具體的時間我記不住了,只清楚記得,斷了電話的前一天,阿進告訴我柳葉兒離開穆家。我一直都關心你婚后的生活,所以穆家有什么大事我都能記住!”
“媽,看來曹老板是有意疏遠您的!算了吧,不要追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您不是也這樣說我嗎?”
“咱們母女倆,如今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雪馨一嘆,母女確實相同命運,但不知以后的人生是不是相同的。夜間,雪馨睜著眼睛苦思冥想,總覺得哪里不妥。葉兒失蹤,曹老板不知何去何從,這兩者看似沒什么關系,怎么總是感覺不對勁兒?
待雪馨熟睡后,從虹做了個噩夢,知覺中捂著心口喘著急氣,突然到最后氣喘不勻,堵心而逝。雪馨發現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當陽光不是正濃烈時,雪馨一早起床。輕手輕腳的收拾好被褥,起初不敢打攪繼母,怕她在熟睡中驚醒。可在熟悉完后,發現繼母還是哪一個姿勢躺著,絲毫未動。再仔細看,她的身體并沒有因喘息而起伏。雪馨起疑,走到繼母面前。輕輕叫一聲:“媽!”
從虹并沒有反應,雪馨觸觸她鼻下,再聽聽她的心聲,都沒有響動。雪馨嚇壞了,從沒有這樣心涼過。她使勁推搡從虹,嘴里不停地大喊:“媽!您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媽!”
哭喊聲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成峰,他清醒一點后再仔細聽,明白了那是雪馨的聲音。于是馬上披好外套,向外奔去。去到從虹房間,見雪馨正哭得像個淚人。于是忙過去看,正室從虹沒了呼吸,身體也涼了。
他正在訝然,但很快又走出驚訝。因為旁邊還有雪馨,傷心欲絕。他搭過雪馨的肩膀,輕聲勸慰:“人死不可復生,不要哭了,處理后事才重要……”
雪馨頓時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心中荒涼無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