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了。累了一天的唐恩簡單沖了個涼水澡，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和他一墻之隔的隔壁，唐回到房間之后同樣沖了個澡，不過洗完澡的他沒有馬上倒在床上睡去，因為洗了個頭，他還要等頭發(fā)干才能去睡覺。
    趁此機會，唐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上互聯(lián)網(wǎng)。有一個問題自從在大巴車上產(chǎn)生之后，就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困擾著他，如果不搞清楚，他今天晚上一定沒辦法安睡。
    打開英超官方網(wǎng)站，直接點進本賽季賽程表的頁面。看著屏幕上的賽程表，唐陷入了沉思。
    情況似乎和唐恩預(yù)測的不太一樣啊……
    第三十七輪，曼聯(lián)客場挑戰(zhàn)曼城，切爾西挑戰(zhàn)阿森納。
    兩個同城德比……
    第二天一早，唐恩被敲門聲吵醒的。翻身拿起床頭柜上的表，才八點。
    他本不想理會，敲門聲卻在一直響。
    “我不需要服務(wù)！”唐恩喊了一聲。
    “托尼。”門外傳來唐的聲音。
    唐恩愣了一下，這才跳下床，穿著一條內(nèi)褲就去開門了。
    敲門的果然是唐，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看樣子起來有些時候了。
    “今天上午不訓練——呵……”唐恩打了一個呵欠，往床走。
    “你不是要去主席先生的家？”
    “那也是九點半的事情了，現(xiàn)在才八點，我最少還可以睡一個小時。”說著唐恩真的翻身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我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想告訴你，或許會對你上午去見主席有點幫助。”
    “什么？說吧……呵——”唐恩又打了一個呵欠。
    “你知道剩下兩輪切爾西和曼聯(lián)的對手都是誰嗎？”
    半睡半醒的唐恩搖搖頭。有氣無力地喃喃道：“誰記別人的賽程啊，我能記住森林隊的賽程就不錯了……”
    “第三十七輪，切爾西客場挑戰(zhàn)阿森納，曼聯(lián)客場挑戰(zhàn)曼城。第三十八輪，切爾西主場迎戰(zhàn)埃弗頓……”
    沒等唐說完，唐恩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著唐，唐點點頭：“兩個同城德比。”
    此時的唐恩睡意全消，他坐在床上。瞇起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窗外的燦爛的陽光。
    “怎么會這樣……”半晌，他才喃喃道。
    “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唐恩開始穿衣服，現(xiàn)在就算讓他躺在床上，他也睡不著了。“不知道。處理好是好消息，處理不好就是壞消息。”
    他自己設(shè)的局，沒想到最后卻因為一個意外，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正如他給唐說地一樣，這件事情搞好了大圓滿結(jié)局。搞不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還想做一個坐山觀虎斗的局外人呢，唐。看戲比親自下去演好很多啊……”
    “我不信你不想拿這個冠軍。”
    “我當然想。但是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成為一個甜蜜的陷阱。
    ”衛(wèi)生間傳來唐恩含糊不清的聲音，“我們曾經(jīng)給切爾西和曼聯(lián)下了同樣的陷阱，導致他們在半決賽第一回合的表現(xiàn)都不夠好。所以我清楚這陷阱的危險性。”
    水聲之后，唐恩從衛(wèi)生間中走出來。擦著臉對唐繼續(xù)說：“如果這不是陷阱，白白放過一個冠軍，我也不甘心。因此現(xiàn)在很猶豫，也很矛盾。”
    “反正只剩兩輪了。咬咬牙堅持一下。”
    唐恩沒有發(fā)表意見，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他地全部計劃，一時間還沒辦法讓心情重新平復(fù)下來。
    “總之……去見了埃文再說吧。”唐恩穿好外套，拉開門，“走吧，一起去吃早餐。”
    用完早餐的球員們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酒店，各自找樂子去了。他們有半天休息的時間，下午球隊還要繼續(xù)訓練。準備周中的冠軍杯半決賽第二回合。
    唐恩的座位上疊放著一堆報紙，克里斯拉克就坐在他們旁邊。
    “托尼，你看看報紙。”他指著報紙對來地唐恩說。
    “吃飯的時候看報紙可對腸胃不好。”雖然這么說，唐恩還是攤開了報紙。
    關(guān)于昨天森林隊的比賽，諾丁漢媒體一片贊譽之聲，稱唐恩再次讓球迷們享受到了贏球的快樂。
    這不是唐恩關(guān)注地東西，他快速瀏覽了一下，在報紙中找到了有關(guān)昨天其它兩場聯(lián)賽的消息。
    曼聯(lián)和切爾西都被對手逼平。這結(jié)果出乎不少媒體的預(yù)料。因為賽前專家分析。這兩支球隊同時打平的概率是最低的，沒想到他們還真就做到了……
    因為這兩場平局帶來的連鎖反應(yīng)。自然也在媒體們關(guān)注的范圍內(nèi)。
    幾份不同的報紙都列出了最新地聯(lián)賽積分榜。上面切爾西、曼聯(lián)和諾丁漢森林三隊的名字被用粗體標出，被加粗醒目的還有他們的積分。
    由下自上：79，80，82。
    這積分真讓人浮想聯(lián)翩，有諸多沖動。
    幾乎所有媒體都認為這兩場平局讓原本沒什么希望奪冠的諾丁漢森林突然進入了冠軍爭奪者行列，為了印證這種說法，他們還列出了最后兩輪三隊的賽程。
    切爾西和曼聯(lián)在第三十七輪都要面臨強敵，阿森納和曼城可不是等閑之輩，加上同城德比的背景，這兩場比賽很不好打。
    而諾丁漢森林在第三十七輪的對手是阿斯頓韋拉，實力并不強，只要那兩支球隊在這一輪失足，諾丁漢森林贏下阿斯頓維拉，就可以借機上位。
    以和曼聯(lián)積同分，但是凈勝球占優(yōu)地條件位列聯(lián)賽第一。
    這將是他們本賽季以來第一次坐上聯(lián)賽頭把交椅。
    “……我可以說第三十七輪很可能就是決定最終聯(lián)賽冠軍歸屬地關(guān)鍵。”某專家信誓旦旦地如此說道。
    看到這里，唐恩將報紙放到一邊。
    后面的東西不用看都知道了。
    “他們似乎都忘了切爾西和曼聯(lián)還少賽一場。”他一邊用餐，一邊對兩位助理教練說。
    “就算第三十七輪，他們都輸球，又怎么樣？同分地情況下，切爾西贏，切爾西第一；曼聯(lián)贏。
    曼聯(lián)第一；雙方打平，曼聯(lián)還是第一……分析這些有什么意義？唐，你剛才說還有兩輪，咬牙堅持一下就好。
    可就是因為只有兩輪，我們才希望渺茫，兩輪地空間太小了，沒有我們回旋的余地。”
    “可如果最后一輪他們兩隊都輸球的話……”
    “醒醒吧，大衛(wèi)。”唐恩不屑道。“我們最后一輪的對手實力也不弱哦——利物浦。他們現(xiàn)在可是排名第四，將阿森納都壓在了下面。
    何況，就算我們能夠主場戰(zhàn)勝利物浦——姑且不論付出什么代價——就是戰(zhàn)勝利物浦，拿到最后三分，指望兩隊同時輸球。或者曼聯(lián)輸球切爾西打平的概率都太低了。
    切爾西最后一輪的對手是埃弗頓，還有些實力。曼聯(lián)最后可是主場迎戰(zhàn)西漢姆，我不相信以曼聯(lián)的實力和弗格森的經(jīng)驗，會在最后一輪主場翻船——那是只存在理論上地可能。
    我覺得把希望寄托在理論可能上太不可信了。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有多復(fù)雜了嗎？”
    克里斯拉克不吭聲了。半晌他才喃喃道：“現(xiàn)實真殘酷……”
    吃完早飯，唐恩決定在酒店里面喝著咖啡欣賞美女，同時等埃文的司機來接他。而唐則獨自回家。
    臨走的時候唐問他：“你已經(jīng)作出決定放棄聯(lián)賽了？”
    唐恩卻搖頭：“不，我沒說要放棄。只是我現(xiàn)在還在考慮……”
    “猶豫不決不太符合你的個性。”
    “只靠沖動熱血也做不了合格的主教練。”
    唐點點頭：“反正拿主意的人是你，我只管執(zhí)行。”
    和唐告別之后，唐恩獨自一人坐在酒店大堂中，看著落地窗外的行人出神。直到那輛熟悉地暗紅色奧迪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他才回過神來。
    這是唐恩第一次去俱樂部主席的家。此前他一直以為座位在諾丁漢當?shù)仡H有名望和資產(chǎn)的多格蒂家族一定是在城市內(nèi)最豪華的地區(qū)購置豪宅的。沒想到汽車直接將他拉出了市區(qū)。
    直奔西北邊地鄉(xiāng)村原野而去。
    最終的目的地是一座農(nóng)莊，和全英格蘭所有農(nóng)莊看起來都沒什么兩樣。石頭砌的一棟三層樓連體建筑表明這房子有些歷史了。
    如果是陰天，這灰色地建筑會讓人聯(lián)想起“古堡幽靈”之類不太好的事情。幸好現(xiàn)在是大晴天，頭頂上白云朵朵，碧空如洗，陽光明媚。
    那么這座坐落在一片綠茵茵原野中的灰色石頭建筑看起來就很適宜人類記住了。
    汽車穿過高墻與鐵門之后，唐恩看到的是一大片廣闊的綠色原野和低矮的灌木叢。這景色讓人心曠神怡，可是在城市內(nèi)絕對享受不到的。
    坐在車內(nèi)的他都不禁深呼吸一口。
    下車之后。埃文.多格蒂親自來迎接他……或者說看起來更像是順道——他推著一把輪椅在散步。輪椅中坐著一位老者。
    雖然有幾年沒見到了，唐恩還是很快認出了這位歪斜著坐在輪椅上。頭和手總在不停抖動地老人是前任俱樂部主席尼格爾.多格蒂先生。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有些吃驚。
    他可是還記得當初自己剛剛穿越過來之后，老頭子主席先生拍著自己的肩膀說的那些話。
    在當時，那番簡單的話給了自己莫大的鼓勵和安慰，也堅定了他要在這個領(lǐng)域干出點名堂的信念。
    反應(yīng)過來的唐恩向尼格爾.多格蒂問候：“早上好，尼格爾.多格蒂先生。”
    坐在輪椅中地尼格爾.多格蒂面無表情，似乎沒有聽到唐恩地話，只是手指和頭不停地顫抖。
    過了一會兒。才從他的喉嚨深處傳來一陣含糊地聲音，似乎是在回答唐恩的問候……應(yīng)該是吧……
    “帕金森綜合癥。”推著輪椅的埃文說。
    看著這副模樣的前主席，唐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真沒辦法把當初地尼格爾.多格蒂和眼前這個患病的老人聯(lián)系在一起。
    他想起來當初埃文上臺的時候，公告說由于尼格爾.多格蒂先生身體不適，不再繼續(xù)擔任俱樂部主席一職。他當時還以為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天氣好的話，我就會推著他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這樣的機會在英國可不多。當初讓他去美國，他舍不得英國的故土。可是這里地天氣對于一個患病的老年人來說。太不友好了。”
    看著唐恩不說話了，埃文也知道這不算一個好話題，于是他推著輪椅邊走邊說：“說說聯(lián)賽吧，托尼。我們似乎看起來形勢很好。”
    這語氣科比昨天冷靜了許多，難道他也分析過了？
    唐恩猜測到，隨后說：“只是看起來很好而已。”
    “哦？媒體上都說我們現(xiàn)在是冠軍的有力爭奪者了。”
    “為了吸引更多的眼球，媒體總是喜歡夸大其辭。想聽聽我的分析嗎？”
    埃文.多格蒂做了一個請地手勢。
    然后唐恩將早上吃飯時對克里斯拉克說過的那番話又重復(fù)了一遍。雖然這中間埃文一次話都沒有插過，但是他聽的很認真。
    等唐恩說完。他才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獲得聯(lián)賽冠軍的概率有多少？”
    “百分之零點一。”
    “你不如直接說沒希望好了，托尼。”埃文沒好氣地說。
    “還不是為了不打擊到你嗎。”唐恩笑道。“我們一個賽季地工作目標都是冠軍杯，現(xiàn)在在聯(lián)賽還剩兩輪的情況下，突然要讓我們?nèi)マD(zhuǎn)攻聯(lián)賽冠軍。我覺得有些困難。
    而且……如果確實希望比較大的話，我也會認真考慮的，偏偏這次的希望太渺茫了。我不想我們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最后卻什么都沒有得到。還可能危及冠軍杯計劃。
    你是知道冠軍杯有多重要的，埃文。”
    埃文.多格蒂點頭：“我當然知道，所有歐洲俱樂部的夢想。”
    “是地。而且冠軍杯對諾丁漢森林來說有特殊意義……如果一定要選擇的話，我認為選擇冠軍杯對我們俱樂部的好處更大。”
    “現(xiàn)在可不是讓你一定要二選一，現(xiàn)在是兩者都要，托尼。”
    “噢，拜托，別提這個了。如果我們有希望有能力獲得雙冠王。你以為我不想嗎，埃文？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渴望拿到冠軍，拿更多的冠軍。
    但是……說白了，這個賽季的聯(lián)賽不屬于我們，也許最后我們有希望獲得聯(lián)賽第二，但是聯(lián)賽冠軍的機會太小太小了。
    ”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前俱樂部主席尼格爾.多格蒂，他有補充了一句，“或許以后我們有機會拿雙冠王。三冠王。甚至利物浦那樣的五冠王……但不是這個賽季。”
    他絲毫都不是懷疑這位身患帕金森綜合癥地老人對諾丁漢森林地感情。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森林隊最困難的時候。
    他出手買下森林隊地大部分股份，為球隊投入大量資金，希望球隊能夠重振雄風，再次殺回超級聯(lián)賽。
    無奈人算不如天算，**電視數(shù)碼臺的倒閉讓他所有心血付之東流，也極大的打擊了這位老人的雄心壯志。
    和唐恩的老師保羅.哈特一樣，他隨后選擇了將俱樂部交給自己的兒子，從此退隱。
    最后一句話的前半句就是說給他聽的。
    沒錯，諾丁漢森林一定可以重振雄風，再現(xiàn)輝煌。只要在自己的手上，就總有這么一天的。
    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支球隊的重建也需要時間。
    沉默了一會兒，埃文嘆口氣：“眼睜睜看著冠軍獎杯就在前面，卻不能拿……這滋味真不好受。”
    “不要去想就好了，得不到的東西你老去想，心里自然不舒服。比起聯(lián)賽冠軍，最起碼我們還有一個冠軍杯冠軍。”
    “半決賽還沒打完呢……”
    “去雅典的一定是我們，你懷疑這一點嗎？”
    “不，當然不。”埃文搖頭。
    “最后獲勝的也一定是我們，不管對手是曼聯(lián)還是ac米蘭，我們一定贏。和只有百分之零點一機會的聯(lián)賽冠軍不同，這可是百分之百屬于我們的冠軍。”
    埃文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唐恩：“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托尼，你為什么對冠軍杯有如此大的信心？不管是曼聯(lián)還是ac米蘭，可都不是好對付的對手。”
    這個問題唐靜曾經(jīng)問過唐恩一次，但是唐恩沒有拿出和上次一樣的答案，他只是搖頭：“我不知道。”
    埃文對這個回答也有些沒想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撇嘴：“你太讓我失望了，托尼。”
    “如果我說那是直覺，你一定不會相信。可事實如此，就是直覺。杯賽就好像一個賭局，分分秒秒都在進行著賭博，贏得繼續(xù)往下走，輸?shù)臐L蛋。
    我相信主宰賭局結(jié)果的不是技巧，而是運氣，或者說七分運氣三分技巧。
    所以你要問我為什么會堅信自己的球隊會獲得冠軍杯，我只能說是直覺，雖然這聽起來就好像賭圣說自己總是運氣好一樣不可思議。”
    埃文聳聳肩：“我更喜歡你說是因為球隊的實力這個理由。”
    “那在三分技巧里面。”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回了家，埃文將輪椅交給等候在那里的私人護士，她將陪著老頭子繼續(xù)在外面曬太陽。而埃文則和唐恩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歇息。
    “如果真能拿到冠軍杯……我打算在城市球場策劃一場盛大的慶祝典禮，晚上舉行。艾倫已經(jīng)去忙這件事情了。”埃文看著遠處的原野說。
    “都開始準備了？”唐恩有些吃驚。
    “是呀。”埃文看著唐恩，狡猾地笑，“所以冠軍杯一定要進決賽，也一定要贏下來。”
    “你這是廢話，埃文。我們當然會贏。”唐恩嘿嘿地笑。
    “留在這里吃午飯吧，飯后我和一起去維爾福德。”
    唐恩考慮了一下，反正仙尼婭也不在英國，沒什么好牽掛的。他點點頭答應(yīng)了。
    “本賽季聯(lián)賽冠軍我就不勉強你了，但是希望你記住自己說的話。在日后，我希望看到我們可以在一個賽季內(nèi)連續(xù)捧起兩座、三座、四座、五座……更多座的冠軍獎杯，托尼。”
    唐恩點點頭，應(yīng)下了這個承諾。
    一個人獨裁的俱樂部真好啊，主席先生一個人說了就算最終決策，不用開股東大會吵鬧不休。而且座位都是個人俱樂部的諾丁漢森林和切爾西，唐恩免不了要感嘆一下。
    我運氣比你好啊，穆里尼奧先生。不知道和阿布拉莫維奇共事的時候，你會不會有“伴君如伴虎”的感慨呢？