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寧其實并不知道白山是誰,但其余的人,對這個名字實在是太熟悉了。</br> 打個比喻來說吧,如果李正剛是海城的地下之王,那么白山這些年就已經變成了海城的地下皇帝。</br> 李正剛比白山起步早,但就在大約三四年前,白山突然強勢崛起,也不知道從哪里召集來了一批亡命之徒,足有長千上萬,橫掃整個海城,無人能當其鋒,這幾年,李正剛的勢力,一點點縮水,而白山則變的如日中天,簡直達到了號令海城,莫敢不從的境界。</br> 所以有人說,在海城,你可以不知道朱富貴,可以不知道五大家族,但你絕對不能不知道白山,因為這個人你惹不起,一旦惹到了,那就有滅頂之災。</br> 所以盡管向寧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暴揍了魏成,但包廂里的年輕人,此刻不但沒有安心,反而是更加的害怕了。</br> 而且白山這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小心眼,愛面子,護犢子,人家說他比玉皇大帝都傲慢,所以,這件事情他不可能不管,而只要他來了,這里的人,估計一個也別想活。</br> 趴在地上裝死的鄭明突然爬了起來,眼神變的異常起來,他在思索著如何逃過這次殺劫。那么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向白山投誠,將罪魁禍首交出去,這樣,就算不能立功,至少還可以免死。</br> “我,我肚子疼!”</br> 鄭明突然跳了起來,腿腳利索的向外面跑去:“我可能被打壞了內臟,我完了,我,我要上廁所?!?lt;/br> 其他的年輕人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完全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情況。</br> 而向寧瞅著鄭明的背影陰冷的一笑,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只是用手指頭戳著魏成的腦袋:“那既然你對你的白山表哥那么有自信的話,我現在就不殺你,等他來了,我再動手,讓他看著你死,滿意了吧?!?lt;/br> “哈哈,我看你就是怕了。”</br> “不過你罵我,還是要吃苦頭。”向寧一拳頭下去,將魏成的一口牙齒全都砸了下來,一顆都沒剩下,疼的他嗷嗷慘叫,就像是遭到屠宰的過年豬。</br> “我回來了,感覺舒服多了,呼,向司機,今天真是多謝你了,多虧你幫忙了,這都是你的功勞,我一點忙也沒幫上,什么也沒做,實在慚愧。”鄭明嘆息說道。</br> “你也不是什么也沒做,據我所知,你應該是跑到前臺,用前臺的座機給白山打了電話,招呼他立即過來,好立功贖罪,把自己摘干凈,我說的沒錯吧?!毕驅幒呛堑囊宦暲湫Α?lt;/br> “鄭明,你真的這樣做了。”吳嬌嬌臉上變色。</br> “沒有的事兒?”</br> 向寧沒再搭理他,而是轉過頭對吳嬌嬌說道:“吳大小姐,作為你的司機,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和你爸媽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他們委托我一點鐘把你送回家,我必須要做到,不然,我怕我工作保不住,但是現在,這里出現了麻煩,我必須留下善后,所以,你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吧。聚會就散了吧,改天再玩?!?lt;/br> 什么,回家,現在這種情況,他讓我們回家!</br> 吳嬌嬌知道,以白山的神通廣大,不到一會兒功夫肯定就會來到,要走大家也應該一起走,不能把向寧一個人留下啊。</br> “你想讓我跟你一起走,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已經被人賣了,我說的沒錯吧,鄭少爺。”向寧面無表情的瞅著鄭明。</br> “你看你,又誤會我了,我只是上廁所而已?!?lt;/br>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服務員抱著胳膊走了進來:“你們這些人,誰叫鄭明,誰叫向寧?”</br> “我我我,我叫鄭明,這里沒我什么事兒?”</br> “老大有電話給你。”說著那個女服務生,遞給鄭明一個電話,而且還是開著免提的,里面傳出一個粗獷傲慢的聲音:“你小子,主動報信,我可以饒你不死,但是你必須把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的名單交給我,否則,我照樣殺你,我白山是不容褻瀆的,現在滾吧,明天把名單給我?!?lt;/br> “是是是,一定做到,一定照辦。”說完,鄭明再也不敢待在屋子里,放下手機一溜煙的跑了。</br> “叛徒,王八蛋,出賣我們?!?lt;/br> “偽君子,窩囊廢,小人?!?lt;/br> “出賣我們大家,換取自己的性命,我們該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辦啊。”有的人聽完之后,頓時嚎啕大哭起來,他們知道,一旦這份名單交上去了,以白山的狠辣殘忍,那么名單上面的人,那可是一個也活不了的。</br> 而后女服務員又把手機交給了向寧,只聽里面有人陰笑著說道:“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你跑吧,我看你能跑到天涯海角去,哈哈,整座城市都別我封鎖了,你跑啊,快跑啊。”</br> 向寧吸了口煙:“我又不是運動員,沒有跑步的習慣,而且我是個瘸子,跑不動,你來吧。不過你來之前,還是先聽聽音樂,放松一下心情吧?!?lt;/br> 向寧從地上撿起一把削水果用的刀子,蹲下來在魏成的身上戳下去,一刀兩刀三刀,刀刀見血,但是又絕對不會致命,那分寸拿捏的簡直神奇,說什么庖丁解牛,估計也就這樣了吧。</br> 包廂里立即又傳來了魏成一陣陣殺豬的聲音,對面的白山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br> “表哥,表哥,快點救我,他用刀捅我,一刀一刀的在我身上割肉,我好怕,我好怕,這簡直就是凌遲啊,表哥,快來救我?!?lt;/br> “你再堅持十分鐘,我在路上,向寧,我要殺你全家,不,我要拋你祖墳。”</br> “哈哈,你覺得他能堅持十分鐘嘛,嘴里放干凈些吧。”跟著向寧又是七把刀捅了進去。</br> “表哥,你來堅持十分鐘試試——滴滴滴。”很顯然,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br> “你們還待在這里看戲是吧,不想活了嘛,還不趕緊跟我滾蛋,快走,再看下去,我可要收費了啊。”向寧站起來對著那些年輕人怒吼。</br> “可是我們走了也活不了,鄭明把我們賣了?!庇腥撕暗?。</br> “我們走了,你怎么辦?”吳嬌嬌擔憂的看著向寧,他們走了,就有了生存的機會,也許事情會有轉機,可是向寧留在這里,十分鐘之后,必定會被剁成肉醬,沒準還會被包成餃子。</br> “我只是個司機而已,你不用擔心我,別忘了給我發工資就行,另外,我總要把白山一起干掉,做事情要有始有終嘛。”向寧舔了舔舌頭,繼續抽著魏成的九五至尊,語氣平靜,表情戲謔,仿佛天崩地裂都跟他沒啥關系似的。</br> “走吧,我會替你們收拾掉白山的?!?lt;/br> 向寧呲著牙一笑之后,所有人全都跑了,這家伙也挺厲害的,如果他真的跟白山拼命,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最大的可能就是同歸于盡,那她們就可以回家安心睡覺了,不走,那就是傻。</br> 頓時,全體扯呼。</br> “我,我們,我們不能就這樣走,他,帶上他,走?!睆堊忧缋藚菋蓩梢话?,她的確很想跑,因為她真的害怕呀。</br> “一切小心!”</br> 向寧噴云吐霧,屋子里燈光也朦朧,吳嬌嬌只看到他翹著二郎腿,愜意得很,在哪臭美,好像,將來來到的并不是白山,而是跟他約會的大美女。</br> 吳嬌嬌咬了咬牙齒,她懷疑這家伙的瘋病犯了:“子晴,我們走吧,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lt;/br> 說著兩人也沖出了包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